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例行體檢
晚上。
薑綰回了房間,躺在床上輾轉難眠。
雲錫的話不停迴響在耳邊。
薑綰能感覺到,他對薑家刻骨的恨意。
她也恨薑衛忠,可她對薑家的恨,卻遠不及林芳和雲錫對薑家的恨那麼刻骨銘心。
當初一定發生了很多事,至少,是超越她想象的事。
但是從離開薑家到現在,關於過去的事,林芳隻字不提。
她不說,薑綰也不敢多問,怕觸及她的傷心事。
她目前隻知道,生父是被薑衛忠陷害入獄的,雲家,也是因薑氏而覆滅的。
可,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呢?
林芳不願意說。
薑綰也能理解林芳的用心,可被矇在鼓裏,她也覺得心裡不好受。
……
翌日。
薑綰起床,洗漱完畢之後,換好衣服,就聽到門外傳來叮叮噹噹的動靜。
聲音,像是從餐廳的方向傳來的。
是媽媽?
薑綰推開門,剛走到餐廳,就看到,雲錫正端著一鍋子東西走出來。
味道很甜很香,薑綰一下子被勾出了食慾。
她有些驚訝道:“這是什麼?”
雲錫看向她,淡淡地笑笑:“羅宋湯。”
薑綰朝著鍋子裡看了一眼,眼神更驚訝了:“看著味道好棒啊。”
雲錫道:“嚐起來味道更棒。”
薑綰:“你居然會做飯?”
雲錫:“之前在一家餐廳打過一段時間的零工,跟著廚師偷師了一些手藝。”
頓了頓,他又道:“綰綰,你先坐,我去把麪條端過來。”
他從林芳那知道,薑綰是京大的學生,這個時間點,該起床準備出發去大學上課了,所以,他提前準備好早餐。
薑綰在餐桌邊坐了下來:“媽媽呢?還冇醒嗎?”
雲錫在廚房裡一邊撈麪條,一邊道:“昨晚睡得晚,這會兒還冇醒,讓她多休息會吧!”
薑綰:“你們昨天聊到很晚嗎?”
雲錫:“嗯。”
他將一碗陽春麪端到薑綰麵前,在薑綰的身邊坐了下來:“吃吧。”
薑綰不禁有些感動。
這種感覺,有一種微妙的幸福感。
醒過來就有熱氣騰騰的早餐。
薑綰嚐了一口麵,有些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味道真不錯!”
麪條口感軟糯糯的,湯底的味道也十分鮮美,加上羅宋湯,一碗麪配一碗湯,薑綰吃得香香的,就連麪湯都呼嚕嚕喝趕緊了,隻留了一點點湯底。
雲錫托著腮,欣慰地看著。
薑綰吃飽喝足,便感慨道:“雲錫哥哥,你也太賢惠了!如果每天都能吃到你做的早餐,一定很幸福。”
雲錫微微錯愕地睜了睜眼睛,很快,眼睫微微眨落了一下,眼底掠過一抹失落。
如果可以……
他也想陪在妹妹身邊,照顧她長大。
雲錫道:“可能,那時候你還小,不記得了,你是在哥哥懷裡長大的。你牙牙學語的時候,第一個會叫的人,是‘哥哥’。”
說著,他眼尾彎了彎:“你小時候,真的很可愛。那個時候,是我們一家人最幸福的時候。”
他也不知道,這種日子還能維繫多久。
他現在仍在被通緝。
他無法正常工作,正常進入社會,隻能做一些零工,還要躲避人口盤查。
這麼多年,他過得如履薄冰。
他也想過,不要再東躲西藏了,邪不勝正,他想,哪怕是被警方抓到,他可以解釋,可以澄清。
可憑他一己之力,足以扳倒薑氏嗎?
薑氏的人脈關係十分廣闊,如果他拿不出充分的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或許,幾年刑期在所難免。
他不甘心。
他明明無罪,他不甘心鋃鐺入獄。
就連養父那麼清白正直的人,都被薑衛忠害得冤死在獄中,他不敢抱任何僥倖。
偏激的時候,他甚至想過,找機會和薑衛忠同歸於儘,一命抵一命。
他想,雲家會毀了,他的人生,也被薑氏毀了,他要薑衛忠付出更慘痛的代價才行。
薑綰看到雲錫恍惚的眼神,立刻道:“哥,這段時間,你暫時彆胡思亂想。你放心……我不會眼睜睜看著你含冤入獄的。”
頓了頓,她小心翼翼地問道:“當年,薑家和雲家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雲錫道:“我不能說。”
薑綰:“媽媽不讓你說的嗎?”
雲錫似是故意轉移話題:“時間不早了,你該去學校了吧?”
薑綰看了看手機螢幕:“……嗯。”
雲錫起身,為她整理好手提包。
薑綰揹著包,走到門口,看到雲錫戴上鴨舌帽,繫上口罩,她立刻道:“你就彆送我了,京大不遠,地鐵一站路就到。”
雲錫怔了怔,手上的動作停住了:“嗯……那……路上注意安全。”
薑綰點點頭,走出了門。
雲錫目送她走到電梯口,進了電梯,才緩緩地關上了門。
……
一整個上午。
薑綰冇有課。
教室裡冇有幾個人。
她翻開筆記本,卻冇心思溫習功課。
雲錫哥哥的事,怎麼辦?
如果她貿貿然去找薑衛忠,像他那麼老奸巨猾,一定知道,她和雲錫有聯絡,說不定,她找薑衛忠談判下一刻,警方就會出現在家門口,將雲錫強行帶走。
所以,決不能輕易打草驚蛇。
那……
如果是晏先生呢。
如果是他的話,一定能很簡單就把這件事處理好吧?
薑綰拿出手機,正猶豫要不要給晏蘭舟打一通電話。
“薑綰……”
前桌突然轉過身來:“你知道今天下午要體檢嗎?”
薑綰愣住:“體檢?”
“是的,學校昨天通知,今天下午要全體體檢。”
頓了頓,那同學冷不丁想起來:“我忘了……你昨天是不是請假了不在校?”
薑綰道:“是的……我冇有接到通知。”
“你冇看群裡嗎?”
薑綰搖了搖頭:“體檢要做哪些項目?”
“不知道啊,就普通體檢吧,心電圖,血常規啊什麼的。”
薑綰皺了皺眉:“一定要參加嗎?”
同學被問得愣住了:“呃……雖然不是強製性的,但是都默認自願參加的啊。”
薑綰笑了笑,卻冇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