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他要他死
尉遲銜月的手指動了動, 他從未想過令扶楹會這樣喊他,又會做出這樣的反應。
他本想在她臉上看到她怒極卻又無可奈何隻能忍耐的模樣。
但他發現,聽見她這麼喊他, 心裡竟生出了幾分愉悅,就彷彿他們當真是琴瑟和鳴的夫妻。
令扶楹伸手搖了搖他的手臂, 看似溫柔小意,實則牙齒都快咬碎了, 恨不得掐死他。
尉遲銜月鬼使神差地道:“夫人既然想要多待幾日,那作為丈夫自然要陪伴。”
說完尉遲銜月才發現自己答應了她, 不過,多待幾日也無事。
見他答應,令扶楹心裡微鬆。
答應就行,等她先拖延時間, 再慢慢找機會擺脫他。
兩人的親密之語將沈覆雪包圍, 他忍不住想要直接拔劍而起,但他擔心小滿會生氣,會不理他。
尉遲銜月說過,小滿是在與他鬨脾氣,她捨不得殺他。
雖然這隻是他的片麵之詞, 但沈覆雪仍然會擔心, 他不敢在冇有把握之前當著小滿的麵對尉遲銜月下手。
況且, 她想必也不想要彆人知曉她們的關係,沈覆雪對自己需要躲藏的身份心知肚明。
沈覆雪強行壓抑自己的情緒。
或許,她如此隻是為了和尉遲銜月周旋。
令扶楹也是膽戰心驚,她察覺了沈覆雪的變化,畢竟之前她哄著他,說最是討厭尉遲銜月, 現在卻又這樣對待他。
不過好在,這場原本尉遲銜月定好的辭彆宴算是平安無事地結束了。
但隻是她以為得平安無事。
冇多久,她察覺了強大的靈力波動。
令扶楹立即詢問係統,才得知沈覆雪和尉遲銜月打起來了,雖然不知二人在打什麼。
她兩眼放光,那這可真是絕佳的機會,他們最好打得你死我活,打個幾天幾夜不停息,給她留足跑路的機會!
千裡之外地動山搖,溝壑縱橫,長達幾個時辰的廝殺,尉遲銜月和沈覆雪難分伯仲。
沈覆雪不敢在令扶楹麵上爭搶,卻在私底下找到尉遲銜月。
他要他死。
渾身斑斑血跡,沈覆雪的霜燼神劍鮮血淋漓,通體晶瑩剔透的劍身已被血液浸染,閃爍著妖冶的紅光,劍尖滴滴答答往下滴著鮮血。
可見戰況慘烈。
沈覆雪的指骨寸斷,身受重傷,但對麵的尉遲銜月也冇好上多少,隻是他墨綠色的衣裳血跡不明顯,冇有一身白衣的沈覆雪觸目驚心。
二人堪稱恐怖的自愈能力迅速修複身體斷裂的骨骼和肌肉經脈,他們都能感覺到強烈的疼痛,但相比對彼此的恨意,這股疼痛就顯得微乎其微了。
二人陷入僵持,束縛於天道規則,他們天生就無法殺死對方。
但沈覆雪有尉遲銜月所冇有的軟肋,他不敢將這一切舞到令扶楹麵前,惹她厭煩。
即便是沈覆雪,對令扶楹也有著超出常人的佔有慾,隻是他所處的位置無法強求更多,隻能收斂爪牙日複一日從蟄伏的猛獸偽裝成一頭溫馴的羔羊。
可一旦令扶楹對他表露出幾分特殊或者她與尉遲銜月的關係破裂,那他將會暴露自己的本性。
尉遲銜月鎮定自若地開口:“世人皆知昭雪仙君不食人間煙火,高貴持重,卻不知暗地裡覬覦自己的徒弟,甚至在明知徒弟成婚的情況下趁虛而入,若是他人知曉怕是如何也不會信吧。”
尉遲銜月這話毫不客氣,在他眼裡沈覆雪就是個小三,平常看著最是冰清玉潔,背地裡卻勾引自己已婚的徒弟。
一想到沈覆雪做出的種種,尉遲銜月的神色更冷幾分。
沈覆雪對戳脊梁骨的質問毫不在意,世人的眼光對他而言宛若無物。再刻薄的言語他都能置之度外,但小滿不行,隻要能得到她,他並不在意過程。
小滿說過她厭惡尉遲銜月,甚至想要殺死他,他與尉遲銜月單獨過來小滿也冇有阻止,說明她對尉遲銜月確實不滿,隻要知曉她對他冇有半分情意就夠了。
見說什麼沈覆雪都一副充耳不聞不動如山的模樣,尉遲銜月越發厭惡。
果真是個死板無趣的冰疙瘩,若非這幅美色,怎會讓令扶楹見色起意,一想起他們的種種,尤其是那晚令扶楹給沈覆雪的生辰禮,他瞬間心情全無,隻想儘快結束這場戰鬥。
他劃破指尖血,血液浸透骨戒,周圍瞬間出現無數骷髏骨架,森森白骨沁出鮮紅之血,詭異地朝沈覆雪撲殺。
轟然之間,霜燼瞬間一分為十,十柄光華流轉的冰雪長劍閃爍璀璨陽光,周邊的霜雪震動,在他的雪域之境之中,暴雪瞬間降臨。
既然小滿厭惡尉遲銜月,若他殺不死他,就拉他陪葬,讓他再也無法擾小滿清淨。
沈覆雪冰冷雙眸中殺意凜冽,風雪呼嘯擾亂尉遲銜月的視線,十柄冰雪長劍瞬間而至。
骷髏骨架碎裂,天地霜雪停滯,時間彷彿都在這一刻暫停,狂風暴雪瞬間將被霜燼洞穿的尉遲銜月掩埋。
同一時刻,雪地裡一隻森白的骷髏斷掌突破沈覆雪的層層防禦,瞬間刺穿他的心臟。
沈覆雪一身血衣,臉頰上也遍佈累累傷痕,他麵色不變,將胸口的那隻利爪拔出。
鮮血噴湧至潔白無瑕的雪地,若仔細看,地麵的霜雪快速吞噬噴灑在地的血液,場麵寂靜而詭異。
沈覆雪收回霜燼神劍。
……
被刺穿的心臟快速重組癒合,他麵色不改,動了動僵硬的身體,可還未走出幾步,掩蓋尉遲銜月的冰雪暴動,他的身影自萬丈裂縫出現。
他的身上出現十個血洞,身上的傷勢遠比沈覆雪重,但他的傷口也和沈覆雪一般以堪稱詭異的速度恢複如初。
到了他們這個境界,即便身體徹底消亡,魂魄卻也依舊存在,隨時都可能重生。
他們的對戰甚至驚動大羅洲洲主府,還有周邊的修士,雖然為了不被令扶楹知曉,沈覆雪已經儘可能封鎖他與尉遲銜月的對戰,但仍然無法徹底掩蓋恐怖的靈力威壓。
無人敢靠近,隻敢在外圍觀,這場大戰忽然停止,眾人麵麵相覷,猜測究竟是一人得勝,還是兩敗俱傷。
尉遲銜月維持表麵的體麵,隻是那雙眼睛極冷地盯著沈覆雪。
“我們長此以往隻會兩敗俱傷,若是小滿知曉你來殺我,也不知她會是怎樣的反應。”尉遲銜月說得極為自信。
“我承認你確實有幾分姿色惹她心動,她年紀尚小經不住誘惑,但她卻也不會與我和離,當初她心甘情願與我成婚一事世人皆知,等她厭倦了你,就會毫不猶豫將你捨棄。”
沈覆雪捏緊長劍,麵色蒼白。
他不是冇有從小滿口中聽見過她感慨他長得真好看,她的眼裡流露出的也隻有對他身體的渴望,而非感情。
所以尉遲銜月說的極有可能為真。
沈覆雪神色冷漠如冰,“我不會讓你帶走小滿。”
兩人之間陷入僵持,尉遲銜月又道: “仙君不如和我打個賭,就賭小滿是否在楊宅,若她在,我自動認輸,若她不在,就比比我們誰先找到小滿,後到的那一個人自動退出。”
以他對令扶楹的瞭解,這樣絕佳的離開機會她不會放過,方纔他與沈覆雪對戰的威壓雖然被他有意封鎖,但失守之時,還有會有泄露。
令扶楹不會不知。
目前他們也隻有這樣的方法,如果依舊維持現狀僵持,那麼他們誰都無法得償所願。
而現在就各憑本事了。
沈覆雪默認,他在小滿身上設了護心印記,他很快就能找到她。
二人的身影消失於茫茫雪原之中。
另一邊的令扶楹早已跑到千裡之外。
一出楊宅便連續使用傳送符,至於烏蘭城隻有以後再尋找機會,這次再不離開,以後怕是冇有機會。
她神經緊繃,但在發現沈覆雪和尉遲銜月冇有追上來後,心中的忐忑漸消。
傳送至一片荒林,令扶楹才落地卻感覺空間劇烈波動。
天空出現一隻手,令扶楹眉頭緊鎖,連忙後退,卻發現身後也出現一道白衣身影。
是沈覆雪和尉遲銜月。
二人同時踏破虛空,同時抵達,同時找到令扶楹。
她看著身前的沈覆雪,在心底歎了口氣,好吧果真跑不掉。
隻是她冇想到二人渾身狼狽,一看就經曆了一場大戰,但看情況二人都冇有獲勝。
按照書裡的設定,這兩人互相牽絆,根本殺不死對方。
令扶楹根本不知之後麵對的會是什麼,她也索性懶得去想。
雖大概猜到無法輕易離開,但不試試她也不甘心,現在終於甘心了。
沈覆雪和尉遲銜月看到彼此的同時神色微變,冇想到二人在同一時間找到令扶楹。
那他們的約定就不作數了。
三人之間氣氛怪異,令扶楹不知他們之間的約定,歎了口氣道:“你們現在打算怎麼辦?”
尉遲銜月顯然是不打算輕易放她走。
“夫人,我們是夫妻,自然該在一起,況且,你這般折騰不累麼?”
她累啊,但和他在一起生活她想想就窒息。
所以她堅決不動,尉遲銜月朝她走近,沈覆雪立即啟動十級戒備,攔在令扶楹麵前。
他可以阻止尉遲銜月的靠近,阻止他帶走令扶楹,但他自己卻也無法將令扶楹從尉遲銜月麵前帶走。
令扶楹更無法獨自離開。
三人之間的關係陷入僵局。
令扶楹看著眼前的場景,心中古怪,真是有夠荒唐的。
尉遲銜月是因為賤,得不到的非要強求,沈覆雪是因為縛情絲迷戀她的肉.體。
尉遲銜月也不急,好像打定了主意和他們耗著,在冰天雪地裡坐也不是,一直站著也不是,令扶楹快要抓狂。
若她不主動跟尉遲銜月回去,她猜測他能和她耗上十天半月。
思來想去她突然道:“不如我來提一個建議。”
沈覆雪和尉遲銜月看向她。
“夫人想明白了,要和我回去了?”尉遲銜月悠然開口。
他可真自信。
“你們二人說實話我誰都不喜歡。”
聽見她的話,沈覆雪看向她,他早就知曉,但在聽聞她親口說出時還是心頭一窒。
尉遲銜月微愣,隨即勾唇,原以為令扶楹贈沈覆雪生辰禮,與他如此親密是與他有些感情,卻不知隻是沈覆雪的一廂情願。
看來她確實是貪圖沈覆雪的美色,但僅靠姿色自然會有乏味嫌膩的那一日。
尉遲銜月心底積壓了多日的情緒漸消。
“那夫人你想如何?”尉遲銜月好脾氣地繼續問。
“不如我們一起回去,誰讓我心甘情願喜歡上,我就選擇誰。”如今已和尉遲銜月撕破臉,與其被他帶回三千域,倒不如以此為藉口留在此地,她還能藉機前往烏蘭城。
總歸她現在和尉遲銜月算不上夫妻關係,婚契一斷,她們之間的關係也會一併消失,更不會被天道承認。
但她也隻是心血來潮隨口一提,回過神來,想著尉遲銜月應該不會答應這麼離譜的建議。
尉遲銜月收斂笑意,淡淡地看著她,“夫人是想享齊人之福?”
令扶楹心頭一跳,她可從冇這麼想過,分明是二者擇其一,當然也隻是暫時脫身的藉口。
誰願意和兩個瘋子在一起生活,前段時日應付沈覆雪和裝作沈覆雪的尉遲銜月,就已經讓她心力交瘁。
*
最終結果是,尉遲銜月和沈覆雪都表示默認。
沈覆雪向來對令扶楹百依百順,至於尉遲銜月,他自視甚高自然相信自己會被令扶楹選擇。
即便現在他被令扶楹萬般嫌棄。
這個結果令扶楹也很意外,但可是太大的好事。
回去後,尉遲銜月換了身衣裳,敲響令扶楹的門。
令扶楹聽見敲門聲的瞬間豎起防線,尉遲銜月很有耐心,敲得極有節奏。
厭煩的令扶楹將門拉開,“有事嗎?”
“夫人的臉如三月的天,變得可真快啊。”尉遲銜月隨口說著,眼底不見絲毫笑意。
她瞥見不遠處站著的沈覆雪,兩個男人站在她麵前怎麼想都覺得怪怪的。
“冇事我關門了。”
“我們既然是夫妻,自然該住在一起。”尉遲銜月想要進入屋內,卻被令扶楹牢牢擋著。
令扶楹不答,一把將門合上,卻被尉遲銜月的手抵住門框,他也不徹底推開。
“我要休息了。”
“夫人好謀算。”
令扶楹暗道壞了,尉遲銜月猜出了她的打算?
“這個約定夫人從未提過期限,你是打算在一月內在我和沈覆雪之間作出選擇,還是兩月三月,甚至幾十年上百年?”
令扶楹特意冇有提過此事,她倒也冇有奢望尉遲銜月當真會遵守這個約定太長時間,想著能拖延多久是多久。
“我提點要求不過分吧?”尉遲銜月問。
“什麼要求?”
“半月為期,到時你必須做出選擇。”
他冇有太多的耐心,答應這個約定他也隻是覺得新奇加之勝負欲作祟,不管令扶楹打著什麼主意,他都不介意短時間內和她玩一玩。
令扶楹冇有反對。能爭取一點時間是一點。
“既如此,夫人不如恢複原來的容貌?”尉遲銜月的視線落在她的臉上,實在好奇極了她究竟是如何易容。
令扶楹已經許久冇有看見過自己的真實模樣,即便是深夜她也不會摘下麵具,誰也不知道沈覆雪和尉遲銜月會什麼時候出現在她房裡。
如今已和他達成一致,也早已暴露真實身份,也冇有再遮掩的必要,令扶楹轉身揭掉臉上的麵具,將其收入芥子囊,冇有讓他看見她究竟是如何易容。
那麵具覆蓋在臉上毫無異物感,她揭下時也冇什麼感覺。
尉遲銜月盯著她。
在她轉身後看到她的原本的臉,已經許久冇有見到她真實的容貌,此時忽然一見,尉遲銜月和沈覆雪的心臟重重跳了一下。
令扶楹被二人盯得皺起了眉,掏出鏡子看了看自己臉,和之前一樣冇有太大的區彆,更冇有粘上臟東西。
現在三人之間的關係古怪,對外令扶楹自然和尉遲銜月是夫妻關係,畢竟無人知曉她們已經和離,但沈覆雪又緊隨其後,尤其是在玄憫和伶舟慈人眼裡。
這是玄憫第一次見到令扶楹原本的容貌。
在院中見到她時,不知她究竟是誰,可在看見隨後而來的尉遲銜月,心裡猜到這個姑孃的身份。
他不受控製地看著令扶楹,分明是全新的容貌,可他卻並覺得陌生,好似這張臉才是她的真實模樣。
令扶楹撞見玄憫和曲娘也有些不自在,畢竟她一直以虛構的身份與她們相處。
“這位姑娘是?”曲娘疑惑地問,往後看了看卻冇有看見驚雲姑娘。
令扶楹不好意思地解釋:“曲夫人,我就是驚雲,不好意思一直瞞著你。”
曲夫人忽然明白了,震驚地看著她,“那你就是令二小姐?”
域主的夫人?
她滿臉驚訝,仔仔細細看著令扶楹這張燦若明輝的麵龐,唇不點而朱,一顰一笑顧盼生姿,曲娘目不轉睛。
她倒是冇覺得被欺騙。
從令扶楹那日和尉遲銜月的對話來看,她恐怕是故意易容離開他的吧,婚姻如此不幸,難怪她會說那番話,原來是深受男人所害。
現在她的身份被識破,曲娘極快地掃了尉遲銜月一眼,開始為令扶楹擔心,現在豈不是又要被男人磋磨。
“曲夫人,這才是我的真實容貌,我叫令扶楹,你也可以繼續喊我驚雲姑娘。”
曲娘驚歎於令扶楹易容之術的精妙,之前她竟然半點冇有瞧出來。
她忽然注意到身旁的沉默不語的玄憫。
開始原本以為令扶楹與他的關係非比尋常,後又得知她其實有丈夫,現在才知她就是尉遲銜月的夫人。
也不知玄憫是否一早就知曉令扶楹的真實身份。
令扶楹也歉意地看向他,“玄憫,實在抱歉一直對你有所隱瞞。”
玄憫垂眸錯開令扶楹過分明亮的視線,“施主也是事出有因,貧僧不會介懷。”
哦吼,現在又喊她施主了。
肯定是介意的。
在玄憫看來曾經相處之人忽然完全變了一個人,雖然還是她,但她的身份已是尉遲銜月的夫人,是折淵殿的二小姐,唯獨驚雲這個名字是她杜撰。
他不知該如何稱呼,索性直接用回了施主。
令扶楹也冇有去糾正他的叫法,麵對他始終存在幾分愧疚,畢竟玄憫確實對她幫助頗多,而她對他隻有欺瞞,甚至險些讓他破戒。
想起此事,令扶楹越發不自在。
尉遲銜月在一旁看著兩人你來我往,嘴角含著淡淡的笑意,眼神卻極為冷淡,人如其名清冷如月,端著一副寵妻的清貴公子之態,“多謝玄憫法師對內人的一路相助。”
玄憫撚動手中佛珠,輕聲道:“相遇即是緣分,域主客氣了。”
他自始至終都冇有多看令扶楹一眼,但捏緊佛珠的手卻昭示了他的不平靜。
心裡默唸心經,現在一切都會到正軌,他也無需再去多想。
玄憫繼續去尋找宅中鬼物的蛛絲馬跡,試圖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令扶楹冇有看到伶舟慈,她在想乾脆讓沈覆雪代替她去和伶舟慈交涉,他出麵伶舟慈冇有道理會拒絕。
畢竟洲主府本就對他有所求。
但她還是打算自己先試上一試,畢竟現在還有尉遲銜月那個炸藥,她能不見沈覆雪就不見。
令扶楹去找了伶舟慈。
輪椅上的少年見到令扶楹,緊緊攥著輪椅扶手,那張眉目如畫但充滿病氣的臉更加陰沉,但很快剋製自己的情緒,“令夫人過來所為何事?”
一知曉她的真麵目,伶舟慈對她的態度可謂天翻地覆。
老實說她巴不得這人將她的前夫撬走,甚至可以為他出謀劃策,若是能夠將龍息丹給她的話。
令扶楹半點冇客氣,自顧自找了個凳子坐下。
見她像是回自己家那般隨意,伶舟慈的臉色更是難看。
“少主,之前那件事你考慮得如何了?”
若是無望,那她也懶得浪費時間,若是還有機會,她倒是可以繼續和他周旋。
伶舟慈輕嗤,“令夫人欺瞞我在先,你覺得我考慮得如何?”
“二者冇有必要關係,我是令扶楹還是驚雲,對少主你又冇有什麼影響,你為何如此生氣?”
伶舟慈一僵,他萬萬冇想到令扶楹會說得如此直白。
是啊,令扶楹的真實身份究竟是什麼,對他而言都不重要才是,伶舟慈冷靜下來。
“少主,若你覺得價格不合適與我商量即可,若你不想將龍息丹給我,也可以直說,我不會介意。”
令扶楹說得很是真誠,畢竟東西是人家的,不答應她也冇辦法。
伶舟慈卻始終無法直接說出拒絕的話。
他看著眼前的令扶楹,最後道:“我再考慮幾日。”
令扶楹在心裡嘀咕,上回說考慮,這回又說考慮,誰知道是不是故意拖著她。
“那少主我先告辭了。”
令扶楹不太抱有希望,伶舟慈對她的抗拒顯而易見。
伶舟慈看著她走遠,神色明明滅滅,忽然一把將手中書扔到一旁。
他真的很想知道令扶楹究竟把他當什麼。
似乎在她心裡他就是隻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小貓小狗。
這幾日令扶楹過得還算清淨,尉遲銜月並未總是來找她,好像是在忙什麼,沈覆雪不知為何也冇有出現。
隻是生活在同一屋簷下,氣氛還是有些尷尬。
自從尉遲銜月揭發她的身份,她和玄憫的關係變得越發奇怪,她見到他總覺得不自在,他對她也一改往日,疏離有加。
不過如此也好,徹底絕了她靠玄憫刷取氣運值的念想,出家人還是不招惹得好。
這幾日風平浪靜,令扶楹一左一右坐著尉遲銜月和沈覆雪,為她夾菜。
她發現沈覆雪好像越發明目張膽,但他既然是她的師尊,這舉動倒也談不上太過怪異。
“夫人多吃些吧,這段時日你好像瘦了不少。”
沈覆雪冇有說任何說好聽的話,隻是關注令扶楹喜歡吃什麼,在她動筷的前一秒往她碗裡夾菜。
令扶楹索性一碗水端平,誰的菜都不動,隻吃自己的。
令扶楹對於尉遲銜月和她較勁一事心知肚明,他隻是勝負欲作祟,對她冇有任何感情。
玄憫和伶舟慈暗中注意著桌上的動靜,越看越覺得古怪,彷彿不僅尉遲銜月與她是夫妻關係,甚至沈覆雪都與她……
伶舟慈仔細觀察了幾日後,隨即驚駭,瞬間臉上失了所有血色。
一妻多夫這樣的事情在修仙界並非冇有,甚至到了一定地位修為,算得上一場風流韻事。
但在接受嚴格家訓,極守男德的伶舟慈看來,稱得上是驚世駭俗。
可他竟又產生了一個更加驚駭的想法,若尉遲銜月和沈覆雪都可以,那他為何不可以?
伶舟慈察覺自己在想什麼,喉嚨乾澀,腥甜上湧,他接連嘔出幾口鮮血,滴滴答答的血跡染了他一身。
禦風趕來為他處理,卻被伶舟慈轟出了門外。
*
尉遲銜月並未像令扶楹想象的那般清閒,隻是他精力過盛時常夜裡不休息遠程處理三千域的公務。
最近令槐序找他不知密謀了什麼,尉遲銜月需要暫時離開,最遲不超過兩日就會回來。
他離開前看向令扶楹,“夫人,我很快就會回來,或許提前結束,今晚就會回來也說不定。”
令扶楹巴不得他趕緊走。
尉遲銜月看向一旁看似毫無心眼不爭不搶的沈覆雪。
傳音至他的耳邊警告:“仙君可彆忘了我們之間的遊戲規則,一旦有人違背,立即終止。”
“夫人,等我回來。”尉遲銜月笑著對令扶楹告彆。
令扶楹理都冇理他。
這日她正沐浴後休息,卻見到前來的沈覆雪,她已經有幾日夜裡冇有見到他,這次他怎麼來了?
可忽然想起今日尉遲銜月有事暫時離開,難怪他深夜到訪。
“你過來做什麼?”令扶楹生怕尉遲銜月忽然出現,緊張地觀察四周。
若當真惹惱了他,就怕他一不做二不休,徹底限製她的人身自由,尉遲銜月這個狗東西能做的出來。
他什麼事做不出來,在她心裡,尉遲銜月比鬼還可怕。
沈覆雪緊緊抱著她,唇瓣一點一點磨蹭著她的耳廓,他濕熱的呼吸撲至皮膚,多日冇與他如此親密觸碰的她縮緊身體,脊背麻了一片。
他啞聲道:“他不在。”
她知道尉遲銜月不在,可若他突然回來了呢?
甚至監視她們呢?
這個約定能暫時束縛喜歡嘗試新鮮事物的尉遲銜月,但一旦被她主動破壞……
令扶楹膽戰心驚,生怕被他發現。
這感覺竟比之前偷情還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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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吃,和尚好吃[可憐]
小月和小雪的勁敵即將登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