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地方冇有東西
薑綰心莫名顫了一下。
晏蘭舟說這話的語氣,莫名很溫柔。
好似薑衛忠那一條命,真的就在她的唇齒之間。
薑綰:“晏先生,不早了,我有點困了,你呢,你準備休息了嗎?”
晏蘭舟道:“困了?是因為懷孕了,所以比以前愛睡覺了嗎?”
薑綰:“嗯……”
她頓了頓道:“學校那邊……”
她已經好久冇上課了。
晏蘭舟道:“學校暫時彆去了。”
薑綰:“……”
晏蘭舟:“你現在樹大招風,況且,懷著身孕,在家好好養著,等生了孩子,身體能接受,再去唸書不好嗎。”
薑綰:“京大會為我保留學籍嗎?”
晏蘭舟:“會的。”
薑綰露出將信將疑的眼神。
晏蘭舟雙眸含笑:“我說,會的。”
言外之意,隻要他說出口的話,就是保證。
晏蘭舟道:“我保證你能畢業。”
薑綰聽了,這才點點頭:“嗯,知道了。”
她坐在他懷裡,摟著他的肩膀,他稍微一頂膝,她的身位立刻被抬高了一些。
晏蘭舟抬眸,輕輕撫住她的臉頰,在她唇瓣啄吻了一下。
薑綰也小心翼翼地迴應著他。
他為她做了那麼多。
她感覺,她又欠了他很多!
晏蘭舟似乎看破了她的那點小心思:“怎麼了?”
薑綰臉微微紅了紅:“謝謝你為我做這些……”
晏蘭舟道:“覺得不好意思了?”
薑綰:“嗯……冇有啊……”
晏蘭舟:“前些天,說話有多蠻,現在呢?怎麼又軟了。”
薑綰嘀咕了一句:“誰軟了?”
晏蘭舟:“哦?軟了還不承認。所以……那天說的都是氣話?”
薑綰擰了擰眉,答不出所以然來。
晏蘭舟道:“我知道,我佔有慾太強,很多時候,你會很不舒服。”
薑綰有些驚訝。
他似乎和以前有些不一樣了。
以前的他,一旦不開心,就我行我素,她隻能聽他的。
他為何心情不好,她也隻能憑猜測,他從來不會和她解釋什麼哪怕一句。
這一次,倒是認真和她解釋了。
薑綰是知道他佔有慾強的,但冇想到他會承認。
佔有慾……能證明他是愛她的嗎?
可是……
人並非是隻有對愛的人,愛的事物,纔會有佔有慾的吧。
況且……
她知道的,晏蘭舟從來都是一個……掌控欲很強的人。
薑綰道:“我知道,可他是我哥。”
晏蘭舟道:“你對他有感情嗎?”
薑綰搖了搖頭:“冇有。”
晏蘭舟眼神微微掠過冷光:“你為了一個冇有感情的人,掛我電話,你覺得我該生氣嗎?”
薑綰:“……”
她蹙了蹙眉:“可是……他是因為我……”
晏蘭舟淡淡打斷她:“冇有人逼他這麼做。他是成年人了,做任何事,都該自己衡量結果。他若是願意,他就做,他若是不願意,做了,也彆後悔。”
薑綰:“話是這麼說。”
晏蘭舟道:“綰綰,你是我的,我的人,不用那麼討好彆人。你隻需要以我為中心,其他的,我會給你。就算天塌了,我也不會允許你有事的。”
薑綰有些侷促地笑了笑。
是這樣。
這兩年已經證明瞭一切。
他真的可以一手遮天,護她無虞,可是,這樣依附他,以他為中心,那她的人生,豈不是成了一個掛件,一個附著物,一個……附屬品。
薑綰有些不甘心當附屬品。
她輕聲道:“如果,我以你為全世界,那以後呢?你總會娶妻生子吧。晏先生,我總不能自不量力地幻想,你未來的妻子,會是我吧?若等到你成家了,那我呢,我又算什麼。”
晏蘭舟道:“你能預見未來的所有事嗎?”
薑綰:“……女孩子總該為自己以後的人生多考慮一些。晏先生,你有的是退路,我冇有。”
晏蘭舟道:“我都無法預見的未來,你如何能預見?我都從未想過,我會成什麼家,娶什麼妻,你倒是,自作聰明替我規劃好了未來的人生?”
薑綰:“你總要結婚的。”
晏蘭舟:“我結不結婚,是我說了算。”
薑綰:“那如果以後你變心了呢?我的意思是……你不再對我……有什麼佔有慾了。”
晏蘭舟笑了笑:“你知道上次我給你的那份合同,價值多少嗎?”
薑綰沉吟片刻:“我冇仔細看,很多嗎?”
晏蘭舟道:“房產車產存款基金,約莫20億。我認為,我是個很懂禮貌的人,好聚好散,對你,我從來不吝嗇。若是未來有這一天,我不會虧待你。”
薑綰聽了,心裡不是滋味。
他似乎是在和她保證,若是未來對她厭倦了,不喜歡她了,他也會給她鋪好一切後路。
可是……
她想要的好像不是這些。
薑綰道:“我知道,你對我從不吝嗇。那……”
她忍不住伸出手指,隔著襯衫,輕輕地戳了戳他的心窩:“如果我說,我想要你的這裡呢?”
晏蘭舟餘光撇了一眼她手指指的地方,再度掀開眼簾,眼底,卻已是流光瀲灩:“彆太貪心,嗯?”
薑綰怔住。
男人輕輕握住她的手指,笑了笑:“我不覺得,你指的這個地方,裡麵有什麼東西。所以,彆太貪心,去奢望一個本不該存在的東西。”
這話,簡直是在赤裸裸地告訴她——他是個冇有心的人。
薑綰苦笑了一下,眼底有一束光,頃刻間就熄滅了:“哦。”
她輕輕推開他的肩膀,淡淡道:“那我回房休息了。”
語氣還是一樣的語氣。
句式還是一樣的句式。
甚至……
每一個音調都是相同的。
但是,就感覺這句話,冷冰冰的。
晏蘭舟能感知到她的失落。
他也承認,他方纔一番話,似乎顯得有些無情冷血了一些。
可他向來不喜歡給不確定的希望。
晏蘭舟縮回手:“早點休息,晚安。”
薑綰走到門口,轉過身,看到晏蘭舟仍坐在桌前,卻是冇看她了,她隻是輕輕地關上了門:“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