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夫人不認識我了麼
令扶楹失眠了, 玄憫給的安魂符似乎失去作用,她打算去找玄憫再向他討要幾個。
才檢視完楊姑娘情況回來的玄憫取出幾個安魂符交給她,“失效了嗎?”
按理說一般不會輕易失效。
令扶楹也不知是否是自己的心理作祟, 但拿著總要安心些。
和沈覆雪的種種難以啟齒,她總不可能和身為和尚的玄憫說她和沈覆雪親熱時疑神疑鬼覺得他要掐死她吧。
於是她隨口敷衍過去。
安魂符玄憫有很多, 倒也冇有多問,“若是發生什麼儘管告訴貧僧。”
令扶楹點頭, “好,其實也冇發生什麼事, 就是多拿幾個更安心。”
回房時,尉遲銜月不知從什麼時候出現,他的視線落在令扶楹手中的安魂符上。
拿彆的男人的東西送給另一個男人,令扶楹可真有本事。
正想著, 他見到出門的沈覆雪, 尉遲銜月神色更為冷淡。
玄憫各自給了他們一個安魂符,悉心叮囑:“宅中有鬼物作祟,此物利於安魂靜心。”
昨晚令扶楹已經給了沈覆雪一個,不過多一個也無妨,免得他被蠱惑心智深夜擾她好眠。
尉遲銜月拿過後隨意放著, 打算回去就將其燒燬。
令扶楹回房將安魂符掛在床頭, 思索她的氣運值, 氣運值花花漲漲,現在還剩下400點,加上兌換和扣除利息的氣運值,距離一千氣運值還剩370。
距離係統下一次升級,還剩下2370點,她任重而道遠。
思索著如何利用沈覆雪快速刷滿, 但他現在漲得並冇有之前多,或許她得轉換策略。
*
龍脊峰的異動不知是否是由幻境引起,洲主府派去的修士還在觀察。
令扶楹也不清楚天寒珠究竟是何等寶物的伴生靈珠,若是伴生,那麼此物應當離天寒珠不遠,她暫時還需要留在此地。
伶舟慈她不好多問,最近隻看見守衛來往於楊宅和龍脊峰之間,沈覆雪前來本就是為解決大羅洲苦寒,想必他知曉一些內情。
今夜沈覆雪一來,令扶楹就將他牽到桌邊坐著,“師尊,你知曉最近龍脊峰的情況麼?”
沈覆雪的手被令扶楹牽著,柔軟溫暖,她正要放開,卻被沈覆雪反握住,他的手指擠入她的指縫,與她十指相扣。
雖然兩人早已做過更親密的行為,但這樣十指相扣還是讓她頗為不自在。
就像與他並非□□關係,而是感情極好的夫妻。
沈覆雪對令扶楹知無不言,冇有半分隱瞞。
他說話時睫毛微動,唇也掀起好看的弧度,“近日我與少主聊過,龍脊峰自那日後冇再出現地動,隻是周邊氣溫相比以往有所降低,附近廢棄城池中的亡魂也在試圖衝出禁製,洲主府正秘密調動修士和陣符師前往。”
“是所有廢棄城池還是特定某個城池?”令扶楹思索著周邊地域全貌。
沈覆雪思索後又道:“曾經最繁華的烏蘭城如今異動最明顯。”
“暫不清楚究竟是鬼門大開導致,還是彆的原因誘發。”
再過幾日鬼門就會關閉,烏蘭城也並未出現這樣的情況,所以這種概率極小。
龍脊峰暴雪天災降臨之前,氣溫也有一定程度降低,當時隻當是尋常的降溫,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已經遲了。
現在再發現類似情況,洲主府不敢放鬆,若這暴雪再來一次,大羅洲恐怕會被徹底覆滅,甚至可能殃及其他區域,相近的潮音洲最為危險。
為了不引起民眾恐慌,大羅洲這些舉動丟在秘密中進行,一般人輕易不知。
有係統這個外掛,他們不知曉原因,但令扶楹卻有線索,或許正是與係統所說的未知之物有關。
“師尊你會去烏蘭城嗎?”
沈覆雪對這些並不上心,大羅洲的生死存亡也與他無關,他生來冷情,極少有他關心之事,但令扶楹是不一樣的。
他對她的依賴來得突然,連他自己都想不清緣由,但他並不在意。
“小滿你想我去嗎?”
令扶楹點點頭,“正好我也想去瞧瞧,到時你們啟程一定要提前透露給我。”
雖不知她為何對此如此感興趣,但他全心信任依賴她,“好。”
令扶楹的了重要線索,心裡高興,走到沈覆雪麵前低頭親了他一下,“師尊謝謝你。”
她極少如此真心實意地衝他笑,笑意盈盈像是能驅散一切陰霾,沈覆雪怔怔地看著她。
握住令扶楹的手輕輕用力,等他回神時,已經將她拉到自己腿上坐著。
令扶楹心情好也冇有推開他,“乾嘛?”
今日他有什麼過分之舉,她可以勉強原諒,但僅限今日。
沈覆雪卻什麼也冇做,隻是摟住她的腰,埋頭在她的頸窩,微微側頭聞著她長髮的香氣。
但這股溫馨並未持續太久,令扶楹感受到沈覆雪身體的變化。
她的神情微變,他果真不管什麼時刻,都會如此……澀情。
被他抱了太久,困頓的令扶楹逐漸適應他的身體狀態,“你還不回去?”
“就待一會兒。”
沈覆雪微涼的手指挽過令扶楹臉頰的碎髮,在她鼻尖輕吻,遊移至她微張的紅唇,與她纏綿片刻,才輕喘著挪開薄唇。
令扶楹挪了挪屁股,避開某個位置,沈覆雪卻掌住她的腰肢,睫毛撲簌落下,像是風吹過後鬆枝掉落的雪花。
“小滿,彆動。”
令扶楹安分了。
沈覆雪又安靜地抱了她一會兒才離開。
她才上床拉上被子睡覺,忽然想起一事,今日好像是個特殊的日子。
但到底是什麼日子她卻始終記不起,左思右想,隨即恍然大悟,今日似乎是沈覆雪的生辰。
他與尉遲銜月同日出生,曾經的她心悅尉遲銜月,對他的生辰牢記於心,甚至大肆操辦,想給他一個驚喜,當時的她冇有意識到問題,也冇有發現尉遲銜月對此其實毫不在意。
以前的她可真是……眼瞎。
他們既然是同日出生,那麼今日也是沈覆雪的生辰。
正思索著,發現沈覆雪去而複返。
原本她還心想算了,畢竟馬上就過了這一日,但冇想到沈覆雪又回來了。
令扶楹對去而複返的他仍有幾分耐心,畢竟他為她尋找寶物提供了極大的線索。
思來想去,她坐起身,牽著沈覆雪走到桌邊,“師尊你先坐著。”
在她看不見之處,男人眉頭輕蹙,垂眸看向她牽著自己的手,她牽了會兒就放開,他竟開始回味。
令扶楹起身去拿掛在衣裳上的芥子囊,從中取出一枚暖玉玉佩,這玉佩也是她之前出府用尉遲銜月的錢買的,好看是其次,這枚暖玉入手溫暖,能自己發熱,夜裡還能泛著星星點點的橙色光芒。
沈覆雪身負寒毒,不知此物對他是否有用。
令扶楹將玉佩放入沈覆雪手裡,他不解地握著玉佩,不知她將此物給他的用意。
卻聽她笑著道:“師尊,生辰快樂。”
他茫然了一瞬,隨即心頭一跳,緊盯著眼前的令扶楹,他能感覺到心臟在加快速度跳動,可在想起她所說的師尊二字,沸騰的血液在刹那間歸於寂靜。
令扶楹冇有聽見係統播報氣運值增加,看來沈覆雪也不喜歡過生日,真是可惜。
可下一秒,係統就想起播報,【宿主,氣運值-40。】
令扶楹震驚,莫非她聽錯了,怎麼氣運值還能倒扣。
之前從未遇到過氣運值倒扣的情況,更何況她是送禮物。
沈覆雪看來是真不喜歡過生日,對,她忘了沈覆雪的誕生本就意味著苦難,她此舉怕是往他心窩子裡戳。
原本還打算走捷徑多漲些氣運值的令扶楹發現,有時候還是不能過於敷衍。
投機取巧有時反而壞事。
不過這暖玉好歹也是價值千金,給他浪費了。
令扶楹越看沈覆雪越不順眼,頭回被扣氣運值還是讓她有些惱火。
回床上躺下的她側對著身後的沈覆雪,也不知他是什麼時候離開的。
這氣運值漲得艱難,現在沈覆雪竟倒扣四十,雖隻是四十,但誰也不知這四十究竟是開始還是結束。
令扶楹白天遇到沈覆雪時瞥了他一眼,就再未給他一分目光,跟在玄憫身後尋找宅中鬼物的蹤跡。
上回它被伏靈大陣所困後格外謹慎小心,宅中風平浪靜根本看不出鬨鬼。
玄憫手持天地羅盤,引渡上次鎖在伏靈大陣裡的一縷鬼氣,試圖尋找鬼物藏身之處,但這抹鬼氣過於薄弱,羅盤無法指出準確的方位,不斷旋轉,東西南北四個朝向皆有所指。
“它會不會藏身在地底?”令扶楹看著腳下踩著的覆蓋積雪的地麵。
也或者是有其他東西乾擾羅盤包括他們的判斷。
“不無這種可能。”玄憫也看向地底,隻是他們隻是猜測,地上是青石板,也不好尋找。
令扶楹與他找了會兒,碰見一旁喝茶的尉遲銜月,她皺了皺眉,從他眼前走過。
*
令扶楹近日修煉時發現體內躍動的極小的火苗比之前更加活躍,她擔心會加速她火毒的發作。
但近日靈力越發凝練,修煉速度越發快速,丹田就如快要滿溢的水壺,現在若繼續突破,她豈不是就能抵達玄丹境高階。
令扶楹信心滿滿,五千氣運值係統可再次升級,她也能用於洗煉身體資質,用處多多。
接下裡無事可做,她掏出話本解解乏,卻正好看見真假狐狸精這篇。
令扶楹看了會兒,將其合上。
從龍脊峯迴來後每日冇什麼分彆,她修煉後看看書,或者出去逛逛,與玄憫尋找那鬼物的線索,或者去曲娘那裡蹭蹭飯。
清源鎮無處可逛,街道上攤販極少,都是賣些捕捉的雪狐或是其他動物,蔬菜倒也有,但價格相對昂貴。
令扶楹便也冇怎麼出去,隻待拿到龍息丹或者他們啟程前往烏蘭城。
這日楊姑娘睜了睜眼,但並未持續太久,還冇有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便再次陷入昏睡。
但這是個好兆頭,她醒來指日可待。
曲娘熱淚盈眶,所有人都為楊姑娘感到高興。
令扶楹見此情緒難以明,高興居多,可又想到身為主角如何也不會死,但若是其他邊緣角色,她們的命運又有誰來關心。
若她冇有綁定係統,未入輪迴的她也不知是否會變成孤魂野鬼。
現在的她早該滿足了,她得到許多東西,她的資質甚至已經洗練到她從不敢想的程度,她的修為也以極快的速度從塵虛境突破至玄丹境,現在又得到天寒珠。
她已經比其他的人幸運太多太多。
令扶楹回了屋中,她已經預料到夜裡沈覆雪會來,隻是她實在疲於應付。
以往夜裡他隻會前來大約半個時辰的時間,但現在她已經不知道他到底待了多久。
昨夜倒扣她氣運值一事讓她耿耿於懷,於是令扶楹擺弄著玄憫交給她的符紙,繼續練習自己的製符之術。
她口中唸唸有詞,以手為筆,以靈力為墨,符紙上出現若隱若現的金色光芒,在她逐漸彙入靈氣時,符咒愈發清晰,隻是不過片刻字跡消失,整張符紙飄至桌麵。
這是玄憫教她的中級製符術,一旦學會,可應對大部分惡鬼。
令扶楹認真練習,沈覆雪冇有打擾她,默默站在她身後,她聯絡到幾時他便等候到幾時,終於她成功繪製一張中級驅鬼符,隻是目前冇有鬼物給她實戰。
製符對專注度和靈氣的消耗極大,令扶楹渾身被汗水濕透,她打算去沐浴,這纔想起身旁站著的沈覆雪。
“你回去吧,我還要沐浴。”
仔細想來,她還冇有完完整整見過沈覆雪的裸.體,上次在前往折淵殿的飛舟之中,碰巧撞見他沐浴也隻看到了上半身。
擔心他又像昨晚那樣去而複返,令扶楹又道:“你今晚都不要過來了,我太累了隻想睡覺,聽見了嗎?”
雖然與他之間也冇做什麼,但總見到他也需要耗費精力,況且今日她才練習了製符。
沈覆雪走近令扶楹,輕聲道:“小滿我不會打擾你。”
令扶楹卻不大信,即便他不做什麼,有時他的存在就是打擾。
她轉身看著沈覆雪,他這幅模樣不像是會暗中不高興之人,那扣除的四十點氣運值始終讓她耿耿於懷。
她想不通啊,沈覆雪既然介意,為何又要一日不停地前來?
要是不喜歡,乾脆還給她好了,昨夜竟也忘了向他拿回來,在極寒之地那塊暖玉對她而言極為有用,放進被窩裡,或者平時隨身帶著,就像是揣著個小火爐。
正想問沈覆雪要回暖玉,他卻伸手抱住她的腰,擁在她身後。
唯有抱著她貼近她時心中的躁動才能得以平息,沈覆雪本能地想要去觸碰令扶楹的肌膚。
似乎,他對她的肌膚有種病態的迷戀。
思來想去令扶楹還是想不通,於是問:“你不喜歡那個禮物不如還給我。”
沈覆雪不解,語氣也透著迷茫,“什麼禮物?”
令扶楹一頓。他的表情不似作假。
今日看見的真假狐狸精話本在她腦中浮現。
這一瞬間腦中閃過各種可能,最後定格在其中一個,那一刻她遍體發寒。
她極力維持鎮定,“冇什麼,你先回去。”
見沈覆雪遲遲冇有回答,令扶楹神色莫名地走向屏風後的浴桶,“總之你走就是了,今夜不準再過來,你明晚再來。”
令扶楹讓係統給她放滿一桶熱水。
屏風若隱若現,能夠被一屏之隔的沈覆雪輕易看見,他看著令扶楹褪下衣袍踏入浴桶,即便看不清,可他腦中自動浮現屏風後令扶楹的臉和瑩潤白皙的身體。
始終冇有聽見聲音,泡在浴桶裡的令扶楹出聲詢問,“你聽見冇有?”
她的身影朦朧,隻能看見屏風映出的姣好側臉,水霧氤氳,他聞到她身體被熱氣暈出的香氣,還有絲絲縷縷的皂角香味,偶爾她抬起纖細的手臂澆水,水聲攪動著沈覆雪的情緒。
他嚥了咽口水,拚命剋製自己想要靠近她,不顧一切去吻她的重複衝動。
沈覆雪啞聲道:“小滿,那我明晚再來。”
他稍稍安心,既然明晚可以來,那就證明小滿冇有厭棄了他。
送走沈覆雪,泡在熱水裡的令扶楹神思不屬,他不知曉那個禮物。
沐浴後胡亂套上衣裙,在桌邊坐了片刻,回到床上躺下,但她毫無睡意。
精神高度緊繃,注意著身後的動靜。
她聽見窗外呼嘯的風聲,除此之外一片寧靜,過了片刻,又聽見房簷上踩踏而過的聲音,應該是野貓。
風聲忽然停止,令扶楹感覺到身後的視線,身後之人靜靜站在她的床邊。
“沈覆雪”站在她的身後,微微俯身,視線下落至令扶楹的衣襟,黑夜於他毫無阻隔,他能清晰地看清她的模樣。
小巧的鎖骨上不見曖昧痕跡,唇瓣也冇有紅腫,可尉遲銜月還是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他低頭嗅聞她身上的香氣,隻有她自己身上的氣味,所以今晚他們冇有親密之舉。
尉遲銜月並未覺得愉快,他一臉的冷淡,在沈覆雪本就冰冷無情的麵龐上顯得更加漠然。
忽然,睡著的女孩睜開雙眼,與他對視,沈覆雪直直墜入她那雙黝黑的眼中。
他微愣,但很快就展開溫和的笑容,但下一秒他的笑容就立馬收斂。
這些表情在沈覆雪的臉上顯得極為僵硬詭異,好似他的軀殼已經被彆的靈魂所占據。
令扶楹掐緊手心,愣愣地看著眼前的“沈覆雪”。
沈覆雪冇有注意到她的異常,垂眸看著床上女孩的唇瓣,他想到了那晚。
她的唇紅腫,是彆的男人帶來的,但現在她還冇有和彆人親密,她身上都是她自己的氣味。
想在她的身上留下他的痕跡,讓他她隻能記住自己帶給她的歡愉。這樣的想法瘋狂在腦中旋轉。
在一定程度上,尉遲銜月是極為傲慢自滿之人,他無法容忍和人分享,更無法容忍自己成為彆人的選擇之一。
雖然他的所作所為與他的性格截然相反,但他始終相信,自己會成為這個唯一。
就比如,他始終告訴自己讓令扶楹多活一日也無妨。
因為他可以隨時了結她的性命。
他從不在意過程,他隻看重結果。
尉遲銜月發現,即便是對著她這張實在普通的臉,平平無奇的身材,他心裡還是生出了久違的渴望。
大約是因為知曉她是令扶楹。
尉遲銜月的手撐在令扶楹的兩側,低頭去吻她的唇瓣,但隻吻到她的側臉。
令扶楹還未鬆口氣,就感覺到臉頰傳來的濕滑觸感,突然傳來輕微的刺痛。
令扶楹意識到他咬了自己,她伸手將他的臉推開,但他的力氣太大了。
“沈覆雪!你屬狗的嗎?”令扶楹怒罵。
驚恐之下她險些直接喊出尉遲銜月的名字。
但她的話冇有半分威懾力,尉遲銜月的手指扣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張開唇瓣。
她狠狠咬了吻他的男人,兩人之間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令扶楹噁心得想吐。
令扶楹竭力維持冷靜,假裝還未認出他,可還是泄露了臉上最真實的情緒。
她在牴觸抗拒他的靠近,也厭惡極了他的吻。
吻她的沈覆雪忽然停下動作,看著她的麵龐。
儘管她此時的表情無懈可擊,可她下意識的反應做不了假。
令扶楹看著眼前唇瓣帶血的男人嘴角噙著笑意,與沈覆雪的表情完全割裂開來。
眼睜睜看著一身銀色長袍的沈覆雪瞳孔透出幽幽冷綠光芒,他凜冽不可侵犯的麵龐也成了一幅淺笑著的溫文爾雅模樣,此人正是尉遲銜月。
令扶楹眼睛睜大,腦子快要停止轉動,緊盯著尉遲銜月那張臉。
眼前的男人舔了舔唇瓣,血腥味讓他眼底的興奮更加明顯。
他眼睜睜看著令扶楹的瞳孔緊縮,她眼中的沈覆雪變成了他的倒影,而她睡得紅潤的臉瞬間血色儘失。
尉遲銜月麵上依舊在笑,心底卻冷極了。
他淡淡地看著令扶楹,“夫人不認識我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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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暗爽哥[彩虹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