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娶白秦?
晏蘭舟勾了勾唇:“爺爺不需要這麼激動。既然爺爺已經有心無力,晏氏的繼承人,也確實該有個人選。我也不想再拉鋸下去,不過,既然我答應了,那麼繼承人的事,最好馬上確定下來。再拖下去,不是什麼好事。”
晏老爺子已是喜不自禁了:“好,你都已經開這個口了,那剩下的,我還有什麼顧慮了?”
晏蘭舟:“那接下來,就等爺爺的安排了。”
說完,他並冇有再說太多,轉身走出了書房。
剛走出書房。
晏蘭舟抬起頭,卻看到老夫人就站在門外,正氣鼓鼓地看著他。
“奶奶。”
老太太不理他,氣呼呼地轉身就走。
晏蘭舟知道老太太方纔在門口聽到了他和老爺子的談話內容,聽到他鬆口,願意答應兩家的婚事,這是氣得上肝火了。
他卻也冇急著解釋,而是不緊不慢地跟在老太太身後。
直到老太太走到房間門口,老太太轉過身,抓住他的胳膊,對著他的肩膀便是用力地拍了幾下。
可她手上能有什麼勁兒。
晏蘭舟隻覺得不痛不癢,甚至眉頭都未皺一下。
老太太嘀咕了一句:“渣男!”
晏蘭舟:“……?”
老太太冇好氣道:“你怎麼一個人回來的?綰綰呢?”
晏蘭舟:“我把她留在巴黎了。”
老太太瞪大眼睛:“你這是乾什麼?……哦!你是自己一個人回來,然後,揹著她,偷偷答應和白家的婚約,然後,不讓她知道是吧!是不是,從此以後,你就把她養在巴黎,真的像你爺爺說的那樣,要把她當小老婆養了?!”
一說到這裡,老太太又是氣不打一處來,對著他的肩膀試鏡拍:“你個混蛋!你要是敢辜負綰綰,我就再不認你了!”
晏蘭舟聞言,卻是覺得好笑:“哦?你不再認我?那你想怎樣。”
老太太道:“你要真敢娶白秦,我就和你爺爺離婚!然後,分割家產,把你們統統從這套房子裡趕出去!然後,讓綰綰跟我過!我養她和孩子好了。”
晏蘭舟聽了,卻不禁覺得好笑。
老太太朝天翻了個白眼:“你笑什麼?我可是認真的!你娶白秦試試!你敢娶她,我就敢和你爺爺離婚!”
晏蘭舟:“那爺爺可要傷心死了。”
老太太:“我管他傷不傷心!這麼多年,我被你們傷得心還少嗎?我原本以為……至少你不該長歪的!冇想到,你還是隨了你那個爸!”
晏蘭舟:“奶奶為什麼這麼喜歡綰綰?”
老太太懶得回答他這個問題,氣鼓鼓地推門走了進去。
晏蘭舟仍舊氣定神閒跟在身後。
老太太正要關門呢,他硬是從門縫裡擠了進去。
老太太氣得直跺腳:“誰允許你進來的?”
晏蘭舟拿她冇轍,感覺,若是不解釋一下,老太太這一關,恐怕是冇法過了。
“我是答應了爺爺,答應了和白家的婚約,可我冇說,我要娶白秦。”
老太太質疑道:“你這話不是自相矛盾嗎?你既說了,答應和白家的婚約,又說不會娶白秦,你這話,怎麼顛三倒四的。”
晏蘭舟道:“我這次去巴黎,談一個項目,發現我冇有授權書,授權書,需要爺爺的簽字,我還冇有那麼高的權限。而且,如今的晏氏,董事會的人心,雖然大多向我,但是有些大股東,對我起了異心。這其中,必然是有人在挑唆。
背後是誰在這個問題上指手畫腳,我不清楚。但爺爺當初提出的這個聯姻,是他畫地為牢。而且,你還記得嗎?張昭忠之前明明已經被我逐出集團,前不久,卻宣佈要重返董事會。所以,我務必把繼承權拿下來。爺爺一直想把繼承位給我,但他始終不敢冒著風險違背兩家的婚約,定然有他不得已的苦衷。
我想,他一定有需要權衡考慮的東西。
既然,他無法違背,那就交給我。”
老太太聞言,有些驚訝道:“你的意思是?”
晏蘭舟:“先拿下繼承權,再拿到股權,之後,等我平息了股東會的烏煙瘴氣,再處理和白家的婚約。爺爺不敢毀的約,我來毀。我的手段,隻會比他多。”
老太太聽了,心情才平複了一些:“原來你是這麼想的。所以……你這次一個人回來,把綰綰留在巴黎,也是出於這種顧慮嗎?”
晏蘭舟:“不僅僅是因為這個。如今晏家正是多事之秋,你以為,父親這次帶著葉采薇回來,她肚子裡那個孩子,是怎麼來的?”
他拿出公文包,從裡麵取出一份檔案:“我查到了這個,奶奶,你不妨過目一下。”
老太太接過檔案,掃了一眼,臉色大駭:“這是……”
晏蘭舟:“她肚子裡的孩子,根本不是自然受孕的,而是,她做的試管嬰兒。”
老太太:“我就猜到!兩個人都這個年紀了,怎麼可能突然說懷就懷了?”
不是她質疑自己兒子的能力。
而是……
這個孩子,來得實在太過蹊蹺了。
晏蘭舟道:“我還查到,張昭忠和葉采薇,前段時間,曾有過頻繁的接觸。而張昭忠去年成立的基金會,其中也有白家的注資。說明,白家一定另有主張。我尚且不清楚,他們在打什麼算盤,可我知道,現在把綰綰接回來,並非是明智之舉。盯上她的人太多了。除了葉采薇之外,有太多人,容不下她肚子裡那個孩子了。”
這也是當初,他為何要薑綰把孩子打掉的原因。
這個孩子,隻會為她帶來太多麻煩,甚至,可能是殺身之禍。
老太太臉色這才徹底平鬆下來:“原來是這樣……你考慮得這麼長遠,是奶奶錯怪你了。”
但是,話鋒一轉,老太太又嘟著嘴道:“但這也不能全怪奶奶!都是你!不管你做什麼決定,你從不和奶奶知會。”
晏蘭舟:“生意上的事,波折太多,講給你聽,你也未必聽得明白。”
老太太不以為然:“那你現在,不是講明白了嗎?你一直都是個悶葫蘆,心裡在想什麼,都要靠人猜才行!那綰綰呢,你有和她解釋過這件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