焚天盟的撤退並未持續太久,次日清晨,魔修的先鋒陣便已壓至天風關前。這一次,墨屠顯然吸取了教訓,將築基修士編成十餘個小型戰陣,每個戰陣由三名築基後期大圓滿半步金丹境的修士統領,配合默契,攻勢比昨日更加刁鑽。
“許師兄,左前方有個‘血煞陣’,專吸修士靈力!”蘇靈兒的聲音帶著警惕,她的鐵劍斜指地麵,靈識已捕捉到那處陣紋的詭異波動——陣中魔修的皮膚泛著血光,每斬殺一人,身上的氣息便強盛一分。
許賢點頭,目光掃過身旁的吳強:“吳強,你用‘鐵壁訣’護住陣眼,彆讓他們靠近;靈兒,你繞後襲擾,斬他們的陣腳;我正麵破陣,速戰速決。”
三人眼神交彙,瞬間達成默契。吳強低吼一聲,玄鐵重甲泛起土黃色靈光,如同一尊移動的堡壘,朝著血煞陣的左翼猛衝,硬生生撞開兩名魔修,在陣外架起防禦;蘇靈兒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鐵劍帶著凜冽的風勢,直撲陣尾的鼓手——那鼓手正敲擊著血色戰鼓,維繫著陣紋的運轉。
“找死!”陣中的三名半步金丹境魔修見狀,分出一人追擊蘇靈兒,另外兩人則獰笑著撲向許賢。他們手中的骨刃纏繞著血絲,顯然是修煉了某種邪功,靈力中帶著強烈的腐蝕性。
許賢不退反進,五行劍陡然分化出五道虛影,金行靈力主攻,木行靈力為輔,劍招剛柔並濟。麵對左側魔修的骨刃,他手腕一翻,劍脊精準地磕在骨刃內側,借力旋身,避開右側魔修的偷襲,同時指尖彈出三枚顯形符,金光瞬間照破了陣中隱藏的血線——那是維繫血煞陣的關鍵。
“就是現在!”許賢低喝一聲,水行靈力順著血線逆流而上,瞬間凍結了半幅陣紋。血煞陣中的魔修們動作一滯,身上的血光黯淡下去。
此時蘇靈兒已斬殺鼓手,鐵劍回撩,逼退追擊的魔修;吳強則抓住機會,玄鐵盾猛地砸向地麵,土行靈力掀起數道石牆,將血煞陣分割成數塊。
“破!”許賢的五行劍化作一道金芒,順著被凍結的血線直刺陣眼。隨著一聲脆響,血煞陣的核心被擊碎,陣中的魔修們靈力潰散,慘叫著被三人聯手絞殺。
短短一炷香,三人便破掉一個魔修戰陣,訊息傳開,正道盟的士氣頓時高漲。許賢卻不敢鬆懈,他望著遠處不斷湧現的魔修戰陣,沉聲道:“靈兒,留意他們的陣眼位置;吳強,保持防禦,彆貪功。”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三人如同配合多年的戰友,輾轉於各個戰場。遇到擅長隱匿的“暗影陣”,蘇靈兒便以“流雲步”引動氣流,暴露魔修蹤跡,許賢則以金行靈力遠程狙殺;碰到防禦堅固的“黑石陣”,吳強便正麵硬撼,吸引注意力,許賢與蘇靈兒則從兩側突進,專攻陣中薄弱點。
一次突襲中,吳強為掩護許賢,後背被魔修的骨矛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瞬間染紅了玄鐵重甲。“吳強!”許賢心中一緊,五行劍暴漲三寸,逼退圍攻的魔修,同時將一枚療傷丹塞到他手中。
“冇事……皮外傷……”吳強咧嘴一笑,吞下丹藥,反手一盾砸暈身前的魔修,“許師兄,你看那!”
許賢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隻見十幾個魔修築基戰陣正在合攏,顯然是想將他們三人圍困。他眼神一凜,對蘇靈兒道:“靈兒,傳訊附近的小隊,讓他們佯攻東北角,吸引注意力;我們從西南角突圍。”
蘇靈兒立刻發出傳訊符,片刻後,東北角果然響起廝殺聲。三人抓住機會,吳強在前開路,蘇靈兒斷後,許賢居中策應,如同一把尖刀,硬生生從魔修的包圍圈中撕開一道口子,與趕來支援的流雲宗弟子彙合。
“許師兄,你們冇事吧?”蘇振南迎上來,見三人雖帶傷卻鬥誌不減,鬆了口氣。
許賢搖頭,目光投向高空——那裡,元嬰修士的戰鬥已進入白熱化,靈光與魔氣碰撞的衝擊波,讓地麵的修士都感到心悸。
高空戰場
玄塵長老的青嵐劍與萬魂穀元嬰的骨幡鬥在一處。骨幡上的冤魂嘶吼著撲向玄塵,卻被他劍上的清光淨化。“玄塵老鬼,你身受重傷,還敢硬撐?”萬魂穀元嬰獰笑著,骨幡猛地一抖,無數骨刺如暴雨般射來。
玄塵不閃不避,劍招陡然變得狂猛,青嵐劍捲起漫天劍影,將骨刺儘數斬碎:“老夫便是油儘燈枯,也要拉你墊背!”他左肩的傷口滲出鮮血,卻渾然不覺,眼中隻有決絕——下方的弟子們都在看著,他不能退。
紫淵長老以一敵二,應對著墨屠與另一位黑煞門元嬰。紫霞劍氣雖不如往日磅礴,卻精準無比,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擋住兩人的夾擊。“墨屠,你焚天盟興師動眾,難道隻為爭奪一個雲州?”紫淵一邊格擋,一邊試圖拖延時間,他能感覺到玄塵等人已是強弩之末。
墨屠的魔焰包裹著雙拳,每一擊都帶著崩山裂石之力:“紫淵,你我都清楚,雲州隻是開始。這玄黃大陸,遲早要換個主人!”
赤霞子長老的火焰與血屠的利爪碰撞,發出滋滋的灼燒聲。他的本命法寶赤霞寶鏡已徹底碎裂,但控火術卻愈發精妙,火焰如同有了靈性,總能預判血屠的爪擊軌跡。“血屠,你的爪子再利,也斬不斷我的道心!”赤霞子咳出一口血,火焰卻猛地暴漲,將血屠逼退三丈。
孔玄長老與虛穀子並肩作戰,應對著最後一位魔修元嬰。孔玄的浩然正氣雖弱,卻能護住兩人心神,讓對方的迷魂術失效;虛穀子則以推演之術預判攻勢,拂塵看似緩慢,卻總能點在對方的破綻處。“此獠的‘蝕骨魔氣’霸道,不可硬接!”虛穀子低聲提醒,拂塵纏住對方的手腕,孔玄趁機以筆作劍,一道“義”字印直刺其丹田。
五位正道元嬰雖多帶傷,卻憑藉著默契的配合與堅韌的意誌,與焚天盟的元嬰修士鬥得難解難分。高空的靈光與魔氣交織成一片混沌,時而有劍氣撕裂蒼穹,時而有魔焰焚儘雲霞,每一次碰撞都讓天地變色。
地麵上,許賢三人已與其他小隊彙合,組成新的防禦陣型。吳強的傷口已包紮好,正咬著牙加固盾陣;蘇靈兒的鐵劍上添了數道新的缺口,卻依舊握得很緊;許賢則利用間隙分發顯形符,分發給各隊,確保魔修的隱匿陣無法奏效。
“許師兄,你看高空!”蘇靈兒突然指向天際。
許賢抬頭,隻見玄塵長老的青嵐劍光芒忽明忽暗,顯然已到極限。而萬魂穀元嬰抓住機會,骨幡化作一道黑影,直撲玄塵後心——那裡,正是昨日戰鬥留下的舊傷!
“不好!”許賢心中一緊,想也冇想便將手中的五行劍擲出。長劍帶著金行靈力,如同一道流星,精準地撞在骨幡之上,雖未能傷到魔修,卻逼退了這致命一擊。
玄塵長老趁機回劍,青嵐劍刺穿了萬魂穀元嬰的手臂,鮮血噴湧而出。“多謝小友!”他聲音帶著感激,卻不敢分心,劍招再進,將對手徹底壓製。
墨屠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一個築基修士,也敢插手元嬰之戰?”他猛地分出一道魔焰,直撲許賢。
“小心!”紫淵長老急忙回援,紫霞劍氣與魔焰碰撞,卻被震得氣血翻湧。
許賢隻覺一股恐怖的威壓襲來,彷彿要將他碾碎。他下意識地運轉《大五行萬劍訣》,引動地麵的五行靈力,在身前形成一道屏障。“轟”的一聲,魔焰撞在屏障上,許賢如遭重擊,倒飛出去,口吐鮮血。
“許師兄!”蘇靈兒與吳強同時驚呼,連忙上前攙扶。
許賢擦掉嘴角的血跡,望著高空的墨屠,眼中冇有恐懼,隻有冰冷的戰意。他知道,元嬰修士的戰場他插不上手,但隻要守住地麵,守住這些築基弟子,便是對玄塵長老等人最好的支援。
“重新結陣!”許賢站起身,從儲物袋裡取出備用的長劍,“他們元嬰鬥得越凶,我們越要穩住!”
吳強與蘇靈兒重重點頭,扶著許賢退回陣中。三人的身影再次融入防禦陣型,劍光與盾影交織,如同三道永不彎折的脊梁,支撐著正道盟的防線。
高空的元嬰對峙仍在繼續,半空中金丹的纏鬥,地麵的築基廝殺也未停歇。正魔雙方勢均力敵,誰也無法輕易取勝,唯有拚消耗,拚意誌,等待著對方露出破綻的那一刻。
天風關望魔域的風,帶著血腥味與靈力碰撞的灼熱,吹拂著每一個戰士的臉龐。無論是許賢三人的協戰,還是金丹修士廝殺,或是元嬰長老的對峙,都在訴說著這場戰爭的殘酷與堅韌。勝負未分,但每個人都清楚,這場拉鋸戰,終將由某一方的堅持,畫上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