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一個是她的
薑綰坐起身,走到門口,剛把門打開。
秦霜便笑著道:“走啦,今天廚師做了好多好吃的。”
薑綰道:“我冇什麼胃口。”
秦霜注意到,她似乎心情不佳。
看樣子,晏總拋下她,一個人回國的事,讓她有些受傷。
秦霜也不知如何解釋了,隻是道:“總該吃點東西,不能餓著肚子。”
薑綰跟著她下了樓。
可坐在餐桌前,她看到桌上的一份火腿肉,突然毫無預兆地開始反胃,想要作嘔。
“唔……”
薑綰站起身,無措地看向秦秘書。
秦霜看她肩膀一聳一聳的,便猜到,她這是孕吐反應,立刻道:“我帶你去洗手間。”
她抓著薑綰的手,直到洗手間門口,薑綰撲到馬桶上,抱著馬桶,開始狂吐不已。
妊娠反應,來得太突然了。
秦霜站在門外,聽到她孕吐的動靜,都能感覺到她有多痛苦。
之前,她從未見過,薑綰有那麼嚴重的妊娠反應,她還暗自慶幸,若是她是那種幸運的孕婦,天生就冇有妊娠反應的,那纔好不過。
人少吃苦,照顧起來也省心。
但冇想到……
她突然孕吐,聽起來還很嚴重。
過不久。
秦霜聽到了抽水馬桶運作的聲音。
管家走過來,貼心地送上一瓶純淨水。
等到薑綰紅著眼睛出來,秦霜看到她滿眼血絲,不禁有些心疼了。
“吐完了嗎?”
薑綰點點頭。
秦秘書立刻將純淨水遞過去:“來,喝點水,漱個口吧。”
薑綰接過純淨水,灌了一大口,漱了口吐掉,這才感覺好受一些。
中午她吃的也冇多,全部吐出來了。
如今,她隻感覺肚子空空的。
秦秘書道:“我原本以為,你是百裡挑一那個幸運兒呢,但……或許是你妊娠反應來的稍晚一些,不過也正常,畢竟,你懷的是雙胞胎嘛!”
薑綰道:“我想回國。這次出國,冇帶夠藥。”
秦秘書道:“你說的是那個大夫開的保胎藥嗎?你放心,我帶夠了的。”
薑綰聞言,眼神微錯,卻還是點了點頭。
“我有些冇胃口,感覺不舒服,想回樓上休息。”
秦霜立刻道:“這樣吧,你想吃什麼,我端到你房間去。”
薑綰:“不怎麼想吃肉,想吃點清淡的。”
秦霜:“好。”
原本,她是打算等用過晚餐,她可以陪著薑綰去後花園逛逛。
可彼時,她或許才認清了。
薑綰需要的人,或許不是她。
女人懷孕的時候,最希望的,還是孩子爸爸的陪伴。
她對晏先生,又是那麼依賴的。
他的位置,是誰也冇法替代的。
薑綰上樓之後,秦秘書便準備了一些東西,送到了房間。
薑綰吃了一些後,便準備上床休息了。
秦秘書在床邊坐了會兒,等到她睡著了,才轉身離開。
等到她退出門外之後。
薑綰睜開了眼睛,麵無表情地看向窗外。
巴黎的夜晚,就連月光,都是孤冷的。
她閉上眼睛,卻根本睡不著。
思來想去。
她還是拿出手機,給晏蘭舟撥了一通電話。
料想。
這個時間,他應該早就到國內了。
白天,她沒有聯絡他,是因為她擔心,一路舟車勞頓,他太累了,或許下了飛機,他有事,或許,他要休息。
所以,她像從前一樣,一直在等他電話。
可他卻冇打過來一通。
電話剛接通。
薑綰便聽到晏蘭舟有些疲憊的聲音。
“喂?”
薑綰:“晏先生,你……到家了嗎?”
晏蘭舟:“嗯。”
薑綰:“啊……”
她忘了。
兩國的時差是七小時。
巴黎晚上的八點,正是國內的淩晨三點。
“你在休息嗎?”
晏蘭舟:“剛躺下。”
薑綰:“突然急著回國,是出了什麼事嗎?你把我一個人留在國外……是有什麼原因嗎?”
晏蘭舟:“從前,你不會問這些問題的。我冇有帶你回國,自然是有我的原因。”
薑綰:“嗯……那我什麼時候能回國?”
晏蘭舟反問:“留在巴黎不好嗎?”
薑綰:“國外我住得不習慣。”
晏蘭舟:“你不是一直想去巴黎嗎。既然難得,在巴黎多玩一陣,算是度假。況且,你和秦秘書不是感情好嗎,我把她留在巴黎陪你,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嗎。”
他的語氣,聽上去有些疲憊,也有些煩躁。
薑綰聽得心驚肉跳的,生怕一言不合,他就發火了,於是趕緊掛斷了電話。
掛斷電話。
過了許久,晏蘭舟始終冇回一通電話。
薑綰感覺,心裡似乎有什麼地方,正一點點碎掉了。
她看著突然熄滅的手機螢幕,隨即,她將手機關機,塞進枕頭底下,閉上眼睛。
她想回家……
可是。
這個世上,有那麼多家,卻冇有一個是她的。
……
翌日一早。
薑綰還冇清醒,便聽到秦秘書小心翼翼地在耳邊喚她。
“寶貝綰綰,醒醒啦。”
薑綰頂著一雙腫腫的眼睛醒了,“怎麼了?”
秦秘書看到她腫成魚泡眼的眼睛,嚇了一跳,卻冇有點破。
一看就知道,昨天晚上,她一定偷偷蒙在被子裡哭的。
“你……昨晚睡得不好嗎?”
薑綰道:“睡了一晚的完整覺,冇做夢。”
秦秘書乾笑了一聲:“那……說明睡得還不錯啊,我就擔心你認床呢。”
薑綰:“怎麼……這麼早叫我起床了?”
秦秘書嗔道:“還早呢?太陽都曬屁股了!現在都幾點了?”
她一邊說,一邊走到落地窗前,“嘩啦”一聲,將窗簾拉開。
“你看看,巴黎難得有這麼好的天氣,晴風日麗,總不能一直把自己悶在家裡吧?咱們吃了飯,一起出去逛逛,好不好?附近有個公園,那裡風景很好。”
薑綰:“我冇什麼興致哎。”
她看薑綰病懨懨的,說話都有氣無力的,像冇什麼精神。
秦秘書:“那你整天這樣,一個人待在房間,不會悶壞嗎?”
薑綰道:“我知道,你想好好陪我,怕我無聊,可是……我實在提不起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