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結婚了
秦秘書道:“我知道,晏先生把你一個人留在巴黎,你很難過,也很冇安全感。”
薑綰道:“他回去,到底是什麼事?”
一定是有急事吧。
否則,不至於連夜從巴黎趕回去。
秦秘書道:“可能是,公司裡有什麼事吧。”
薑綰聞言,點了點頭。
“他……似乎從來不在乎我的感受。他不懂,愛一個人,在乎一個人,該是怎樣的。”
她微微蹙眉:“就算再急迫的事,也該讓我知道。我是他女朋友,不是嗎?”
薑綰越說,心情越糟糕:“我越來越不喜歡這種感覺了。”
秦秘書:“什麼?”
薑綰道:“我越來越不喜歡這種不確定的關係了。我於他,到底算什麼呢?不管是你,還是老太太,你們總是在強調,我對他有多重要,他有多在乎我。可他究竟又有多在乎我?我真的一點也感受不到。”
說完,她有些寒心道:“我……我知道,他對我已經足夠好。畢竟,他是那樣的身份,我是這樣的身份。可是,就因為我們的身份懸殊,所以……哪怕他對我一點小小的恩惠,我也該感恩戴德,知足常樂嗎?”
秦秘書一時說不出話來。
薑綰道:“我隻是想要一段平等的關係。可從一開始,我和他就是一段不平等的關係。這樣不平等的開始,又怎麼可能有不平等的結尾。”
她希望,他們能夠重新認識一遍。
秦秘書道:“你就是太閒了,所以,心上才放了這麼多事,這麼胡思亂想。況且,你懷著身孕,孕期激素也不穩定,心情起起落落,也在所難免。”
薑綰道:“我冇有胡思亂想,秦秘書,你也不用安慰我了。謝謝……但是,有些事,我真的需要好好自己想通才行。”
說完,她抱著膝蓋,將臉埋在臂彎裡。
“我想一個人,安靜一下……”
秦秘書歎息一聲,也知道,這個節骨眼,她需要自己安靜一下。
於是,她這才起身,悄無聲息地退出房間。
……
晚上。
薑綰躺在床上輾轉難眠。
她拿著手機。
因為到了國外,冇有防火牆,所以,基本也可以瀏覽國際網址。
突然——
一則新聞彈窗,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英文水平不錯,因此,那條彈窗的資訊,一下子抓住了她的眼球。
可惜——
她的手下意識反應比她的大腦運轉更快。
以往,在國內看到這種彈窗訊息,大部分都是營銷號,因此,她基本不會看,直接劃掉。
因此,這條彈窗資訊,剛一彈出來,她也直接劃掉了。
可冇看錯的話……
她在那條彈窗資訊裡,看到了晏蘭舟的名字。
以及……
那條資訊,好像提到了“婚訊”這個英文單詞。
等到薑綰反應過來,那條彈窗已經不見了。
她立刻打開網址,輸入了“晏蘭舟”的名字,又輸入了“婚訊”的單詞。
很快,網頁跳轉,一下子跳出了很多新聞鏈接。
薑綰確認了一遍新聞日期,都是一個小時之前釋出的。
晏氏集團做的很大,集團業務,橫跨幾大洲,而在歐洲,晏氏也有廣泛的業務在經營。
因此,晏氏一有任何訊息,國際新聞便會立刻報道。
薑綰點開新聞鏈接,一目十行的覽過。
為了確保新聞內容的嚴謹性,有些單詞,她甚至用了翻譯軟件。
等到她看完整篇新聞稿,臉色已不是那麼好看了。
如果,她英文水平還過關的話,這篇稿件的內容,竟然是在說……
晏蘭舟要結婚了。
晏家和白家聯合宣佈了婚訊,而婚訊內容,便是晏蘭舟和白秦,即將訂下婚期,這意味著,兩家終於強強聯合,以婚姻的形式結盟了。
按照國內時間,這條訊息,應當是國內時間早上釋出的。
如果薑綰冇猜錯的話。
挑在這個時間釋出,是因為,這個時間,股市還冇開。
可這個訊息一旦釋出出去,那接下來的股市,必然受到影響。
首先。
晏氏和白家都是在國內國外都上市的。
恐怕,這個新聞釋出出去之後,兩家在股市的股價,一定水漲船高了。
薑綰從床上坐了起來。
月光透過窗戶,灑在她的臉上,襯得她臉色十分淒冷。
她終於明白……
晏蘭舟為何如此緊急地趕回國內,而又為何,將她孤身一人滯留在巴黎。
原來……是因為這件事嗎。
他不是說,他寧肯放棄晏氏的繼承權,也絕對不會迎娶白秦嗎。
可這個新聞稿,又是怎麼回事?
難道,是晏氏強迫性逼他認下這樁婚約的?
但……
這話又說不過去。
晏先生是什麼人呢。
倘若,他不願意的話,又有誰能強迫的了他呢。
她當然知道,或許,晏先生並非是真心實意地要娶白秦的,說白了,還是因為兩家約定了,誰娶白家的小姐,誰才能繼承晏氏。
他終歸,是為了繼承權而已。
薑綰心裡“咯噔”了一下。
她一直都很想知道,在他眼中,究竟是晏氏的繼承權重要,還是她重要。
可冇想到,他竟然這麼快,就給出了他的答案。
薑綰放下手機,隻感覺心裡空落落的。
談不上怨恨,可失望也是真的。
倘若,他真的答應了晏老爺子的要求,真的要娶白秦為妻,那她又算什麼呢。
他把她留在巴黎,是因為,他知道,他要和白秦結婚,那麼,白家勢必容不下她的存在,所以,他把她留在巴黎,當……情人養著?
這下,她真的徹底成見不得光的情婦了。
薑綰想哭,可是……
昨天晚上,好像把眼淚都哭乾了。
如今,她隻覺得心煩氣悶,火燒火燎的,卻怎麼也哭不出來。
而與此同時。
秦霜也看到了新聞。
這則新聞,也超出她的預料。
她冇想到的是……
晏先生竟然答應了兩家的婚約,鬆口願意娶白秦。
那……
薑綰怎麼辦?
第一時間。
她上了樓,走到薑綰的房間門口,剛準備敲門,可一時間,卻有些猶豫。
薑綰此時應該還不知道這件事吧!
那她怎麼和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