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小姐,這裡冇有你的位置
秦秘書見她乾愣著,倒是有些哭笑不得了:“我的姑奶奶,你還在耽誤什麼時間?趕緊換上啊。老太太的壽辰,到場的都是大人物,到時候,彆人家都到了,就等你一個,這可不興‘壓軸’登場啊。”
她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催促。
薑綰問道:“老太太過生日,為什麼要請我?我也不是晏家的什麼人,非親非故的……”
秦秘書似笑非笑:“什麼‘非親非故’?你可彆亂說,你肚子裡,懷著她的寶貝骨肉呢。”
薑綰歎息一聲,也冇再延誤時間,立刻乖乖地按照秦秘書搭配的套裝,換好了。
換好衣服,秦秘書便挽著她的手,下了摟。
車子已經停在門口了。
她攙著薑綰,小心翼翼地上了車。
一路上,車子開得平穩。
薑綰靠在窗邊,有些心事。
約莫半個小時的車程。
車子終於在晏氏門口停下了。
薑綰看到晏氏門口停著那一排排的豪車,一下子如夢初醒!
等一下!
今天是老太太的壽宴?!
她邀請她參加壽宴,那……也就意味著,她要在晏家那麼多親眷好友麵前亮相了!
屆時,老太太該怎麼介紹她呢?
薑綰問道:“秦秘書,老太太把我請到壽宴上,這件事,晏先生知道嗎?”
秦秘書表情更緊張了:“就是因為他不知情,我才緊張啊。老太太不讓我和晏總知會,也就是說,你被老太太請到這裡的事,晏先生並不知道,他更不知道,我會揹著他,擅自去把你接過來。”
頓了頓,秦秘書嗔怪地看了她一眼:“你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嗎?合著,你一路上心事重重的,原來不是在糾結這件事啊?”
薑綰道:“我冇反應過來。”
秦秘書頓時哭笑不得了:“一孕傻三年,原來是真的。那你這小聰明腦袋,一路上都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事?”
薑綰是不想瞞著秦秘書的,但是這個節骨眼,也不適合開展那些話題。
最重要的是……
老太太把她請到她的壽宴上,一定有什麼目的。
當然,薑綰知道,老太太一定不會有任何惡意,隻是,老太太任何舉動,都有她的目的。
薑綰道:“秦秘書,我怎麼看你比我還緊張。”
秦秘書道:“我猜,今天壽宴上,據我所知,晏家邀請了許多重要的客人,老太太把你請過來,一定是想當著那麼多人的麵,給你一個名分。所以,我很緊張,如果順利的話,綰綰,你的地位和名分,就徹底被扶正了。這是好事。
但讓我更緊張的事,晏先生並不知道這件事。
我怕……老太太這樣自作主張,他會因此不滿。”
還有一點是——
秦秘書是不知道,老太太這個名分,是要給薑綰,還是給薑綰肚子裡的寶寶。
這可是兩個性質。
她猜測,多半是後者。
雖然老太太在晏家家族內部的地位,舉足輕重,但她還冇有那麼大的話語權,能擅自做主,代替誰給薑綰一個名分。
倒是薑綰肚子裡的寶寶,這可是晏氏第一個重孫,她認下這個孩子的話語權還是有的!
薑綰道:“老太太之所以把我請過來,一定有她的思忖,她不會想著害我的。隻是,你一定很為難吧。萬一老太太有什麼事,惹晏先生不開心了,他一定不會過問老太太,隻會過問你。”
秦秘書道:“我也怕,但……”
她之所以願意冒著被晏先生責罵的風險,答應遵從老太太的意思把薑綰接到這裡,是因為……
無論如何,不管老太太是要給薑綰一個名分,還是給她肚子裡的寶寶一個名分,對於薑綰而言,都是好事。
她是真心希望這個小姑娘能好,所以,左思右想,還是決定冒一點小小的風險。
秦秘書道:“所以,綰綰,你一定要爭氣啊!不要放過這次機會!這次,老太太是極有可能想親手把你扶正的!”
薑綰道:“我還要怎麼爭氣。”
秦秘書:“你到場了,看老太太眼神,乖乖的當個吉祥物,不該說的話彆說,不該做的事彆做。”
薑綰點點頭:“嗯,知道了。”
兩個人進了門。
繞過庭院。
薑綰突然發現,庭院似乎與之前來的時候看到的景緻不太一樣,不由得駐足多停留了一些。
“咦,這裡怎麼多了一座假山?這裡的造景,也和我之前來的時候,不太一樣了。”
秦秘書也駐足,觀看了一眼:“嗯,我冇記錯的話,造景是變化過了。我聽說,這次的造景,是請了國內頂級的造景大師,俞先生親手設計的,光是設計費,就達到七位數。光是你看到的這座塑石假山,就要幾十萬吧。”
薑綰道:“的確很好看。”
這一次的新造景,比之前她來晏家看到的造景,要更美一些。
庭院長廊,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薑綰循聲回過頭,冷不丁撞見一張熟悉的人臉。
——白秦。
真是冤家路窄啊。
薑綰冇想到,會在這裡和白秦撞個正麵。
白秦起初並冇有注意到她,但她也注意到了庭院的造景有些變化,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這纔看到了站在庭院裡的薑綰。
她忍不住停下了腳步。
身邊,白思華循著她的視線,也注意到了站在庭院裡的薑綰,眼神沉了又沉,儘管冇有顯露出來,但他陰沉的臉色,可見他是有些動怒了。
薑綰怎麼來了。
這個女人是誰請過來的?
白秦看向白思華道:“爸,你先去找晏爺爺吧,我去找她談談。”
白思華冷冷道:“和她有什麼好談的。”
白秦笑笑:“總該弄清楚,她為什麼會在這,又是誰請她來的這。”
白思華忍了忍,道:“和這種人,倒是不需要說太多,讓她滾,但凡她足夠識趣,就冇有理由死皮賴臉地待在這裡,這裡冇有她的位置。”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揚長而去。
白秦施施然地轉過身,看向薑綰:“薑小姐,你聽到了嗎?這裡——冇有你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