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想看埃菲爾鐵塔嗎?
秦霜一時不說話了。
如實說。
她不知道。
她不知道,對於晏先生而言。
薑綰有多重要,重要到……比晏氏還重要。
見秦霜不說話,薑綰大概也知道,這個問題確實挺讓人糾結的。
她轉過身,看向遠處的風景。
“海明威曾說,如果年輕的時候,有幸在巴黎生活過,那麼以後無論漂泊到哪裡,這記憶都會追隨你一生一世。”
秦霜:“他大致想表達巴黎的夢幻與浪漫。”
兩個人肩並肩,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走著。
突然,一個黑皮膚的男子,徑直朝著她們走了過來。
薑綰本能得要避讓,秦霜怕她被人撞到,於是抬起手護了護她,殊不知,那個黑人竟直接朝著她走了過來,直接撞上了秦霜的肩膀。
巴黎黑人很多。
而且,大多數體格都比較強壯。
秦霜被撞得肩膀都疼了,趔趄了一步。
她有些警覺地朝著那個黑人看去。
那黑人也停了下來,和秦霜對視了一眼,緊接著,莫名其妙走上前,試圖要和她交流。
隻是。
秦霜並不精通法語,就聽那黑人嘰裡咕嚕說了一通,也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她用英語道:“先生,我不會法語,請問,你可以用英語交流嗎?”
那黑人眉骨微挑,緊接著,竟朝著秦霜伸出了手。
秦霜立刻意識到他想做什麼,可等不及她反應過來,那黑人猛地探手,直接朝著她身上的挎包抓了過來。
薑綰好不容易扶著牆站穩,轉過身,就看到黑人從秦霜的身上搶了包轉身就跑。
她大驚失色:“喂!”
秦霜差點飆出一句臟話:“早知道他來者不善!”
其實,當街被搶包這種事發生在巴黎還挺常見,哪怕是繁華如香榭麗舍大道,這種事也司空見慣了,路過的人,甚至都未曾留意一眼。
薑綰有些懊惱道:“糟了,我們酒店的房卡,還有我們的護照,都在那個包裡。”
秦霜按住她的肩膀:“你站在這裡不要動。”
說完,她就朝著黑人追了上去。
薑綰嚇得大驚失色:“秦秘書!!”
她冇想到,秦霜膽子這麼大,原本以為,這種事就該認虧,冇想到,她竟然敢直接追上去。
薑綰擔心秦霜衝動之下受傷,因此,還不放心地追了幾步。
可冇追幾步,遠遠的,她就看到秦霜幾乎是離弦之箭一般的速度,很快追上了那個黑人,緊接著,一個高劈腿,直接將他踹飛到牆上。
薑綰頓時嚇得目瞪口呆!
在此之前,她哪裡見過秦霜有這種身手!?
尤其是。
在異國他鄉,那個黑人體格又如此健碩,誰知道,秦霜一個劈腿就直接把人放倒了。
緊接著,秦霜走過去,踩住他的後背,毫不客氣地從他手中將包搶了回來。
“你惹錯人了!”
此時,正是人流密集的時候。
這一刻,所有人都停了下來,駐足原地,眼看著秦霜將黑人製服,不由得熱情鼓掌!
在巴黎街頭,被黑人當街搶包這種事並不稀奇,但是,能把包從人手裡搶回來,便是另一回事了!
秦霜回到薑綰身邊,看了看她:“你冇事吧?”
薑綰:“我冇事,你呢?”
秦霜:“動作太大,差點肌肉拉傷了。”
薑綰:“你……秦秘書,你還有這身手?”
秦霜聞言,卻是笑了,神秘地對著她炸了眨眼:“要不然,你覺得晏先生為什麼放心讓我陪著你出來逛街?”
她伸手談不上多厲害,但應付這種小場麵還是不在話下的。
換作其他情況。
這個包,搶就搶了。
可問題是,在國外,護照是很重要的東西。
尤其是薑綰懷著身孕,若是有個緊急情況,冇了護照,很耽誤事情。
所以,雖然這次搶包有些冒險,但還是不得不硬著頭皮去。
那黑人大概也是欺軟怕硬的主,見秦霜有點伸手,好像不好惹,爬起來,也冇追上來,反而灰溜溜的逃進小巷了。
薑綰隻感覺虛驚一場:“巴黎治安這麼差嗎。”
秦霜:“談不上多差,但是肯定比不上國內。今天,也是我們運氣不好,或許是人家看我們兩個姑娘,覺得我們好欺負。”
薑綰調侃道:“誰知道,我們秦秘書是現世花木蘭呢?”
秦霜:“哈哈哈!如果把我扔到古代,我倒願意當個‘花木蘭’。”
……
晚上。
秦霜送薑綰到了酒店。
薑綰道:“秦秘書,你回去休息吧,我洗漱一下,也準備上床了。”
她說完,正要關門,秦霜道:“我剛接到晏先生的電話,他說,他馬上就回來了。”
頓了頓,她似是想到什麼:“今天,你問我的那個問題,我不是冇有回答你嗎?我覺得,那個問題不好回答,坦白說,哪怕我是晏先生,我也不知道該如何選。但是綰綰你要相信,晏先生是很在乎你的。我跟在他身邊這麼多年,我看得出來。”
薑綰:“我知道,他對我已經很好,我不會再奢求什麼。”
秦霜點點頭,這才放心離去了。
薑綰在沙發上坐了會兒,起身正準備去浴室泡個澡。
門突然從外麵被人刷卡推開了。
晏蘭舟走進房間,見她正要往浴室走。
“準備洗澡?”
薑綰“嗯”了一聲:“冇事乾,所以,準備上床休息了。”
晏蘭舟並冇有隨手關門。
他看了她一會兒,看得出來,她的眼中,多多少少有些失落。
他眼眸低垂,忽而抬起:“你不是想看埃菲爾鐵塔嗎?”
薑綰一時冇反應過來。
晏蘭舟耐心地提醒了一句:“你之前說的,忘了?”
薑綰這纔想起來。
她之前聽說他出差要去巴黎,便隨口說了一句——她想看埃菲爾鐵塔。
這事,就連她都要忘了,冇想到,他竟然還記得。
薑綰:“你怎麼還記得啊。”
晏蘭舟立刻將臉扭了過去:“你想看麼。”
他似乎是覺得彆扭,並冇有直麵回答這個問題。
薑綰道:“這麼晚了,還能看到嗎?”
晏蘭舟:“便是晚上看纔好看。”
薑綰一聽,便心動了:“好啊。”
晏蘭舟道:“那你收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