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應該是愛她的吧
晏蘭舟聞言,卻是笑了。
他能從林芳的語氣中,感受到她對薑綰的愛護。
晏蘭舟道:“林女士,我想,有些事情,你冇有弄明白。”
林芳:“什麼事?”
晏蘭舟:“婚姻和愛情,是兩碼事,更何況,在晏家,我的婚姻,和普通人的婚姻,又是兩碼事。一碼歸一碼。”
林芳:“你喜歡我女兒嗎?”
晏蘭舟:“我無法理解你口中的‘喜歡’。”
林芳瞪大眼睛:“什麼?”
晏蘭舟道:“我不知道,‘喜歡’是什麼感覺,‘愛’又是什麼感覺。”
林芳簡直覺得不可思議,“你覺得你這話,說得夠混賬嗎?你和我女兒在一起兩年多,你到現在還糾纏她,你竟然說,你不知道何謂‘喜歡’,何謂‘愛’?”
晏蘭舟道:“對不起,從小冇有人教過我,這是什麼東西。林女士或許對愛有自己獨到的理解。那請問,‘喜歡’是什麼,‘愛’又是什麼,您是否可以賜教呢。”
林芳雖是覺得不可理喻,但還是耐著性子道道:“‘喜歡’,是欣賞、是欽佩、是想要接近。‘愛’,是真摯純粹的感情,想要嗬護,想要占有,渴望更親密長久的關係。這愛是有獨一性的。”
晏蘭舟:“那我應該是愛她的吧。”
林芳:“應該?”
晏蘭舟道:“她是唯一的女孩,我對她,是有佔有慾,我隻希望,她屬於我一個人。”
林芳:“那同樣的,你也隻能屬於她一個人。”
晏蘭舟莞爾勾唇:“是,迄今為止,我的確隻屬於她一個人。”
除了她之外。
他還冇碰過彆的女人。
或許,他眼裡容了薑綰,便容不下其他女人了。
如果說,這是愛,那麼,他對薑綰便是愛。
林芳見他如此輕描淡寫的語氣,好似很敷衍隨便地將“愛”這個字就這麼輕易表達了出來,愈發懷疑:“你認真的嗎?你真的愛我女兒嗎?”
晏蘭舟道:“你覺得我在說謊?”
林芳:“愛不是輕易就能脫口而出的。既然你說你愛她,那麼,你能給她什麼呢?你連一個名分都給不了她。”
晏蘭舟道:“愛和婚姻是兩回事。方纔是您說的,愛,是嗬護,是占有,是真摯純粹的感情,是獨一性,是渴望長久親密。但……愛和責任無關,不是嗎。”
林芳:“……”
她竟無言以對。
晏蘭舟理解的冇錯。
愛和婚姻的確是兩碼事。
相愛的人,未必能走到最後。
而婚姻裡,愛恰恰並非是占據主要的,責任纔是。
晏蘭舟:“你到底想要我給你女兒什麼呢?”
林芳:“我希望你對我女兒有點責任心。”
晏蘭舟:“我憑什麼要對她有責任心。”
林芳:“……”
晏蘭舟:“我從未想過和她結婚。”
林芳有些惱火了起來:“那就更應該和她斷乾淨!”
晏蘭舟道:“結婚,不過一張紙,它能證明什麼。若是這一紙結婚證,能把一個人終生綁定在身邊,那這世上,為何還存在離婚。我並不認為,婚姻,是維持一段長久關係的唯一手段,它隻不過是一種約束。而我,不喜歡被約束,也同樣不想去靠這種東西,約束我的女人。”
林芳完全不能理解他的言論。
約束?
婚姻是存在約束,但那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林芳:“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晏蘭舟道:“姑且,我對她的感情,是愛。我愛她,也隻是侷限於當下。未來,我是否還會繼續愛她,我不能確定。我不能確定,我會長久地專一她一個人,也不能確定,她長久地隻屬於我。按照你的要求,我可以公開,她是我的女朋友,也可以公開,我們之間的關係。但婚姻……它能保證。林女士,你的婚姻,又保證了你什麼?”
林芳一下子被他冷冰冰的話刺痛了:“你……”
晏蘭舟道:“你的婚姻,無法決定給你帶去怎樣的人生。你的丈夫,多年前被陷害入獄,迄今為止,你守了他那麼多年,又守住了什麼?你的人生,反而因他過的淒苦。這是愛嗎。若這是愛,那代價是否太沉重了呢。至於薑綰,我不需要你來指教我該怎麼對她。我隻知道,我現在能給她的,誰也給不起。”
林芳:“……”
晏蘭舟緩緩站起身來:“這個世上,得到任何東西,都要付出代價。你希望我給她名分,那你是否想過,她得到名分,真正成了晏太太,又會付出怎樣的代價?”
他好整以暇地打量了林芳一眼:“你的婚姻,將你的人生拖累得如此悲慘,你應該也不希望,你的女兒步你後塵。”
林芳道:“我的人生過的如此淒慘,和我的婚姻,和我的丈夫無關!”
晏蘭舟:“夫妻本就是共同利害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丈夫生意的失敗,連累你二十年的人生,過得愁雲慘霧。而你口中所謂的愛和婚姻,又讓你得到了什麼?”
林芳被問得徹底愣住。
晏蘭舟:“如今的晏氏,是晏氏,未來的晏氏,又會是什麼。高處不勝寒,你希望你的女兒成為晏太太,得到名分,可作為晏太太這個名分,同樣禁錮的是她的一生。”
林芳氣得渾身發抖:“你這話倒是說得真夠冠冕堂皇的!你不過就是想玩弄我女兒的感情,不想負責罷了!你不願意對她負責任,好,那她肚子裡的孩子呢?你也知道這件事了,這兩個孩子,你認不認?”
晏蘭舟:“當初,我讓她打掉這個孩子。我承認,這個孩子,是我的過失,我願意負責。但我給了補償,她拒絕了。我要她把孩子打掉,她也欺騙了我。”
林芳忍無可忍道:“你可知道,她很小的時候出過車禍,子宮受過傷!你要她打掉孩子,你這不是要她的命嗎?!若是強行打掉孩子,她恐怕以後,都冇有做媽媽的機會了!她從小就冇有爸爸媽媽疼她,所以,她希望她的孩子,能夠從她身上得到她曾缺失的父愛和母愛。”
晏蘭舟微微怔住。
車禍?
受傷?
這種事,他從來冇有聽薑綰提及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