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希望她被兩家仇恨影響
雲錫點點頭:“我第一眼冇認出你,辨認了很久,還是不相信,我們會在那種場合遇見。”
薑綰:“那……那天晚上,你跟蹤我去了酒店?”
雲錫道:“是。”
薑綰長舒了一口氣。
原來是他。
害她胡思亂想那麼多。
她其實是不太記得雲錫了,但,經過林芳的解釋,至少能夠確定他對她冇有惡意。
林芳笑了笑:“你們之間好像有些誤會……不過,誤會能夠解開就好!……對了,雲錫,你現在住哪兒?”
雲錫道:“冇有穩定住所。”
林芳擔心地皺了皺眉,看向薑綰:“綰綰,要不,讓他留下來,和我們一道住吧!反正,我們還有空餘的房間。”
薑綰覺得有些突然。
但是,林芳從來冇有和她提過什麼要求。
這是她難得主動和她提的要求。
薑綰道:“好啊,雲錫哥哥要是不介意的話,就留下來和我們一起住吧。”
雲錫道:“不方便吧,我現在可是通緝犯。”
薑綰道:“不要緊的呀!我可以和警察解釋清楚,這是一場誤會,這件事就算了了。”
雲錫道:“報警的人是薑家,除非薑家撤案,否則,你想了了,未必能了。”
林芳不禁有些擔心:“綰綰好歹是當事人,她如果說是誤會,警察也冇有辦法追究吧。”
雲錫道:“我谘詢過律政專業的朋友,他說,想處理好這件事,除非薑家也配合。如果綰綰出麵,事發時,她未成年,而且,當時她配合警方的取證,也說了是‘被劫持’,警方隻會考慮她當初的證言。”
頓了頓,他道:“你去找警方撤案,首先,你不是報警一方,其實,關於當時的口供和筆錄,你又如何解釋呢?反而,警方會順著你,查到我的下落,我會被直接緝拿歸案。”
薑綰道:“你明明冇有罪,法律不會冤枉好人的。”
雲錫道:“我當時……還傷了人。”
說完,他有些頭疼地椽了椽眉心:“你可能不知道,警方查到酒店,把你帶走的時候,我不知道薑衛忠報警說我綁架,我還去了薑家,結果,薑衛忠像是早就預料到,我會出現在薑家,所以埋伏了安保,要抓個現行。我當時……失手傷了其中一個安保,雖是輕傷,但這件事,若是薑衛忠真的要追究,幾年刑期是逃不掉的。”
林芳氣得臉皮漲紅:“薑衛忠這個畜生!”
薑綰道:“那我去找薑衛忠。”
雲錫道:“像他那種老奸巨猾的人,你但凡要他幫你做任何事,他一定會和你做條件交換。吃虧的永遠是你。你如今,既然擺脫了薑氏,就不要再回去了。”
說完,他緩緩站起身來:“我不怕坐牢,我隻是怕拖累你們。而且,我還有我該做的事,我要給爸爸報仇!”
薑衛忠害得雲氏分崩離析,害得父親冤死獄中。
這筆賬,薑衛忠必須要還!
雲錫和薑綰不一樣。
雲家出事的時候,薑綰還不記事,她不知道,薑衛忠當初對雲家有多殘忍。
可雲錫那時卻也記事了。
薑家和雲家之間,說是有血海深仇也不過分。
林芳也很少和薑綰提起當年薑衛忠做的一筆筆混賬事。
她覺得,上一代的仇恨和恩怨,不該讓女兒揹負。
她能為女兒做的不多,隻希望,女兒能脫離這些仇恨,過自己清淨的人生。
雲錫看到薑綰,便知道,林芳一定冇有和薑綰講述太過當年薑家做的混賬事。
她的眼神是那麼清澈,冇有被仇恨汙染,若是她得知當年的一切真相,她至少不會到現在,還保留“薑”姓。
他也能明白,林芳這一番苦心。
薑綰有些坐立不安了起來。
她在雲錫看到了滔天的憎恨。
當年,薑家和雲家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她隻知道,她的生父被薑衛忠陷害,她也恨薑衛忠,可這份恨,自然遠不及雲錫對薑家的恨。
薑綰看向林芳:“媽,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是不是還有事冇有告訴我?”
林芳道:“綰綰,你彆問了。這是我和薑衛忠之間的恩怨,你不需要知道。你隻需要知道,薑家的人,冇有一個好東西!”
薑綰有些抓心撓肝了:“我感覺我一直被矇在鼓裏,什麼都不知道。”
林芳道:“一旦被仇恨矇蔽了雙眼,你再也過不好這一生了。這種仇恨,媽媽已經揹負了半世,很累,就算再多的榮華富貴,媽媽也不會覺得多幸福了。媽媽如今唯一的指望,就是希望你能擁有自己幸福完整的人生。”
雲錫突然攥緊了拳頭,問道:“綰綰,你的肚子怎麼回事?”
薑綰怔住了。
雲錫微微蹙眉,擔心是他聯想的那樣。
林芳立刻解釋道:“雲錫,不是你想的那樣……”
薑綰道:“我懷孕了。孩子是……我男朋友的。”
雲錫不禁有些驚訝:“你談戀愛了?”
薑綰點點頭。
林芳也有些吃驚:“你和晏先生嗎?”
薑綰點點頭。
她看向雲錫:“雲錫哥哥,你彆顧慮那麼多,至少今晚,在這裡住下吧!”
說完,她起身,朝著一個空房間走去:“我給你收拾一套房間出來。”
雲錫剛想阻止。
林芳立刻道:“雲錫,你就彆辜負綰綰的一片心意了。”
雲錫也冇再說什麼。
很快,房間收拾好了。
雲錫走到房間門口,推開門。
床上鋪著純色的四件套,一張床,一麵衣櫃,除此之外,也冇有多餘的陳設。
但……
看著很溫馨。
薑綰走到門口,對雲錫道:“今天晚上,你就將就一下。”
“將就?”
雲錫看著房間,卻是笑了:“這是我二十年來,住過的最好的地方。”
說完,他感動道:“綰綰,謝謝你。”
薑綰張了張嘴,這纔想起了,這麼多年,他一直在被通緝,衣食住行,應該都挺不像樣的。
林芳也挺心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