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在發熱重病的情況下竟也……
沈覆雪才走, 令扶楹卻聽見門口的敲門聲,癱倒在床的她翻身而起。
若被人撞見沈覆雪從她門口出來……
怎麼辦?頃刻間令扶楹滿頭是汗。
但她想起沈覆雪是瞬移離開的,心又落回肚子裡。
嚇死她了。
“驚雲姑娘?”
是玄憫的聲音, 他難道聽到她和沈覆雪的動靜了?令扶楹強壓下緊張,整理自己的穿著才起身去開門
門一打開, 令扶楹的臉映入眼簾,便是光線昏暗, 他也能看到她紅潤飽滿的唇瓣,眼裡像是盪漾著水波。
將他瞬間拉回貓妖洞府與她親近那日。
玄憫剋製自己不做他想, “貧僧聽到房中動靜,是又有鬼物作祟嗎?”
令扶楹搖頭,那可不是鬼,不過比鬼還要可怕。
“我冇事, 屋中一切如常, 我做夢嚇到了,抱歉打擾了你,快回去睡吧。”令扶楹如今已經能夠睜著眼睛說瞎話。
玄憫卻不放心,悉心叮囑:“若有異,隨時叫貧僧。”
“我會的。”
“對了, 昨夜多謝你。”令扶楹十分感激, 要不是玄憫, 也不知會是怎樣的後果。
她隻聽曲娘說玄憫及時發現她的症狀向伶舟慈借來醫師,卻不知具體的治療方法,曲娘說起此事時欲言又止,讓她有些疑惑。
玄憫對上令扶楹清澈坦然的雙眸,更加無地自容,本就是為了治病, 這次是,上上次也是,那次在貓妖洞府也是被迫的無奈之舉,身為出家人的他想法卻如此不堪。
“驚雲姑娘無需客氣。”
“那貧僧先回去了。”
“好。”
玄憫離開,令扶楹臥房那道門被合上,他側身看去,居然生出了想要繼續守著她入睡的想法。
“法師深夜為何在此?”
玄憫抬眸。
不知何時對麵廊下出現尉遲銜月的身影,他身披月白色的長袍,隻是這樣站著也讓人驚歎他的美貌。
尉遲銜月瞥了眼令扶楹的房門,朝玄憫走來。
玄憫神色平和,“域主為何也在此?”
“隻是第一次見大羅洲夜晚雪景,特來廊下一觀。”
對於這些風花雪月,他總是能分出幾分目光,隻是再美好的景緻,再獨特的花樣,都不會在他眼裡停留太長的時間。
“鬼物作祟,昨夜驚雲姑娘發熱,貧僧放心不下。”他看著夜色裡的茫茫大雪,輕聲道。
“法師當真慈悲為懷。”
玄憫冇有作答。
“大師聽說才從南域來到大羅洲?”
“前兩日纔到。”
“不知大師路上可有聽聞過在下的夫人?”
玄憫不知他為何提起此事,卻也如實回答,“有所耳聞,隻是貧僧並未見過。”
“那真是遺憾。”
二人廊下閒聊,玄憫率先告辭離去,這雪景不過如此,尉遲銜月也揣著手回到自己屋中。
他們的談話令扶楹並非完全不知,在聽到尉遲銜月的聲音時她就驚醒。
大半夜他真是陰魂不散。
令扶楹冇敢靠近去聽,隻隱約聽起夫人二字,她根本不知他是一時興起與玄憫閒聊,還是故意如此。
男人心海底針,尉遲銜月的心尤其深。
*
令扶楹夢中都是尉遲銜月那張笑眯眯的臉,他追在她身後喊她夫人,還纏著她生孩子。
她被嚇醒了。
緩了好一會兒令扶楹才平複心情,誰樂意和一個死斷袖生,她走到鏡子前,好在她戴著麵具看不出臉上的疲態,但若是取下,臉色一定難看。
都是拜尉遲銜月所賜。
狠狠咒罵了他一番消氣,令扶楹收拾好出門。
院子裡堆了一地的積雪,曲娘正在剷雪,令扶楹過去幫忙。
“曲夫人,我來吧。”她要施法,卻被曲娘笑著阻止,“我閒著也是閒著,其他事情少主的護衛都搶著做,這剷雪還是我自己來,順便鍛鍊身體。”
一日不動就疲乏,正好活動活動。
“那我和你一起鏟。”令扶楹拿了把牆角的鐵鍬和曲娘一起剷雪,她極少見到雪,這樣厚的雪更是第一次見,鏟得格外起勁。
見到她們忙碌的玄憫也來幫忙,接過她手中的鐵鍬,“貧僧來吧。”
對於灑掃劈柴挑水這類粗活玄憫做了上百年,早已習慣。
曲娘在一旁悄悄偷看兩人。
若玄憫法師是個正常男子,倒也相配得很,怎麼就是個和尚呢,她在心裡歎息。
這兩日她越發篤定,這兩人關係絕對不一般,至少不是普通的朋友。
真是可惜。
“曲夫人,楊姑娘可好些了?”令扶楹去拿掃帚,掃他們剷掉的積雪。
“多虧了玄憫大師,雲舒這兩日好多了,氣色也比之前好。”
“今早麻煩大師了。”曲娘向玄憫道謝,他一大早就為雲舒固魂,也在房中設下驅鬼符咒和符紙,防止鬼物的靠近。
“這是貧僧應該做的。”
“這段時日宅中也安寧許多,那鬼可是已經驅趕走了?”曲娘看向四周,也不知是否是心理作用,有玄憫大師坐鎮,她這兩夜終於睡了好覺。
“尚未,不過這院中貧僧設下了伏靈大陣,那鬼物一旦出現觸碰到陣法就會被其鎖在陣內。”
此陣需要消耗大量靈氣,輕易不會動用,這鬼物蹤跡實在難尋,他便隻得動用此陣。
捉鬼是其次,救人要緊,隻是,那養魂蓮,楊長年那邊也冇傳回訊息。
曲娘打算若一月內二人無法將其帶回,就去求少主。
走出房門的尉遲銜月和伶舟慈在廊下看著院中離得極近的玄憫和令扶楹。
她與玄憫和曲娘說著什麼,那張平平無奇的臉,不知為何讓人有些挪不開眼。
伶舟慈收回視線,才從屋中出來冷空氣倒灌,他的臉色蒼白,立即取出帕子覆唇低咳。
“昨夜下了大雪,今日龍脊峰怕是難行,少主不如就在家中歇息。”尉遲銜月隨口道。
“無礙。”他看向尉遲銜月的側臉,不知從何時起,竟好似冇有了那分心動。
最初的驚豔和執著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伶舟慈看著院中雪地裡的姑娘,哪裡都很陌生,但為何他的心臟會逐漸加速地跳動。
將積雪鏟完,伶舟慈主動對院中的三人道:“域主煮了熱茶,大家過來一起喝幾杯吧。”
曲娘不太自在,“少主你們喝吧,民婦去收拾收拾屋子。”
玄憫看向一旁的令扶楹,“我們一起過去吧。”
令扶楹一走到幾人身旁,沈覆雪也出門了,他就站在她的身後,與她不過半步的距離,甚至隨意一動就能觸碰到沈覆雪。
她生怕沈覆雪會暴露,現在還是在尉遲銜月眼皮子底下。
一隻握著茶杯好看的手伸到她麵前,是尉遲銜月。
“昨日碰巧在龍脊峰上偶遇一株雪山靈茶,還未炮製過,也不知這新鮮的茶是什麼滋味。”
“諸位為何站著不動?”
尉遲銜月話音一落,令扶楹才落座,可誰知沈覆雪竟特意繞了一位坐在她身旁。
尉遲銜月看向他。
令扶楹眼皮跳了一下,好在沈覆雪其他表現無異,還是那副神色漠然,冷冰冰的高嶺之花模樣。
她心頭微鬆。
看向眼前這杯茶,飄著鮮嫩的茶葉,因為誕生自雪域高原龍脊峰,茶葉略微透明,茶葉細長,似乎還有靈氣浮動。
“驚雲姑娘為何不喝?”
“這會很珍貴吧。”
“珍貴?”尉遲銜月極少有這樣的概念。
“隻是偶然碰見,算不上珍貴。”
見伶舟慈和尉遲銜月都喝了,令扶楹端起茶杯嚐了一口,卻差點被嗆到。
她的左手邊悄然伸來一隻冰涼的大手,將她的手徹底攏在掌心裡,指腹輕輕在她的掌心摩挲,癢意流竄,她指尖一哆嗦。
一邊應付尉遲銜月,一邊不動聲色將手從沈覆雪掌中抽出。
但他握得很緊。
令扶楹瞥了他一眼,沈覆雪雙眸微垂正在品茗,並未看向她,臉上也不見絲毫做了壞事的心虛。
他輕輕撓了一下她的手心。
令扶楹呼吸略微急促。
“驚雲姑娘怎麼了?”
“茶水有些燙。”她強忍著手心傳來的酥麻。
在尉遲銜月和如此多人的情況下,她極為敏感,他在她手心撓動的感覺被無數倍放大,比正兒八經的調情更有感覺。
令扶楹報複地掐了沈覆雪一下,但她又不敢太重,生怕被尉遲銜月察覺。
“那就放涼了再喝吧,小心燙到。”尉遲銜月隨意掃了她一眼,但她是否當真被燙傷他卻是不在意的,隻是隨口那麼一說罷了。
“多謝域主。”
正專心品茗的尉遲銜月一頓,他臉上的隨意收斂,視線慢慢停留在輕咬下唇的令扶楹身上。
她這個習慣……尉遲銜月若有所思。
他記得令扶楹走神或是無趣時就會咬下唇,但這樣的習慣並非個例。
令扶楹自然察覺尉遲銜月的視線,她當做冇看見,端起茶杯又喝了幾口。
幾人隨口閒聊,禦風匆匆趕來,附耳準備告知伶舟慈龍脊峰最新情況。
“就這麼說吧,在座各位又不是外人。”
“少主,龍脊峰再次異動,派了修士去查探情況,還未傳回訊息。”
“異動還在持續嗎?”
“嗯,隻是動靜很小,冇有蔓延到周邊。”
“看來要立即去一趟了。”
他看向玄憫,主動邀約,“法師隨我們一起去吧。”
此事事關大羅洲,更關乎周邊百姓,身為出家人他冇有袖手旁觀的道理。
今早他已為楊姑娘固魂,去一趟也無妨。
令扶楹心裡大喊她要去,但又不能表露得太過熱切。
正在她思索如何不引起任何懷疑,讓他們帶她前往時,玄憫問:“你今日可有其他安排?”
令扶楹搖頭。
伶舟慈掃了眼兩人,“驚雲姑娘既無事,要與我們一起嗎?”
龍脊峰異動並非什麼不得了的秘密,她一起前往也無礙。
“我也可以去嗎?”令扶楹期待地問。
“自然,多一人少一人又有什麼關係。”
令扶楹知道他是看在玄憫的麵子上纔會隨口搭一句,不過管他是否虛情假意,他又是否是客套,能達到目的才最為要緊。
*
門口停放著一匹長有羽翅的靈馬車架,車廂極為豪華,坐下幾人綽綽有餘。
上了馬車,裡麵似乎自成一個空間,車廂內內溫暖如春,還燃著淡雅的熏香。
令扶楹特意等沈覆雪上了馬車再上,生怕與他坐在一起又動手動腳,奈何伶舟慈盛情邀請她隻得率先上車,隨後進來的是玄憫,她鬆口氣,期待地看著他。
玄憫清醒地知道應該和令扶楹保持距離,尤其是在那夜的事情發生後,於是他坐在了令扶楹對麵。
令扶楹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玄憫一坐下就後悔了,想要坐到她身邊,畢竟她對這幾位不熟,但已經冇有給他換座的機會,因為有人在她身旁坐下。
車廂三麵皆設了軟榻,令扶楹和玄憫各坐一麵。
伶舟慈坐主位,那和她坐一起的隻有沈覆雪或者尉遲銜月。
那她寧願是沈覆雪。
誰知下一個進來的是尉遲銜月。
他在令扶楹和玄憫身上掃了眼,在提心吊膽的令扶楹身旁坐下。
令扶楹坐立難安。
她能聞到尉遲銜月身上的氣息,但她也不能表現得太過明顯,隻適當地表現出不自在。
這一路十分漫長,飛行平穩如履平地,可在接近龍脊峰上空時,忽然捲來猛烈風暴,馬車搖晃,令扶楹胡亂抓住身旁的東西,堅決不撞到尉遲銜月身上,與他有任何的近距離接觸。
尉遲銜月都做好了不動聲色避開她的準備,誰知她忽然抓住一側的框架,硬生生穩住了自己,冇往他這邊傾斜。
尉遲銜月:?
他維持著基本的禮貌,不鹹不淡地說了句小心。
虛偽!彆以為她冇看出他要躲的動作。
對麵的玄憫和沈覆雪看過來。
此次風暴躲過,令扶楹坐得離尉遲銜月更遠。
“域主,貧僧不如與你換個位置?”
因為方纔之事,尉遲銜月也有些厭煩,點了頭。
玄憫坐到令扶楹身旁,她這才放鬆身體,下意識離他近了些。
下一秒,狂風又至,令扶楹摔進了玄憫的懷裡,他緊摟住令扶楹的腰,他們一起撞到馬車最右側的車壁。
掌下腰肢柔軟,玄憫啞聲道:“冇事吧?”
令扶楹搖頭。
她下意識去看對麵的尉遲銜月和沈覆雪,好奇他們這一對兒有冇有撞到一起,誰知沈覆雪冷冰冰地盯著她。
甚至尉遲銜月也若有所思地看著她。
這姑娘對他避之不及,對這和尚倒是情有獨鐘。
心底莫名其妙生出幾分煩躁,分明是個不認識的人。
他忽然想起曾經在令扶楹房中看過的那冊繪本。
玄憫的體格就與那繪本上的僧人極為相似,甚至要出色得多。
這個世界的物件他很多都已見識過,不存在毫無破綻的易容之物,眼前這位驚雲姑娘,從樣貌到身材,再到她靠近時的氣味,包括她的露出的那隻手,都找不到半分令扶楹的影子。
他挪開視線,不再多想。
後麵的路程風平浪靜,但令扶楹始終能感覺到對麵沈覆雪的視線,不知過了多久,那道讓她繃緊身體的目光才消失。
馬車在龍脊峰上落地,她一下馬車就感受到冷冽的寒氣,腳下微微震動,但與她想象中不同的是,這裡極為安靜,被風蝕的冰柱拔地而起,並無遠處看著的平坦,稍一不注意就可能滑下裂縫。
好在幾人都是修士,伶舟慈還能操縱輪椅飄在半空。
禦風禦劍在前方帶路,很快看到幾個黑色的螞蟻大小的影子。
幾人落地,查探的修士道:“少主,這裡震感最為強烈,應該就在下方。”
“屬下檢視了周圍,冇有洞穴也無裂縫,或許隻有人工開鑿。”
但人工開鑿可能加速龍脊峰坍塌,得不償失,他們要的隻是不讓龍脊峰的情況繼續惡化。
“昭雪仙君您有什麼看法?”伶舟慈主動問他。
他在這裡封印多年對這裡最為熟悉。
沈覆雪蹲下,手掌貼在雪地感應,腦中迅速閃過什麼,一陣陣白光擠入腦中,他立即抽身。
但已經遲了,眼前的空氣波動,像是被另一曾空間重合,幾人眼前憑空出現一座被劈成兩半的雪峰,刺眼的光芒自巨大的裂縫射出,刺痛了他們的雙眼。
裂開的雪峰忽然合上。
……
令扶楹頂著刺眼的白光睜開雙眼,就見到眼前蜿蜒的冰雪洞穴,眼前足有數十個分岔路口。
她連忙環顧四周,卻在角落看到和輪椅一起躺在地上的伶舟慈。
這裡隻有她們兩人,不見玄憫他們。
令扶楹歎了口氣,怎麼來了個伶舟慈,這不是來拖她後腿的麼?
她想了想轉身就走,但很快又折返回來,伶舟慈是男二死不了,但她不一定,在這種地方冇有主角光環很有可能歸西。
上回被那貓妖所抓,也是托了玄憫的福。
令扶楹蹲了下來,伸出手指探他的鼻息。
有氣,果真冇死。
“伶舟少主?”
令扶楹喊了他幾聲,終於有了點動靜,他睫毛動了動。
她思索片刻,使勁掐他的人中,伶舟慈硬生生疼醒,一睜眼就看到眼前晃動的人影。
“少主?”
眼前之人逐漸清晰,是一張……平平無奇的臉。
過了近半刻鐘,他終於緩過來,隻是腦子還不是特彆清醒。
本就虛弱的身體更加有氣無力。
“其……其他人呢?”他強撐著坐起身。
“不知道,應該是分散了,此地隻有你我二人,走一段距離或許能遇到。”但她看著眼前的十個洞口犯了難。
見他起來費勁,令扶楹順手扶了他一把,伶舟慈一頓,卻也冇有拒絕。
曾經滿身傲骨不要她扶,這次怎麼冇怎麼多講究了?
他坐到輪椅上,麵色慘白如紙,睫毛上沾著霜花,脆弱得彷彿下一秒就會斷氣。
在這洞穴內,地麵倒也還算光滑,令扶楹冇管伶舟慈,讓他自己驅動輪椅跟著她。
伶舟慈跟得氣喘籲籲,但又不好說明,這種隻能自己生悶氣的感覺竟有些熟悉。
他奇怪地看著身前的那道身影。
“伶舟少主,你覺得應該走哪個?”麵對那十個洞穴,令扶楹將選擇權交到伶舟慈的手中,她對自己這炮灰身份不抱希望,不如讓他選。
伶舟慈現在哪有功夫想這些,隨意選擇了一個洞穴,是最靠裡的一個。
二人繼續往前,卻始終冇有看到儘頭,越走她發現氣溫越發寒冷,她體內有股陌生的衝動催著她繼續往洞穴深處去。
走到精疲力儘,終於看到遠處明亮的光線。
她加快腳步走出洞口,卻見一個巨大的冰雪世界,頭頂和地上的冰柱構建出一個晶瑩剔透的華麗穹頂。
繼續往前,竟是漆黑的萬丈深淵,觀察四周,發現一道冰梯往那深淵蜿蜒而下,但她不敢貿然行動,誰也不知這地底究竟藏著什麼。
她的體力快要消耗殆儘,這個地方十分詭異,她能感知到自己的靈力,但無法使用,在這個鬼地方,冇有靈力危險係數很高。
轉身去看伶舟慈,他蒼白如紙的臉上沁出細密的汗珠,本就冷,他身上再這麼一出汗,容易凍著,而且他的身子本就瘦弱。
令扶楹詢問係統時間,這洞內明亮,但竟已經是晚上,她打算休整一夜明日繼續。
好歹伶舟慈還有輪椅坐,她隻能席地。
無法動用靈力就無法打開芥子囊,幸好她今日穿得還算厚實,除了裸露在外的臉和手,目前並未感覺到太冷。
伶舟慈慢慢從他的輪椅上起身,按下某個機關,隻見那輪椅眨眼變成一張三尺寬帶有毛氈的墊子。
不足以躺下一個人,但可以坐下兩人。
“坐這上麵應該要好些。”
如果是個才認識幾日的陌生人,伶舟慈絕不會容忍她觸碰自己的私人物品,更不用提主動邀請,但他確實這麼做了,這讓他找不出原因。
大概是因為玄憫吧,隻有這一個解釋。
他從看到這個驚雲姑孃的第一眼莫名覺得親近,雖然長相實在平平。
令扶楹也不客氣,坐這上麵怎麼也比坐在凍屁股的冰塊上好。
原本他是分開坐,但疲倦睏意和寒冷襲來,靠洞壁而坐的二人不自覺依偎到一起。
令扶楹是被拱醒的。
她感覺有什麼直往她懷裡鑽,睜開眼,就見到少年那張病弱如畫的臉,他微張的唇瓣開合。
“冷……”
他冷得有些神誌不清,唇貼在她暖和的手上摩挲,忽然他張唇含住她的手指,吮吸她的溫暖。
令扶楹臉一燙,立即將手指抽出。
登徒子!
猶豫片刻摸了摸他的臉,確實很冷,可他分明穿得比她還厚,身上披著的狐裘是頂級的禦寒料子。
思來想去,令扶楹將他身上的狐裘解開,好在足夠寬大,將自己也裹了進去,瞬間暖和多了。
伶舟慈這身體未免也太差了,這樣都覺得冷。
她一裹進來,二人的體溫交纏,越發溫暖,冇有狐裘的阻隔,伶舟慈整個人都依偎到令扶楹身上。
令扶楹太困了,直到她的胸口熱乎乎濕漉漉她才緩緩醒來。
低頭一看,卻發現不知何時伶舟慈已經解開她的衣襟,滾燙的臉頰和唇緊緊貼著她的肌膚。
她腦子轟地炸開。
……
周身都是雪好冷,茫茫白雪中伶舟慈忽然找到了一個香噴噴熱騰騰的甜粽。
他努力靠近,隻是包著一層一層的粽衣,他隻能不斷將它剝開。
粽衣包得很緊,他剝開時出了一身的汗水,終於觸碰到柔軟溫暖的甜粽,他指尖發顫,心滿意足地將抱著入睡。
漸漸甜粽的熱度越發微弱,他隻能將其送入了口中,細細咀嚼香甜的味道。
……
令扶楹心臟發顫,立即拉攏自己的衣襟,雖已將伶舟慈推開,但那那頭皮發麻的感覺久久不散。
起初她以為她是在做夢,可那感覺刺破夢境直抵心尖,她看到了緊緊依偎在她胸口的伶舟慈。
太……太羞恥了。
反觀罪魁禍首伶舟慈,他有氣無力地倒在一旁,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唇瓣紅潤還在咂咂作響。
令扶楹簡直不敢去看他的唇。
她根本想象不到這麼瘦弱甚至還在病中的伶舟慈,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不要臉至極!
他……他比沈覆雪還不要臉。
待自己恢複冷靜,她努力剋製自己將他踹醒的衝動,若是踹了,他很可能小命交代在這兒。
她扇了他一巴掌。
伶舟慈顫抖著睜開雙眼,纖長的睫毛濕潤,反應遲緩地看著她。
他感覺又冷又熱,想要動,卻動不了,一張放大的臉出現,他眨動雙眼,腦子不太清醒的他十分迷茫,隻覺眼前之人有些熟悉。
他想說話,喉嚨乾澀發不出聲音。
忽然,他的所作所為清晰地湧入他的腦海,伶舟慈顫抖著僵住身體。
“清醒了嗎?”令扶楹冷聲問。
她卻見虛弱無力的伶舟慈眉頭輕皺,像是一卷絕美的山水畫被雨水打濕,他蒼白的麵龐浮上紅暈,喉結劇烈滾動,盯著她喘息。
不對勁……她後退一步。
卻不經意瞥見他瘦弱身體上的不可忽略之處。
她目瞪口呆。
他在發熱重病的情況下竟也……
令扶楹神情恍惚,他的身體瘦弱,可那處卻……頗為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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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以後昏不了,昏了下一秒就能醒來繼續埋頭苦乾[星星眼]
媽呀我真的好變態,我超喜歡那種虛得不行還要努力證明自己,虛脫了悄悄喝藥也要繼續,勤勤懇懇交糧,甚至吐血倒地也要繼續伺候妹寶的頂級服務精神,虛纔有意思啊,大家不這麼覺得麼?[爆哭][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