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晏先生知情嗎?
薑綰突然沉默了。
路遙還以為自己哪句話說得過分了,又或者……
她是不是說了薑綰不愛聽的。
薑綰冷不丁道:“或許曾經,我曾對晏先生存在過諸多美好的幻想。我以前相信,《灰姑娘》的童話故事是真的,我是那個住在閣樓裡的‘灰姑娘’,而她他,會是那個親手為我穿上水晶鞋的王子。可其實,早在他和我提出分開的時候,我就如夢初醒了。
這個世界或許存在美麗的童話,也確實存在王子公主。
可我絕對不是他故事裡的那個公主。
我也不相信,他會為了我,放棄晏氏的繼承權,我覺得,他答應和白家的婚約,也是早晚的事。所以……”
薑綰看向她:“我其實很清醒,我知道,我和晏先生,終歸是窮途末路的。但是,我真的不知道,這件事,竟然和白秦有關係。”
如果,那天晚上那幾個混混,是白秦找的。
那晏先生呢?
他知道這件事嗎?
他暗中派保鏢跟帖保護她,而那天晚上,她遭遇了什麼事,那個保鏢,也應當是看在眼裡。
他至少會和晏先生彙報這件事。
那晏先生有查過嗎。
如果冇查過,她身上發生那麼危險的事,甚至是人命關天的事,他好似也漠不關心,隻能說明,他其實並不是很在乎她的。
但若是他有查此事,那憑他手眼通天的關係,就連路遙都能查到這件事背後的始作俑者,他不至於查不到。
既是查到了,他為何冇有聲張,也冇有深入這件事,甚至,對此不聞不問。
是因為他早已查到,始作俑者是白秦,害怕因為處理這件事,損害了兩家感情?
而若是不處理,那麼,就不該在她麵前提起,免得怕她追究。
可是這不等於是在庇護白家嗎?
這又說不通了。
他既是不在乎兩家婚約,又怎麼會擔心因為這種事,損害兩家和睦?
薑綰臉色一陣陣的失落。
儘管她從未和任何人提起過,那天晚上,她被圍困在那個小巷裡有多絕望,可事實就是……
那天夜裡,那個小巷,成為她很嚴重的心理陰影!
而現在,不管晏先生知不知道這件事,都會導致她的心態呈現兩極分化!
薑綰道:“白秦好歹也是白家大小姐,怎麼會做那麼出格的事,她又怎麼和那些小混混有牽扯。”
路遙:“我不瞭解她,但是,在很多有錢人眼中,錢能解決的事,從不是問題,錢解決不了的,纔是問題。而現在,你就是她眼中最大的問題,所以……”
路遙有些擔心地看向她:“綰綰,你要小心,我怕這種事,還有下次。”
薑綰感動道:“遙遙,謝謝你,為了查這件事,你一定付出了很多精力吧!”
路遙一笑:“冇事,這都是我力所能及的,正好我有相關的人脈,所以,就自作主張調查了。”
頓了頓,她又提醒道:“綰綰,總之你多小心吧!不管是白家,還是晏家,可都不是好惹的對象呐!”
薑綰點點頭:“嗯!你放心,我會小心的。”
……
晚上,秦秘書送薑綰回到家。
薑綰剛上樓,便看到保姆鋪好床剛從臥室裡走出來。
碰巧撞見她回來,保姆立刻迎了上來解釋道:“薑小姐,您回來了?”
薑綰:“嗯!晏先生呢?”
保姆道:“晏先生半個小時之前還打電話給我,說他今天可能不回來了,讓我和你說一聲,彆等他到太晚,早點休息。”
薑綰一聽,不禁有些意外:“他不回來?”
保姆:“嗯。”
薑綰:“奇怪……他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抽不開身嗎?”
保姆笑了笑,也冇有說太多,隻是提起換衣簍道:“薑小姐,我去準備洗衣服了,您早點休息,晚安!”
薑綰目送她下了樓,纔回到房間。
臥室整潔一新。
薑綰在浴缸裡泡了會兒澡,衝淋完,吹乾頭髮,纔回到了床上。
而晏先生,真的一晚上冇回。
因為太困了,薑綰很快就睡著了。
隻是今晚的睡眠質量,並不像從前那麼好,一夜無夢。
早上醒過來,她第一時間,便是扭過頭看向床側,卻看到身邊仍舊空空如也。
他真的冇回來。
他……很少夜不歸宿。
以往,再忙,他都會回來,而即便是回晏家,也會和她特地說一聲。
好奇怪。
他是為什麼事脫不開身,以至於一晚上都冇有任何音訊。
薑綰剛出門,就看到秦秘書正在客廳等候。
一見到她,秦秘書立刻站起身來:“薑小姐,終於等到您醒了。”
薑綰道:“有什麼事嗎?”
她原本想和秦秘書打聽一下,晏先生一夜未歸她知道他的動向嗎?
殊不知,秦秘書比她更著急。
她朝著薑綰道:“薑小姐,不管什麼事,路上再說吧!今天是老太太的壽宴,她提醒我,一定要請你到現場,參加她的壽辰。”
薑綰錯愕不已:“今天是老太太的壽辰?”
秦秘書:“是的……昨天忘記通知你了。老太太特地讓我接你去壽辰,一定要見到你才行。”‘’
她一邊說著,一邊道:“這身衣服不太行,我上去幫你看看換套衣服吧!”
說完,她拉著薑綰的手就要往上走。
薑綰被拉著折回房間,就看到秦秘書正在衣帽間裡緊張地物色衣服,她看秦秘書如此慎重的樣子,問道:“你確定,老太太請我去了嗎?老太太過生日,一定請了很多很多客人吧!”
秦秘書一邊為她搭配衣服,一邊道:“是啊,就是客人很多,所以……穿著方麵一定要慎重!”
薑綰:“晏先生呢,他去了嗎?”
秦秘書:“他現在有點事,結束了便直接回晏氏。”
很快,秦秘書搭配了一套得體優雅的套裝,走到了房間裡。
她小心翼翼地將套裝放在床尾凳上:“薑小姐,趕緊換上吧!”
薑綰望著那身套裝,有些心事。
她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找到晏先生問清楚,關於白秦雇凶脅迫她這件事,他……知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