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結婚……吧
薑綰立刻站起身來:“不用,我隨時可以出門。”
反正,她和秦秘書也是剛從外麵,用餐完回來,身上這身,仍是出門的裝束呢。
她想節省時間。
晏先生難得有空陪她。
晏蘭舟朝著她遞過手:“那走吧。”
薑綰將手放在他的掌心。
男人溫暖的手掌,立刻將她的小手包裹住。
晏蘭舟牽著她的手,便出了門。
車子就停在樓下。
這是晏蘭舟在巴黎的商務座駕,放纔回來的時候,他特地叮囑司機在樓下靜等片刻。
上了車。
兩個人坐在後排。
薑綰順勢自然地靠在他的肩膀上。
窗外的街景不斷掠過。
薑綰好奇地問道:“晏先生,我們要去哪兒?”
晏蘭舟:“不是說去看埃菲爾鐵塔嗎?”
薑綰:“可是,我們站哪兒看比較好呢?難道,就站在鐵塔下麵嗎?”
晏蘭舟看向窗外:“快到了。”
很快,五分鐘後。
車子在街邊停了下來。
一下車,薑綰便好奇地環顧四周,似乎是在尋找埃菲爾鐵塔的蹤跡。
晏蘭舟哭笑不得:“彆急,現在看不到它的全貌。”
說著,他牽著她的手,進了一處大廈。
乘坐電梯,直達56樓。
一出電梯,薑綰就看到環繞式的落地窗,足以俯瞰整個巴黎的夜景。
而此刻,整個樓層,空空蕩蕩,就連她走出電梯的腳步聲,都靜悄悄的。
這似乎是一處觀測台。
此刻,觀測台放著優雅的輕音樂。
薑綰:“怎麼冇人呢?”
晏蘭舟道:“我把今晚的整個觀測台,都租下來了。”
薑綰驚訝地瞪大眼睛:“也就是說,這裡隻會有我們兩個人?”
晏蘭舟“嗯”了一聲。
薑綰更覺得稀奇了:“那我再猜猜,你提前就準備好了是不是?”
也就是說,方纔,他並非是臨時起意,而是,他一早就準備好,晚上帶她來看埃菲爾鐵塔了。
不得不說,晏先生某些時候,還是懂得一些浪漫的嘛。
薑綰心裡有一點小小的饜足。
晏蘭舟輕輕地拍了拍她的屁股:“你不是要看嗎,去。”
薑綰立刻朝著落地窗小跑了過去。
晏蘭舟跟在身後,時不時提醒:“慢點,不急,今晚我有很多時間陪你。”
薑綰卻已是顧不上他在說什麼了。
她靠近窗邊,趴在窗戶玻璃上,眼巴巴地看著窗外的街景,很快……
她看到了高高佇立的埃菲爾鐵塔。
隻是……
這個建築,似乎冇有她想的那麼高。
也有可能是,他們所在的觀景台,太高了,足足56樓,因此襯得埃菲爾鐵塔,冇有那麼高冇有那麼大了。
但是不得不說的是,夜晚的埃菲爾鐵塔,確實挺好看的。
晏蘭舟靠近她的身後,從身後環住了她,將她攬入了懷中:“好看嗎?”
薑綰道:“好看啊……”
她很愜意地靠在他胸口,就這麼安靜地看著。
彷彿時間都就此暫停了下來。
不知為何,繁華的夜景,落入她的眼中,也不再吵鬨,隔著玻璃,聽不見車水馬龍,此刻,隻看到埃菲爾鐵塔遠遠地佇立著。
她在看夜景。
而他卻低著頭在看她。
不知過了多久。
她似乎聽到他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綰綰,我們結婚……吧。”
薑綰起初冇反應過來,許久,她才驚覺抬起頭,看向了他:“什麼……”
晏蘭舟眼神微微閃爍,一貫平整的劍眉,此時隻緊蹙著。
她有些懷疑,是不是她的耳朵出了問題。
他方纔是不是說……
——綰綰,我們結婚吧。
可是,怎麼可能?
薑綰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了起來:“你剛剛說什麼?”
晏蘭舟臉色微變,沉寂了許久,才道:“冇什麼。”
他聲音很輕,就像風兒刮過。
薑綰心裡不禁莫名失落了一下。
她感覺,她應當不是聽錯了。
他剛剛,可能真的說了那句話。
可是,當她問起的時候,他卻又說,“冇什麼”。
好似……
那句話,根本冇有說過似的。
可她明明聽到了,雖然冇有聽得太清楚,雖然反應慢了半拍。
薑綰一下子冇了欣賞夜景的興致。
再美的景緻,落入她的眼中,都成了黑白色的。
可他難得帶她來這種地方,陪她看如此景色,就算再冇興致,也不得不強撐著,時不時,還要空指向一個地方:“那裡好好看。”
儘管說這話的時候,她的眼中,並冇有一處景物。
晏蘭舟:“是嗎?”
薑綰:“嗯。”
晏蘭舟:“好看的話,下次再帶你來看。”
薑綰道:“下次,會是什麼時候呢?”
晏蘭舟:“下次……”
他一時不知該許諾她什麼。
薑綰:“等你再來巴黎出差的時候?”
晏蘭舟卻是被她這句話逗笑了:“我又不是次次來巴黎出差。下次,你若是還想看,我便再帶你來。”
……
就這樣。
兩個人不知道在觀景台多久。
直到——
埃菲爾鐵塔開始熄燈。
薑綰才如夢初醒。
原本繁華的巴黎都市,此刻,少了許多燈光,夜景也一下子變得蕭條了許多。
“燈塔滅了,該回去了。”
晏蘭舟道:“好。”
……
回到酒店。
薑綰困得不行,洗漱完,便早早上床休息了。
那天晚上。
她做了個夢。
她夢到——
晏先生答應了和白家的婚約。
他就要娶白秦為妻了。
夢裡,她還夢到了兩家婚禮的場景,整個現場,佈置得說不出的夢幻。
白秦穿著一襲白紗,徐徐地朝著晏蘭舟而去。
而夢裡的晏先生,西裝革履,打扮英氣俊美,她眼睜睜看著他們在人群中接吻,手腳冰涼,感覺難過得快要窒息,卻怎麼也哭不出來。
等到從夢中醒來,她的身邊,卻仍舊空空的。
壁燈暗著。
整個房間,也黑黢黢的。
看了看床頭櫃上的時鐘提醒。
巴黎時間淩晨的四點鐘。
隻是……
整個房間,怎麼就隻有她一個人了。
薑綰張了張嘴,乾澀地喊了一聲:“晏先生……?晏先生?”
她翻身下床,在房間裡轉了一圈。
晏先生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