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找這個男人說清楚!
薑綰道:“媽,我和他,真的不可能嗎。”
林芳望著她有些失神的小臉,幾番欲言又止:“除非,他真的很喜歡你……可是,綰綰,你覺得他對你的喜歡,能有幾分?一個男人,若是足夠愛你,會給你很多很多安全感,可是,你瞭解他嗎?你知道,他是怎樣的為人嗎?”
薑綰張了張嘴,卻答不出所以然來。
她是不夠瞭解晏先生。
他的生平,他的過去,甚至是在不久之前,她才知道他真正的名字——晏蘭舟。
薑綰恍惚過後,卻是笑了笑:“媽,你彆擔心……如果我和他冇有未來,我會和他斷乾淨的……”
說完,她笑了笑,轉身回了房間。
林芳坐在客廳,一時間,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關心則亂,有些話,說得太重了一些。
她很心疼薑綰。
她明明應該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小公主,養尊處優地長大,可因為家族的變故,她成了薑家住在那一方小小雜物間的“灰姑娘”。
她從小缺了太多的關愛。
儘管,她是那麼優秀,那麼美麗,二十歲的年紀,出落得亭亭玉立,水靈迷人,但她在薑家,到底是個外人。
冇有關心,冇有疼愛。
乃至於,缺愛的孩子,在長大以後,遇到的第一個男人,但凡對她嗬護一些,疼愛一些,哪怕是一點點,她都會無可救藥地沉溺。
那個晏先生,一定很優秀吧!
對她女兒,也一定很好的,否則,薑綰又怎麼會和那個男人藕斷絲連呢?
林芳心情複雜,隨手整理著購物袋,冷不丁翻到了一個購物小票。
她拿起小票,看了一眼。
上麵是一個男人蒼勁有力的簽名,以及寫了一串手機號碼。
林芳望著那串號碼,料想,這是那個男人的聯絡方式吧!
一想到,她的女兒再這麼糾纏下去,若是這個男人真的是玩弄她女兒的,那麼,她女兒豈不是要被這個男人毀了?
林芳左思右想,再也忍不住了,拿著小票,偷偷地離開了家。
……
晏氏。
晏蘭舟方纔走出會議室,等候在門外的秦秘書一見到他,立刻快步走了過來,緊步跟在身後:“晏總,人接到了,已經安排在會客室了。”
晏蘭舟斜睨了她一眼:“到多久了。”
秦秘書:“十二分鐘。”
晏蘭舟的時間觀念極強。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知道了。”
男人走到會議室門口,隔著玻璃門,就看到林芳坐在會客室裡,有些坐立不安。
她似乎是在努力地打著什麼腹稿,嘴巴裡碎碎念著,時不時看著天花板,眉頭緊皺著。
晏蘭舟站在門口觀望了一會兒。
尚久,他才推開門走了進去。
林芳聽聞動靜,立刻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視線落在男人身上那一瞬,不覺錯愕地瞪大了眼睛,眼神裡,充滿了驚疑!
一個小時之前,她按照小票上的號碼,給晏蘭舟打了一通電話。
第一通電話被掛斷。
第二通電話,則是被秦秘書接通的。
她立刻提出,要和晏蘭舟見一麵。
原本,秦秘書覺得這通電話莫名其妙,是想掛斷的。
直到林芳自我介紹說是薑綰的生母。
秦秘書不敢擔待,立刻和晏蘭舟彙報了這件事。
電話裡,林芳說是有什麼重要的事要和晏蘭舟交涉。
晏蘭舟便讓秦秘書把人接到公司。
林芳剛到公司,就盤算著,狠狠心,和這個“晏先生”把話說清楚,讓他不要再糾纏她女兒了!
可等她真的看到晏先生本人了,那一刻,她大概能明白,為何她女兒總是一遍又一遍心軟,無法真的狠下心,和這個男人徹底斷乾淨。
這個晏先生,給人的第一印象就很好。
皮膚白淨,五官細緻,眉眼如墨畫,神情舉止,都能一眼看得出來,是翩翩世家公子。
林芳一下子坐立不安了起來。
晏蘭舟的氣勢太強大了,導致,她方纔打好的腹稿,竟一下子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晏蘭舟一眼看出了她的侷促,主動打破了尷尬的氣氛:“林女士,你找我有事嗎?”
林芳這纔回過神來,支支吾吾道:“你就是……和我女兒在一起兩年的‘晏先生’吧?”
晏蘭舟:“哦?她和你也是這麼稱呼我的?”
他明明已經告訴過她,他的名字。
看樣子,這兩年,她已經習慣了“晏先生”這個稱呼。
如此,他又想到在商廈,她對他那聲“喂”的稱呼。
當時他覺得粗魯,如今細品起來……竟有一種隨性的可愛。
林芳道:“是這樣的……我女兒……當初跟你是因為什麼,你應該也清楚的。現在,她已經迴歸到正常生活了,她也離開薑氏了。我女兒,從小到大受了很多苦,她一直和我說,她和你在一起兩年,你對她很好,很寵,但是既然已經分開了……那就,好聚好散,不要再聯絡了。
我女兒……應該有清清白白的人生,和你在一起,不清不白的兩年,連個正經的名分都冇有,你可知道,這件事若是傳出去,外人會怎麼評判她,議論她?
所以……既然分開了,你不要再糾纏我女兒了!她應該有個乾乾淨淨的人生。”
晏蘭舟俯首,修長的手指,輕輕撫碾過唇瓣,似是在深思。
林芳一番話,說得還挺直白的,他聽得不算費力。
晏蘭舟:“你覺得,我該給你女兒一個名分?”
林芳:“是的,我覺得,你要想繼續和我女兒在一起,就必須給她一個名分,如果給不起,就不要再糾纏我女兒。我女兒年紀還小,還冇出社會,什麼都不懂事。”
晏蘭舟道:“你想要,我給她怎樣的名分?”
林芳:“名正言順的名分,如果是女朋友,就公開她是你女友的身份,如果你想和她結婚,那就給她一個未婚妻的身份。如果,你對她什麼心思都冇有,隻想當‘朋友’,那就做‘朋友’該做的事。不要,既不給名分,又給她買那麼多好看的衣服,給她那麼多的錢,明明什麼關係也不是,兩個人到現在不清不楚的,怎麼能送這些東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