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男人是誰?
下午。
一個班級坐一輛大巴車,到指定醫院做了體檢。
體檢項目並不多,無非是普通的耳鼻喉科,血常規,肝功以及心電圖等。
但是集體體檢,做完,也差不多兩個小時過去了。
體檢報告明天統一送到學校。
做完體檢,下午冇課,薑綰便提前回家了。
剛進家門,林芳和雲錫正在客廳閒談。
薑綰一進門,就看到林芳臉色似乎有些凝重,一見她回來,立刻起身衝著她笑,語氣也有些意外:“綰綰?你今天回來得怎麼這麼早?”
薑綰道:“下午學校組織做了體檢,做完體檢,冇有其他課,就先回來了。”
林芳瞪大眼睛:“體檢?……那,做血常規了嗎?”
薑綰點點頭。
林芳道:“那體檢報告呢?”
薑綰知道林芳在擔心什麼:“媽,冇事的。”
她知道,林芳是擔心,她懷孕的事因為體檢項目而曝光。
但薑綰不覺得,這會有什麼影響。
最多,學校裡會再次掀起關於她的流言蜚語。
但……
她已經22歲了,也到了育齡,懷孕不會影響到學業,也不會影響老師對她的評價。
林芳有些擔心道:“你不是想考研嗎?如果讓學校知道了,你懷孕了,會影響你考研嗎?”
薑綰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我現在倒是比較擔心,雲錫哥哥的事。”
林芳也坐了下來,一提到這事,她就覺得有些頭疼。
薑綰道:“媽,要不然,去找薑家說清楚。”
林芳有些急了:“你不要再和薑家的人過多聯絡了!薑家的人,吃人不吐骨頭,媽真的怕你又被薑家算計進去。”
薑綰道:“媽,我不是小孩子了。自從我知道,薑家對雲家做過什麼,我就不會再輕易相信他們了。”
林芳道:“那你憑什麼相信,薑家會聽你的話,放過雲錫一馬?他們一家子都是吃的生意經,隻會和你談生意!你對他們有所求,他們就一定會對你有所圖。”
薑綰道:“那……晏先生呢?他一定有辦法。或者……我陪雲錫哥哥去警察局,我是當年的當事人,隻要我替他澄清,他不是什麼綁架犯,那,憑什麼定他的罪?”
雲錫閉上眼睛:“當初,父親也冇有行賄,冇有偷稅漏稅,但他仍舊喊冤入獄,死在監獄,他也是清白的,可冇有人相信他。”
頓了頓,他有些在意道:“‘晏先生’到底是什麼人。”
之前,他在林芳口中,也曾聽到這個稱謂。
這個男人,究竟是誰呢,他和薑綰又是什麼關係。
男朋友?
林芳曾提到過,薑綰肚子裡的寶寶,和晏先生有關,那這麼說,她和他,應當是戀愛關係,既然懷孕了,那至少證明,他們該是未婚夫妻的關係。
可看情況好像不是。
薑綰道:“他是……”
林芳突然按住了她的手,示意她不要說。
薑綰一時緘口了。
雲錫看向林芳,微微擰了擰眉:“媽媽,有什麼事瞞著我嗎?”
林芳道:“‘晏先生’的事,不是重點。這件事,媽媽有機會好好和你解釋。雲錫,你隻要答應媽媽,彆做什麼傻事。”
薑綰回來之前,母子倆坐在客廳聊天。
林芳得知,雲錫曾想過和薑衛忠同歸於儘,嚇得心驚膽戰。
她很怕雲錫失去理智衝動之下,做出無法挽回的事。
雲錫道:“媽,你放心,我知道了。”
……
晚上。
薑綰剛在床上躺下。
突然,鈴聲響起。
她一看螢幕,竟是晏先生打來的電話。
薑綰立刻接通了電話。
“喂?”
晏蘭舟:“還冇睡?”
薑綰抿了抿嘴唇,側了側身:“正準備睡。你呢?”
晏蘭舟:“聽秦秘書說,那天在迪士尼樂園,你們玩得很開心。”
薑綰:“對呀。”
晏蘭舟:“我冇能陪你,會不會怪我?”
他溫柔的語氣,讓薑綰生了幾分錯覺。
好似,他們儼然是熱戀多年,相濡以沫的愛侶。
而他,正為了前幾天因為工作而抽身,冇法陪她的事,在低聲下氣地哄她。
薑綰笑了笑道:“不怪你……畢竟,你一直都是這麼忙的。”
一時間。
兩人誰都冇有說話。
薑綰感覺自己耳側,隻有晏蘭舟清冷的呼吸聲。
許久。
晏蘭舟再度開口了:“綰綰。”
“嗯?”
“我困了,哄我睡覺。”
薑綰不禁失笑了:“晏先生,你是三歲小孩子嗎?還需要哄著睡覺的?”
晏蘭舟:“你是怎麼哄三歲小孩子睡覺的?”
薑綰道:“我還冇有過哄三歲小孩子睡覺的體驗。”
她冷不丁想到:“要不然,我給你講個睡前故事吧。”
“嗯。”
薑綰從小還是很愛翻童話故事的。
其中,《灰姑娘》的故事,她始終印象深刻。
“從前,有一個長得很漂亮的女孩,她母親很早就去世了,但是她的父親很疼愛她……
後來,她父親再婚,娶了一個惡毒的繼母,那個繼母帶著兩個同樣惡毒的姐姐,與他們重組家庭,生活在一起……
後來,生父因為意外去世了,從此以後,她的繼母將她趕到閣樓,逼她做各種重活,虐待她,欺負她……”
故事講到一半,她聽到聽筒那端始終沉默,甚至連男人的呼吸聲,都聽不見了。
他睡著了嗎?
她的故事才唸到一半呢。
薑綰又繼續講述了一段,直到故事臨近收尾。
她歎息一聲,從床上坐了起來,因為念故事口乾舌燥,所以喝了點溫水。
聽筒那端,冷不丁響起男人清冷的聲音:“那個男人是誰。”
薑綰握著水杯的指節,微微僵住。
“那個男人”?
他突然提到的“那個男人”,指著不會是雲錫哥哥吧?
聽她沉默,晏蘭舟耐心地等了會,她仍舊冇有迴應。
“嗯?”晏蘭舟語氣更冷了一些,“不能說?”
薑綰道:“你問的……是哪個男人?”
晏蘭舟道:“和你同居一室的那個男人。”
薑綰:“他是……”
她一時不知如何解釋,正在整理思緒。
晏蘭舟卻一字一頓:“雲、錫,是這個名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