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菅人命
“萬一,我們中間有誰刹不住的話,薑總,你可千萬多擔待。”
薑衛忠苦不堪言:“你們到底是想乾什麼……”
“速度與激情麼!薑總看過冇有?”
男人已是將鑰匙塞進了他的手裡:“薑總,你可千萬悠著點,要是不小心把鑰匙掉到地上,可冇人給你撿的。”
薑衛忠道:“你們要是刹不住車,我哪經得起這麼撞?!你們就不怕出人命嗎?!”
男人突然揪住他的衣領:“或者,要麼你說清楚,二十年前,幸福小區的工地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薑衛忠大腦空白了一下:“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男人笑了:“你不懂?你怎麼可能不懂?當初,我弟弟就在工地上,我當時把他送到這個工地上來的時候,你也戴個帽子在工地巡場呢。那個工地,主要是你負責開發的,出了那麼大的事,一下子冇了十號人,問你人去哪兒了,你真的聽不懂我們在說什麼嗎?”
薑衛忠已是抖如篩糠,一幅快要哭出來的表情。
“哎呀,看樣子,薑總真的忘性大,什麼事都不記得了。”
“沒關係,我們繼續玩遊戲。”
男人退到了一邊,朝著兩輛車子招了招手。
遠處,兩輛車子齊齊發動,轟油門的聲浪,傳進了他的耳朵。
薑衛忠緊張地捏著鑰匙,急吼吼地就要把手銬打開。
他心裡知道,這幾乎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
車子離得再遠,加大馬力開過來,充其量最多幾十秒的事。
甚至是十幾秒。
而在這有限的時間內,要他依次打開兩幅手銬,太強人所難了!
到底是誰要這麼折磨他,太陰險了!
然而,即便知道這件事很難完成,薑衛忠仍舊照做了,倘若他不努力,那麼一點機會都冇有!
說不定,有機會!
兩把鑰匙幾乎一模一樣。
因為太過緊張害怕,他一雙手都在發抖。
薑衛忠努力控製緊張的情緒,逼迫讓自己的手不那麼顫抖,兩根手指捏著鑰匙,就往鎖芯裡鑽。
隻是,他根本不知道,兩把鑰匙哪一把是開手銬的,哪一把是開腳銬的!
長得都一模一樣,隻有一把一把去嘗試過才知道!
一來一去,又不知浪費了多少時間!
可是,他兩把都嘗試過了,竟然一把都對不上號!
薑衛忠急得冷汗都冒了出來!
眼見著,兩輛車越來越近,咆哮著向他衝了過來!
薑衛忠急得氣血攻心,漲紅著臉,卻害怕得瑟瑟發抖。
“打不開!根本打不開!”薑衛忠心急火燎地吼著。
這兩把鑰匙,冇有一把能打開手上的手銬!
他們在玩他!
他們在玩他!!
“薑總,您可悠著點哪!慢慢來,俗話說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怎麼可能對不上號呢?這開鎖就和男女那事兒一樣,要對準了才能進嘛!”
一旁,兩個男人哈哈大笑,開著下流的玩笑,麵帶譏弄!
開什麼玩笑。
這兩把鎖是根本不可能解開的。
因為,兩把鑰匙都是腳銬上的鑰匙,冇有一把,是與手銬的鎖匹配的。
鑰匙可以打開腳銬,卻唯獨不能打開手銬。
也就意味著,薑衛忠永遠也無法從兩副鎖銬裡掙脫。
玩這個遊戲,自然是要讓他體會一下,什麼叫真正的絕望!
薑衛忠仍舊在和手銬較著勁兒,情急之中,手中的鑰匙竟不慎掉在了地上,他倒吸了一口冷氣,低頭望向鑰匙,卻望見兩輛車子橫衝直撞地朝著他咆哮了過來!
他甚至可以預見,若是這兩輛車子都冇有刹得住車,一定會將他撞得支離破碎!
薑衛忠倒吸了一口涼氣,渾身的肌肉如磐石一般緊繃了起來!
他甚至忘了尖叫!
“喲!快撞上了!”
“他們怎麼還不刹車啊!”
“太刺激了!哈哈哈!”
一群人的瘋笑聲,喪心病狂。
薑衛忠瞳孔無限放大……
突然,他崩潰地吼道:“他們死了!”
“茲——”
伴隨著刺耳的刹車聲。
兩部車子在距離薑衛忠幾公分的地方停住。
地下車庫,突然陷入死寂一般的氛圍。
幾個男人下了車,一群人圍上了薑衛忠,往車子停止的方向望去,明顯豐田得距離薑衛忠更近!
“是我贏了!”
男人得意地一笑,又望向了薑衛忠。
彼時,薑衛忠的臉上,已毫無血色,虛浮,慘白,猶如刷了一層白漆,駭人的很。
“他們死了……他們死了……”
“哇!你們看,他嚇成了這副鬼樣!”
正說著,男人目光下移,卻見薑衛忠的褲襠,竟不覺間濕了一片,滴滴答答的,看著噁心。
“嘖,嚇得尿失禁了!”
“哈哈哈哈!”
一群人笑得前仰後合。
其中一個男人,始終不苟言笑,他朝著薑衛忠走了過來,一把扣住他的臉:“你剛剛說什麼,再說一遍,我冇聽清。”
“我說……他們死了……”
“怎麼死的?”
薑衛忠道:“他們……”
他一時冇有再說下去了。
男人眯了眯眼睛道:“你知道我是誰嗎?”
他瞪著薑衛忠,眼睛像是利劍一般,恨不得將他穿透。
“趙洪亮,你還記得這個名字嗎?”
“我不管趙洪亮是誰,我給你們錢,你們要多少我給多少!你們趕緊放了我……放了我……”
男人一拳頭打了過來。
“砰”的一聲。
薑衛忠的門牙立刻被打掉兩顆。
“趙洪亮是我弟弟!二十年前,他才十六歲!十六歲!突然就失蹤了,你說他們都死了……薑衛忠,他們怎麼死的,你不是最清楚了嗎?當年那個案子,警方明明都已經查得差不多了!”
“做生意的人是不是都這樣?眼裡隻有利益。”
“二十年前,B2地塊,也就是現在45棟的地塊,地基怎麼也打不進去。”
“所以呢?你聽信了風水師的話,你把十個人,活祭進去了是嗎。”
“草菅人命的狗東西!”
薑衛忠瞪大眼睛,卻不說話。
男人急了:“說話啊!”
薑衛忠看向他:“是……是的……他們十個人,都在地基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