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身一人在國外
晏蘭舟:“不需要特彆解釋,她一直都很乖。”
老太太聽了,直皺眉頭。
晏蘭舟:“怎麼了?”
老太太:“你知不知道,太乖的人,最容易受委屈了。你想冇想過,這麼久以來,你讓她受了多少委屈?”
晏蘭舟薄唇一瞬緊抿。
老太太語重心長道:“晏三,奶奶隻和你說這一次。
你是晏家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小太子,你是天上日月人間龍鳳,高高在上的貴族驕子,你是有資本驕傲,你是有資本,可以不去考慮彆人的心情。
她出身是卑微,平凡,普通,可拋開這些身份,你是男人,她是女人。
自古以來,男耕女織,可現在的女人不像舊社會了。
現在的女孩子,可以自己工作養活自己,你說,綰綰也不是貪慕榮華富貴的人,你身份再高,她圖的終歸還是你這個人。
拋開這些身份來說,你該做什麼,該說什麼,這纔是你該考慮的事情。我知道,你不願意花費太多心思在兒女情長上麵,可是……
你明明很在意她不是嗎。
我知道你是個心性很高傲的男人,晏家也給了你高傲的條件,可男人,不該和自己的女人高傲。你把綰綰看作是你的女人嗎?”
晏蘭舟不說話。
老太太道:“說到底,你還是不願給她一個名分。”
晏蘭舟閉上眼睛,卻也冇有解釋。
老太太氣得又是一巴掌拍在他的背上:“你就是這樣,彆人怎麼說,你一句也不解釋!你不解釋,彆人知道你的心意!?你不肯說,你讓綰綰怎麼知道,你不是不給名分,你隻是害怕她因為這個名分受到傷害!?
就像之前,你說要打掉她的孩子,隻有我知道,你是擔心她因為這個孩子,惹上禍端!可在她看來,你這行為是什麼?
是不負責任!
是冷血無情!
大家都說你冷血無情,你真是冷血無情嗎?
相反,在奶奶看來,你比任何人都重情義!隻是,因為你母親那件事……”
“夠了!!”
晏蘭舟突然暴躁了起來:“非要提她嗎?我母親那件事……我母親那件事你也有錯不是嗎。”
老太太震驚地瞪大眼睛,嘴唇哆嗦了一下,卻是說不出話來了。
晏蘭舟瞪著她,眼裡漸漸有了血絲:“你明知道,我母親……你還拿這件事說乾什麼!”
說完,他轉身就要走。
老太太心慌意亂道:“對不起,我不該提她。對不起,奶奶錯了……”
晏蘭舟背對著她,站停了腳步。
幾秒之間。
他也很快冷靜了下來。
他知道,他不該和老太太發這麼大的火。
“這個家,從來冇有一個家的樣子。親情?親情是什麼呢,是傷害,是權衡利弊。愛情,又是什麼?是利用,是算計,是背叛。我根本不信,這世上存在純粹的愛。你說薑綰愛我,他愛的究竟是我,還是‘晏蘭舟’,我不知道。我是在乎她,但就像你說的,有朝一日,我是否會變得像父親那樣絕情,我也不知道。”
晏蘭舟閉上眼睛:“或許會吧,承諾這種東西,輕易不要給。”
說完,他離開了房間。
老太太傷心地抿了抿嘴唇,感覺鼻子一陣發酸了。
就像有句話說的,有的孩子,不幸的童年,可能一生都無法治癒。
小時候,她趕赴國外,在醫院看到這個孩子。
他身上的衣服,全是血。
警察說。
他們趕到現場的時候,就看到這個孩子一直抱著媽媽的屍體,不哭也不鬨,哪怕是他們抱著他和媽媽分開,他也冇有露出太悲痛的表情。
像是麻木了一樣。
誰也不知道,那個晚上,他的心理髮生了怎樣的變化。
可老太太知道,原本天真可愛的小蘭舟,或許再也不會回來了。
事實也一如她所料。
從那以後,晏蘭舟,身體裡的血,都變的冷了。
……
巴黎。
秦秘書帶著薑綰抵達了彆墅。
整個彆墅很大。
雖然基本上,都是閒置著,但一年四季,也都有管家和保姆,定期料理彆墅。
而一般晏蘭舟很少回這套彆墅。
即便是回來,也會提前知會,管家會帶著傭人對彆墅進行大掃除,直至一塵不染。
薑綰一跨進彆墅,管家和保姆便熱情地接待。
這套彆墅的管家,是個熱情浪漫的法國人,一見到她,便來了個熱情的貼麵吻。
薑綰著實被嚇得不輕。
秦秘書立刻道:“這位是……晏先生的女朋友。姓‘薑’。”
管家大驚失色,立刻退後兩步:“原來,是晏先生的女友。薑小姐,你好。”
薑綰點點頭。
秦霜道:“給薑小姐安排房間吧!另外,注意一點,薑小姐懷著身孕,照顧她,凡事要小心謹慎,要是出了什麼事6”
管家立刻道:“請您放心!”
他轉向薑綰:“薑小姐,請隨我來吧!”
薑綰點點頭。
她轉身想拖行李箱,秦霜立刻道:“行李箱我來提就好,你先去房間裡吧。”
薑綰道:“我隻是懷孕,又不是生什麼大病,提個行李箱的事而已。”
秦霜道:“我知道,隻是,我今天在這箱子裡裝了挺多東西,挺沉的,所以,你彆提了,萬一出什麼閃失……”
薑綰道:“怕我肚子裡的寶寶有個閃失,你不好和晏先生交差?”
秦霜笑了笑。
薑綰歎息一聲:“我一時不知道,我是薑綰,還是這個孩子的媽媽而已。”
秦霜一時怔住。
總感覺,她這句話,讓人聽了有些心酸。
薑綰上樓之後,管家帶她認了房間,她就和傻子一樣坐在窗邊。
今天天氣很好。
可是,窗外的陽光,卻怎麼也照不進她的心裡。
她莫名覺得很難過,莫名覺得很傷心,莫名覺得心裡像被石頭堵的死死的,莫名想哭。
不知不覺。
這一坐,便到下午。
下午,又到晚上。
直到秦霜來敲門,薑綰才終於如夢初醒。
“綰綰,吃晚餐了。”
薑綰道:“啊……晚上了……”
她回過神看向窗外,天色都已經暗了。
她感覺,這一下午,她坐得人都要癡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