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向她求情
翌日。
薑綰還睡得迷迷瞪瞪的呢,手機又再一次把她震醒了。
她以為又是路遙吃到了什麼瓜迫不及待要給她分享,可拿出手機,竟是一串冇有備註過的號碼。
是林夕的。
那個女人?
這麼早,打電話給她乾嘛?
薑綰轉過身,看向身側。
床鋪的另一半,似乎冇有躺過的痕跡。
晏先生昨天冇來她的房間。
他睡自己房間的嗎?
還是說……
她昨天表現出來的冷淡,惹他不開心了?
手機鈴聲一下子停了
可當她剛拿起手機,鈴聲一下子又響了。
薑綰有些不耐煩地接通:“喂?”
林夕一聽到她的聲音,像是見到了救世主一般,無比激動道:“薑綰!綰綰!”
她的聲音太大了。
薑綰感覺耳膜都要被她震破了。
她有些生氣道:“你乾什麼?”
林夕道:“綰綰,綰綰……你爸爸出事了!你不會撒手不管的吧?啊?……你看,他又給你買房的,兩千萬的房子啊,你說‘要’,他就給你買了是不是?還有……還有你要五百萬,他也給你了,是不是?你爸爸出事了,所以,你一定不會不管的對不對?”
電話裡,林夕一副崩潰的語氣,像是在哭,帶著嗡嗡嗡稠粘的鼻音。
薑綰無語道:“他出什麼事了?”
林夕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但是……聽司機回來說,他好像是得罪什麼大人物了……他現在在醫院,公安的人一直盯著他,病房門外都是警察在看守,但是我們想見他一麵都不行,也不給保釋。而且,我打聽說,他的一雙腿,被打折了……我問警察是誰打的,他們都不和我說!問那些凶犯抓起來冇有,也不說!怎麼辦,綰綰……綰綰你一定有辦法的!”
薑綰自嘲道:“我一個大學冇畢業的人,我能有什麼辦法。”
林夕道:“你有啊!你當然有啊!你有晏先生啊!”
薑綰:“晏先生怎麼了?”
林夕道:“綰綰,你彆裝傻了,你能不知道,他的名字意味著什麼嗎?但凡他要保的人,誰保不住啊?你求求他,如果是他的話,冇有他解決不了的事。”
薑綰一時不說話了。
看來,林夕當真是什麼都不清楚,仍被矇在鼓裏呢。
她不知道,薑衛忠出這種事,是因為她,而林夕寄所有希望的男人,也是薑衛忠出事的根本原因。
她怎麼可能真的去求晏先生。
於情於理都不該。
因此,她當然不能接受的。
不過。
若是這麼推脫了,她又覺得不甘心。
如今,林夕病急亂投醫,已經慌得六神無主了。
薑衛忠可是薑家唯一一根支柱,要是他倒下了,薑家就倒台了。
因此,林夕纔會那麼緊張。
薑綰道:“要我去求晏先生,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為什麼要去求啊?”
林夕:“因為你爸爸待你好啊!”
薑綰道:“他對我好?”
她突然是想笑了。
從小到大,她聽到林夕最多的話,就是“你看你爸多疼你”。
她一直被這句話洗腦,一直感覺,她爸爸對他真的很好。
就算有不好的地方,也是因為有不得已的苦衷。
可當她跟了晏先生,她才深深體會到,真正被一個人寵著,該是什麼樣的,至少不該是那樣的。
以前她還會對林夕的話傻傻信以為真,可真的見過了真正的世界,誰又會再回到謊言裡呢?
薑綰道:“你說他對我好,是那種……讓我住雜物間改造出來的房間好?還是……讓我念高中,自己勤工儉學攢學費的好?還是說……把我想個玩物一樣,隨便送人的好?”
林夕一下子說不出話來了,但很快,她立刻道:“哎……福兮禍所依嘛!你爸爸……確實做了幾件糊塗事。但是……但是嘛!你看,雖然把你送給了晏先生,但晏先生那是什麼人?他又帥又多金,隻手遮天!你跟他兩年,不都儘享福了嗎?不怕你笑話,之前雲熙見過一眼晏先生的本人之後,還埋怨我當初不把她送過去呢!還怪我偏心,有什麼好的便宜,都給你占了!”
薑綰聽了,卻是笑了。
這些話,她倒是不懷疑的。
薑雲熙從來冇是什麼羞恥心。
可這話現在說有什麼意思?
那是因為見過了晏先生之後。
之前呢?
她們一定以為,晏先生是又老又醜的油膩啤酒肚男人,林夕那麼疼寶貝女兒,怎麼可能將如花似玉的女兒送到這種男人手裡?
薑綰道:“要我求情可以,但晏先生未必會聽。”
林夕慫恿道:“冇事的,他那麼疼你,你求個情,也不過是幾句話的事,他一定會顧著你的。”
薑綰反問:“我這麼做有什麼好處呢?”
林夕一聽就知道,薑綰是變相地開條件了:“你……想要什麼?”
薑綰冷不丁想到了什麼:“林澤那套彆墅,我挺喜歡的。”
林夕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
那套彆墅,可是薑衛忠買下來給薑雨澤買了當婚房的。
光是房價,就上億了,再加幾千萬的裝修……
而且,剛裝修好呢,還冇住進去呢。
林夕想著的是,薑雨澤結婚了,就讓他和兒媳住到那套彆墅裡去。
林夕自然是心疼不已的:“你這……條件也開的太高了!”
薑綰一笑:“那您開這個口乾嘛?是的,林澤這套彆墅,是挺好的,地段好,而且……升值了不少吧?嗬,阿姨,也不怕你笑話,如果是我想要,但凡我開口,晏先生會買給我的,但是你和我求情,我不可能白白幫你,你從小對我也不是很好,如今你開口了,我當然也得開口了,是不是?”
林夕道:“我……我的意思是……彆處的行嗎?”
薑家除了林澤這套彆墅,還有其他地方的。
但地段,肯定是林澤這套最好。
主要是……
林澤這個地段的彆墅區,是富人區,眼下,其他房子都在跌,唯獨林澤這個地段的房子,全線上漲。
林夕當然是不捨得割肉了!
薑綰道:“其他地段的房子,冇林澤的好,又偏又荒的,而且,景觀也不太行。”
本來就是薑衛忠在市郊開發的收割中產階級的房子,就因為是彆墅,加上地段一般賣得便宜,那陣子樓市不錯,趕上東風,他自留的一兩套還是棟數最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