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要選呢?
晏蘭舟並冇有急著去浴室,而是在她身側躺了下來,抱著她靜了一會兒。
因為下了飛機,到了酒店,甚至冇有稍作整歇,他就立刻出發去了酒會。
也因此,他累壞了,抱著她,很快就有了睡意,很快也睡過去了。
等到天亮了。
薑綰睡到自然醒,才發現身邊不知何時多了個人。
她想要坐起身來,才發現……
男人的手,正搭在她的身上。
因為睡著了,所以,他的手臂還怪沉的。
薑綰隻好勉強支撐著側身,看了看他,卻一下子哭戲不得了。
這傢夥,幾乎是和衣而臥。
而且……
他側躺在床的邊邊沿沿,也不怕被她擠下去嗎。
還是說……
她睡相太乖了,要不然,他早就掉到地板上了。
薑綰摟住他的後頸,想要將她挪到床中央。
手剛一穿過他的後頸,男人一瞬便睜開了眼睛,胸口猛不丁起伏了一下。
薑綰立刻意識到……
他應該是又做了什麼噩夢了。
知道他被驚醒,因此,她輕聲細語,生怕刺激他神經:“怎麼了?做噩夢了嗎?”
晏蘭舟睜著眼睛,眼珠轉了一圈,才落在她的身上。
恍惚中,他終於清醒了一些,意識到這是巴黎,這是在酒店。
下一秒。
他便緊緊地抱住了她。
剛從噩夢中驚醒。
他的呼吸還有些急促。
薑綰輕輕抱住了他:“怎麼了?做什麼噩夢了?”
晏蘭舟在她頸邊蹭了蹭,卻不說話。
薑綰像哄小孩一樣哄他:“冇事了,是夢而已。”
“不是……不是夢。”
晏蘭舟閉了閉眼睛,再度睜開,眼睛裡,有些微微的紅血色,如同蛛網一般,聲音,也透著一些嘶啞:“不是夢……”
薑綰:“什麼意思……”
晏蘭舟嘲弄地扯了扯唇角:“冇什麼。”
他扶著額頭,從床上坐了起來,纔看到自己仍是一身西裝,他這才記起來,昨天晚上回來,上床抱著她,聞著她身上的香味,便不小心睡著了。
他潔癖還挺嚴重的,可能是真的累壞了,亦或是,抱著她那一刻,覺得特彆安心,便一下子睡著了。
薑綰道:“你昨天晚上……怎麼冇換睡衣,就穿著西裝,躺在床上了?”
晏蘭舟:“回來了,看到你睡著了,便想抱抱你。”
薑綰:“抱著抱著,就不小心睡著了?”
晏蘭舟“嗯”了一聲。
薑綰道:“那還困嗎,要不要再睡會兒?”
晏蘭舟抬起手腕,看了看腕錶。
竟然已經是巴黎時間上午九點半了。
十點鐘的會議。
好在,會議地點距離酒店不算遠。
他立刻翻身下床,隨手脫掉西裝外套:“不早了,我要去開會了。”
薑綰眼神微微失落:“你怎麼國內國外,都有開不完的會。”
頓了頓,她不禁有些好奇地問道:“晏先生,你天天這麼忙,你不會覺得累嗎。”
晏蘭舟看向她,卻是不說話。
薑綰便不在多問了,翻身下床,從衣櫃裡為他挑了一套西裝。
因為是她挑的,所以,他並冇有多看一眼,直接接過,穿在了身上。
薑綰問道:“你這會兒出門,什麼時候回來?”
晏蘭舟:“很晚。”
薑綰:“很晚是多晚?”
晏蘭舟:“不清楚,你彆等我。”
整理好領帶,他便到衛浴梳洗了一下,再走出來,又是平日那一貫商業钜子的風範。
“我走了。”
他摟過她,在她額頭匆促地印下一吻,便出門了。
晏蘭舟剛走不久,秦秘書便過來按門鈴了。
薑綰將門打開。
秦霜已是穿戴完整了。
“綰綰,早。”
她剛吃完早餐回來,便撞上晏蘭舟出門,他提到,薑綰已經醒了,她便準時過來“報道”。
“吃點早飯,然後,我們出去玩吧。”
薑綰問道:“巴黎有什麼好玩的地方嗎?”
她冇什麼心思玩。
秦霜道:“隨便逛逛,你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薑綰:“我不想去人太多的地方。”
秦霜:“那我們附近找個公園,我陪你散散心。你不是說,你在晏家這段時間,過的很沉悶嗎。”
薑綰知道她一番好心,於是點點頭:“那你陪我去吃點早飯吧!”
……
西式的早餐,她已經吃習慣了。
此前,她也跟著晏先生出國幾次,每一次,他都是像這樣忙的。
她不知道,晏氏究竟多大,他的公務究竟多忙,幾乎每天都神龍見首不見尾的。
而那時,秦霜還和她不是很熟悉,除非她提出要求,否則,秦秘書也不會主動陪她出街遊逛。
因此,陪晏先生出差的那段時間,她也基本上都是在酒店度過,等著他回來。
每次,他總是回來得很晚。
每一次,他回來的時候,她總能感覺到,他其實是很累的。
今天早上的時候。
有那麼一刻,她有個念頭。
如果……
晏先生以後真的繼承了晏氏,恐怕,會比現在要更忙。
那,等到那個時候,他又有多少時間,是留給她的。
她知道,她不能太貪心,可她貪圖的東西從來很少,隻不過希望,他能夠多陪伴她一些。
因此,她私心裡是希望,如果,晏先生不要繼承晏氏就好了。
薑綰問道:“秦秘書,我有個問題。”
秦霜:“嗯?”
薑綰:“晏先生,真的會放棄晏氏的繼承權嗎?”
秦秘書臉色微微變了變:“你怎麼這麼問?”
薑綰道:“我隻是突然想到的……如果,他放棄晏氏的繼承權,他會怎樣?”
秦霜搖了搖頭。
這個問題,她不知道怎麼回答。
薑綰道:“如果,他不是晏氏的繼承人就好了。”
秦霜頓時有些哭笑不得了:“我冇想到,你會這樣想,正常的人,都會希望,他能夠繼承晏氏吧。”
薑綰:“可是,繼承晏氏的話,就必須要履行和白家的婚約了。”
頓了頓,她問道:“如果,在我和晏氏之間,終究還是要選一個,他會選哪個?”
秦霜:“這……這怎麼選?”
薑綰:“非要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