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了!
薑衛忠連滾帶爬地站了起來,轉過身,卻見如此激烈的撞擊,豐田車竟冇有絲毫受損,反而靈敏地後退,調轉方向,遠光燈打在他的身上,一時間,眼前炫目一片。
他抬起手,遮了遮眼睛。
他頓時意識到,對方明顯來者不善!
可……
這些都是什麼人?
對方怎麼知道他的行蹤,提前在停車場蹲守他?
一旁的司機跑過來,拉上他就要跑。
然而,遇到如此變故,加上酒勁兒上來了,薑衛忠開始疑神疑鬼了起來,他一把拽住了司機的衣領,厲聲怒吼:“是不是你!?是不是你,你也想害我是不是?”
這個男人是薑衛忠用了多年的司機,如今,遇上這種事,他自然是懷疑,他的行蹤是不是被司機給賣了!
也不知道對方是哪家找的人手,過來尋仇來了!
司機隻感覺委屈至極:“薑總,您這是什麼話呀?”
薑衛忠大呼小叫道:“你最好老老實實和我講清楚,你到底有什麼目的?是不是有人買通你,你要背叛我?”
他幾乎陷入瘋魔狀態。
司機忙不迭解釋:“我怎麼可能背叛你?也冇有人問我買你的行蹤啊,我真是冤死了!”
薑衛忠卻不禁冷笑了:“怎麼可能背叛我?怎麼可能背叛我……你看看董事會那幫人,一個一個,不都是背叛了我嗎?他們罷免我這個董事長,想要從我手裡奪走馭榮!你是不是也被買通了,或許你早就和他們坑瀣一氣,狼子野心……”
薑衛忠話音未落,身後的車子忽然發動了起來。
一腳油門,伴隨著輪胎與地麵巨大的摩擦力,刺耳的聲音像是一柄拉鋸,狠狠在耳膜割據。
司機一下子推開他,兩個人頓時分開。
薑衛忠趔趄倒在地上,與車子幾乎擦身而過。
“老闆!快跑!這幫人是衝著你來的,你先走,趕緊報警!”
薑衛忠聞言,顧不上那麼多,轉身就朝著出口的方向跑去。
然而……
馭榮集團的地下停車場,卻很大,足足有十幾個足球場那麼大,一眼望不見儘頭。
身後的轟鳴聲氣勢洶洶,像一頭髮怒的野獸一樣!
薑衛忠大腦已是一片空白,隻感覺身後的汽鳴聲越來越接近。
他回過頭看了一眼,卻猛不丁看到豐田車打偏了方向,貼著他的身際呼嘯而過!
“啊!!”
薑衛忠避之不及,被巨大的慣性掀翻在地上。
他連著滾了好幾米遠,撞到了承重柱,才終於停了下來。
薑衛忠狼狽地從地上爬了起來,看到豐田車背對著他,突然就停在原地不動了。
他立刻連滾帶爬地轉身朝著車子相反的方向跑,然而還冇有跑出多遠,隻聽到又是可怖的引擎轟鳴聲。
他駭然地瞪大了眼睛,視野的儘頭,一輛廂式貨車,緩緩地拐了過來,麵朝他的方向,引擎發出劇烈的轟鳴,彷彿蓄勢待發一般。
不止一輛車……
薑衛忠的臉色驟然煞白無比。
身後,豐田車也在原地掉頭,而此刻的薑衛忠,隻像一直被兩頭捕獵的獅子包圍的獵物,窮途末路!
薑衛忠大腦一片空白,緩緩地舉起雙手,這擺明瞭是示弱的意思了!
不管怎麼說,他不管對方是什麼來曆,不能和他們硬碰硬。
薑衛忠顫聲道:“我們談談……我們可以談談!”
終於——
兩部車子,卻在距離薑衛忠五米遠的地方停了。
彼時,薑衛忠已是嚇得抖到不行,腿也徹徹底底軟了。
他潛意識裡相信,他不會就這麼被撞死,這幫人,一定和董事會那幫人有關!
他和幾個股東早已結怨多年。
又或許……
他也曾用過這樣的手段,除掉合作夥伴,私吞整個公司,如今,他自然是害怕他也會淪落同樣報應。
因此,他也不再逃了,因為根本無路可逃了,而是大聲提出談判。
車上,幾個男人走了下來,一群人將薑衛忠團團包圍,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他。
“你們……你們想怎麼樣?”
“我們想怎麼樣?”
幾個男人一聽,卻是一臉痞氣地笑了。
其中一個男人走到他麵前,拍了拍薑衛忠的臉,獰笑了一聲:“薑總,你可能不認識我們,但我們肯定認識你。哥們幾個打了賭,薑總,知道你時間寶貴,不過嘛,這遊戲很有趣的,你要不要陪哥幾個玩玩?”
“是誰派你們來的?!”
“我聽不懂你這話的意思。”
薑衛忠聽到這裡,不再多廢話,開門見山地問道:“多少錢?你們要多少錢?我給,我給!”
“哎喲喂,財大氣粗嘛?”
幾個男人嘲弄地打量他:“薑總,彆那麼緊張嘛,說的好像我們要拿你怎麼樣似的。放心,我們不做殺人犯法的勾當,哦?”
“就是,我們可是三好市民,家裡還有錦旗呢。”
幾個人一唱一和,說的話和和氣氣,然而各個臉上都是滿滿橫肉,看著根本不像是善茬。
薑衛忠肌肉狠狠地抽搐了一下,“剛剛說也好玩遊戲,什……什麼遊戲?!”
……
十幾分鐘後。
薑衛忠雙手雙腳被綁在牆上,嘴巴被封住。
兩輛車子停泊在幾百米之外。
強烈的遠光燈,刺得人眼睛脹痛!
這個遊戲規則很簡單。
兩輛車子同時百公裡加速,誰能夠穩穩得停下來,誰停的距離和薑衛忠最近,那麼,就算是誰贏。
當然,他們給了薑衛忠兩把鑰匙。
一把是手銬的鑰匙。
一把是腳銬的鑰匙。
如今,他的雙手被高舉頭頂,用手銬吊了起來,除非他能夠在有限的時間裡,將手銬解除,再將腳上的鐐銬解除,那麼,他就可以離開。
這個遊戲,就算是他贏!
簡而言之。
這是三個人的遊戲,三個人的博弈!
隻是,這些規則對於薑衛忠而言,要多不公平,就有多不公平!
要知道,這兩把鑰匙一模一樣,他怎麼能夠確定,在有限的時間內,按照順序解開兩幅銬子?
“薑總,我們呢想玩這個遊戲,想了很久了,想想都覺得刺激,隻可惜,一直冇人給我們當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