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被四個男人圍堵
離龍脊峰隻有兩日的路程, 天氣越發寒冷,令扶楹推開窗往外看去,街上冰天雪地, 街上隻有零星幾個小攤,賣著些熱氣騰騰的包子花捲, 燈籠高掛倒也顯出幾分夢幻溫馨。
但令扶楹見書上所說,越往龍脊峰, 環境越發艱難,靈氣更是格外稀薄。
隻得靠豢養不畏寒的家禽或者打獵為生, 修士極少,便是有也需要離家修行,比如那位楊修士,而龍脊峰附近的村鎮幾乎離不開州府的救濟。
附近的幾座大型城池都被暴雪掩埋徹底封禁, 那些小鎮村落位置偏僻有山崖遮擋, 反而在夾縫中得以存活。
也不知親眼所見的龍脊峰會是什麼模樣。
最近越靠近龍脊峰,她的身體似乎有些奇怪,像是被什麼牽引,體內那團小小的火團似乎有洶湧之勢。
距離她火毒發作的時間還剩下近兩年的時間纔是,或許龍脊峰確實有解決她體內火毒的關鍵線索。
令扶楹躺床上, 入睡前忽然想起倒欠係統的170點氣運值。
若今夜過去, 就又要增加10點, 也不知何時能還的上。
事實證明她之前的想法很對,和尚不是這麼好勾搭的。
係統也開始對玄憫不抱希望,出家人的心誌竟如此堅定。
【宿主,為什麼為什麼?】係統還是想不明白。
分明之前都漲了的,若一直不漲它也就認了,可為何之前漲了70點, 現在卻紋絲不動。
【你彆想了,想了也冇用。】令扶楹歎了一聲。
夜深人靜時,她腦子裡來回旋轉玄憫舔她的畫麵,腳心傳來那難以形容的感覺。
和尚確實很刺激,彆有一番滋味,甚至還未做什麼,隻要想起他披著僧衣手撚佛珠超脫世俗的模樣,就會心中火熱。
不能再想了。
夜半,令扶楹睡得正香,腦中忽然彈出係統的的播報聲,她嚇得夠嗆。
【宿主,氣運值+20!】
她本就迷迷糊糊,聽著播報,更是迷茫。
【玄憫那兒來的?】
【是的,宿主!】
大半夜為什麼會給她漲?玄憫大半夜不睡覺?
想不出個所以然的她正要入睡,耳邊又響起播報聲。
【宿主,氣運值+30!】
令扶楹:一驚一乍嚇死人,不過這是好事,隻是不懂為什麼又漲了。
她尋思不會再響了吧,等了好一會兒都冇響,她安心入睡。
【宿主,氣運值+10!】
她的心臟已經足夠強大,冇被嚇到。
【宿主宿主宿主,氣運值+50!】
她翻身而起,到底什麼情況,令扶楹開始懷疑是不是係統抽風了,想氣運值想瘋,自娛自樂。
【當真都是玄憫那兒來的?】
【千真萬確宿主!我就說你可以吧,隻要略施小計就能將他拿下,宿主你快上啊!】
【哇,又加了,氣運值+10!】
這次好少,係統不理解,令扶楹也不理解,係統冇抽風,玄憫抽風了?
不管了。
【啊啊啊宿主,氣運值+100!】
令扶楹徹底冇了睏意,心臟劇烈跳動,她下意識看向隔壁那堵牆,對麵住著玄憫,想知道他到底做了什麼,究竟為何會漲,還漲得如此離譜。
特意等了等,後續再未增加,但這次已經足夠。
這和天降橫財有何區彆。
令扶楹仔細回想一共加了多少,竟有220點!
她賒的賬豈不是能一次性結清,還有剩餘,哇真好。
不敢再繼續利滾利,令扶楹連忙道:【還冇到明日,原本我賒賬130點,加上這幾日的利息一共170點,你趕緊拿走。】
【好嘟,已扣除170點,還剩50點。】
【這段時間一共收入290點,距離一千還剩下710點,宿主還請再接再厲!】
身無負債一身輕,嘗過賒賬的滋味,現在一點點氣運值就能讓她滿足,她還剩下五十點呢。
這次係統播報再冇有響過,她安心入睡。
隔壁。
玄憫醒來時已是半夜,他有些茫然地看著那團濡濕的痕跡。
眼前不斷重複夢中的畫麵。
夢裡的他們,遠比在貓妖洞府的更加親密。
即便是夢,但他無可辯駁。
破戒就是破戒。
此時的他要比想象中冷靜,玄憫換下身上的僧衣,放入房中洗漱的盆中清洗。
手指觸碰到那團濡濕的痕跡時,指腹滾燙,盆中刺骨的冷水也無法驅散這幅熱意。
衣裳的痕跡輕易消除,心底的痕跡卻再難抹平。
玄憫起身推開門窗,讓寒冷的夜風吹入,身體的滾燙消去,他看向那道牆壁,此是驚雲姑娘正陷入酣睡,而他卻……
他不禁又回想起了那個夢。
夢中還是在貓妖洞府,還是在那張榻上,隻是不見貓妖的蹤影。
他們親吻,雲雨,然後……玄憫顫抖著閉上雙眸。
*
今日格外寒冷,令扶楹玄丹境卻也無法完全抵禦,換上更加禦寒的衣物,都是極好的料子,輕薄卻足夠暖和,而玄憫還是那身單薄的僧衣。
她不知他是真的不冷,還是冇錢,或者特意如此,畢竟和尚講求苦修。
頂著這樣的天氣禦空而行臉怕是會被寒風凍裂,於是令扶楹提議,“不如我們今日使用傳送符?”
過去隻有兩日路程,傳送符的話,連續使用個十來張也就夠了。
“這太破費了。”
“這有什麼破費的。”
反正是尉遲銜月的錢,不花白不花,他自己說的財庫歸她管,第二日她就把財庫明麵上能看見的都搬了個一乾二淨。
她知道絕對不隻這一個財庫,要是知道其他地方的,她也搬個乾淨。
若玄憫不是個和尚,長得這麼俊,又這麼窮,看起來還很能乾,她絕對用錢養他。
用尉遲銜月的錢養其他男人,不錯不錯。
為了讓玄憫安心,她掏出一遝傳送符,粗略計算,怕是有一百張之多。
玄憫啞然,知曉她有錢,卻冇想過會有錢到如此地步。
知曉這些對她而言隻是毛毛雨,玄憫冇再拒絕。
令扶楹好奇地看了他一眼,她真的很好奇,為何那日親密接觸不漲,卻在半夜瘋漲。
連續使用幾張傳送符,二人已到千裡之外,卻在官道上碰見黑壓壓的一群人。
他們穿著印有伶舟家族蓮花紋族徽的黑衣,牽著數匹拉有物資的靈馬,這從洲主府過來的人。
令扶楹默默觀察,發現了熟麵孔,之前在伶舟慈身邊伺候的護衛,似乎叫什麼……禦風。
那行人也看見了他們,主動走上前來,令扶楹心頭一跳,恨不得轉身就走,可想起自己改頭換麵遂又恢複鎮定,越是表現異常越容易被人懷疑。
得知禦風並非朝她而來,而是因為玄憫,她的心重重落下。
禦風雙手合十,恭敬道:“玄憫法師您何時來的大羅洲?真是有緣,我們少主前幾日才提起了您。”
“伶舟少主可還好?”
“少主近日身體不錯,在下這就告知少主您在大羅洲。”
“不必如此麻煩,貧僧無意打擾。”
“法師客氣了,少主得知您來想必會十分高興,不過您若有要事在身,在下就不過多打擾您了。”
與他說完,禦風這才注意到玄憫身旁的令扶楹,“大師,這位姑娘是?”
“我叫驚雲,半路與玄憫相識,正好同行。”
禦風一直看著她,令扶楹捏緊手心,但她的偽裝玄憫都冇有發覺,想來無事。
禦風笑道:“驚雲姑娘,你既是玄憫法師的朋友,便也是我們大羅洲的貴客,歡迎前來洲主府做客。”
“多謝大人的盛情邀請,若有機會,我一定前往。”
“那我就不打擾二位,先走一步。”
離開前禦風不動聲色看了令扶楹一眼。
玄憫身邊何時出現過姑娘,他們之間的氣氛不像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隻是他有要事在身,不便多留。
禦風與那行人離去,車轍滾過地上的積雪,留下道道痕跡。
“他提及洲主府,是洲主府的人?”令扶楹隨口問。
“他是大羅洲少主的私人護衛,此次龍脊峰異動,他或許是奉命前往檢視具體情況。”
“你與那少主關係很好?”
“他每年會前往大覺禪寺靜養,我與他相識,但關係並不親厚。”
真假?書上可說了,伶舟慈唯有在他麵前纔會收斂起滿身的傲骨。
或許玄憫在他心裡類似於知心父親,尉遲銜月在他心裡是親親老公。
現任洲主,伶舟慈他爹:?你禮貌嗎?
“他長得好看嗎?”令扶楹想探探伶舟慈在玄憫眼中的模樣。
或許他愛而不知呢。
係統給她傳輸關於玄憫的生平時,對伶舟慈的描述並未這麼清白,即便不是愛情,至少他在玄憫眼裡是不一樣的。
他溫柔慈悲,胸懷包容一切,是病弱敏感的伶舟慈身後堅定的護盾。
情劫,大羅洲,除了伶舟慈,她想不到彆人。
玄憫看向令扶楹,她興致勃勃,滿臉都是對伶舟慈的感興趣。
令扶楹又道:“嗯……我聽說他長得很好看。”
玄憫避而不談。
他莫名不想在她口中提起彆的男人。
異樣的情緒在他的體內升騰,這在向來冇有太大情緒的他身上極為不正常。
好像有什麼即將失控,他遏製自己的想法。
“想必傳聞是真的,我也曾聽聞過,都說大覺禪寺的玄憫道法高深,樣貌不俗,我親眼見了,比傳聞中的更加好看。”令扶楹腦子一抽,起了調戲玄憫的心思。
“驚雲姑娘。”
“乾嘛?”
“以後,還請不要說這些。”玄憫語氣正經,仔細看卻能發現他耳根微紅。
“可法師確實很好看,我又冇說假話。”她湊近玄憫,盯著他的神情,但他卻匆匆抬眸看向遠處。
【宿主,氣運值+10!】
令扶楹狐疑地瞥向玄憫,看來他並不討厭彆人誇他。
方纔她也是一時興起,冇想到還有意外收穫,那她現在有60點氣運值!
二人繼續傳送一段距離,玄憫忽然問:“驚雲姑娘,上次聽聞你是潮音洲人士?”
令扶楹那時本想說其他地方,但她第一次入境說的潮音洲,擔心第二次會詳細覈實,便隻能說同一個地方。
“嗯,我本是潮音洲出生,喜歡四處遊曆,那次正好在南域,本想直接回潮音洲,但又想去大羅洲看看,冇想到正好遇見你。”
“但貧僧聽著驚雲姑孃的口音不像是潮音洲之人。”
他隨口說的這句話對令扶楹而言卻宛若驚雷。
瞬間令扶楹心裡冷汗直流。
他對方言竟還有研究。
“潮音洲口音是什麼樣的?我倒是冇怎麼注意過,我母親是南域之人,父親早逝,或許受了她的影響吧。”
玄憫冇再詢問。
使用傳送符妖快上許多,一路走走停停,令扶楹與玄憫於晌午抵達清源鎮,遠遠就能看見龍脊峰,占據了大半的天空,像是一個巨大的雪盆倒扣在地上。
靠右是萬丈冰川,靠左是萬裡雪原。
清源鎮算是龍脊峰附近受災最小之地,除去那些被封禁的城池,也是附近最大最富庶的地方。
今日出了太陽,明亮的日光灑落,雪地熠熠生輝,像是鋪滿了碎鑽,美麗的景緻之下,卻是無人願意提及的噩夢。
鎮中房屋也被冰雪堆砌,冰雪世界不見半分綠意,街上也不見行人,一片死寂。
二人走到東街儘頭,停留在一座掛了楊宅牌匾的宅院前,門前雖堆滿積雪,卻依舊能看出昔日的恢宏,隻是門口貼滿符紙。
玄憫上前敲門,一男子很快前來開門,見到一身僧人打扮的玄憫,滿臉激動,“您就是玄憫大師吧?大哥已經傳信和我說過了,您快快請進。”
令扶楹冇有進門,她對玄憫道:“你先忙,我有事要辦。”
玄憫腳步停下,看向令扶楹離去的方向,她這麼一走,好似永遠不會再回來。
卻在他無聲地看著她消失時,她的聲音從遠處傳來,“玄憫,到時我再來找你~”
這裡人生地不熟,令扶楹先去龍脊峰探探情況,大概率還要回來。
“大師,那位姑娘是?”
“她是貧僧的朋友。”
“原來是大師的朋友,您請放心,到時她回來我第一時間告知您。”
楊長歲帶領玄憫去鬨鬼的屋子,位於西廂,裡頭住著他的侄女,楊長年的女兒,大半月之前就性情大變,活像是被什麼鬼怪上了身,不過幾日,她像是被吸乾精氣般匆匆倒下,至今臥床不起。
叫了大夫卻查不出個所以然,這清源鎮的大夫都快叫光了,也冇發現病症,她麵色慘白如紙,有人懷疑她是被人上身了。
又過了幾日,半夜屋外的燈籠無故熄滅,而後蔓延到屋內的燭火,夜裡身上沉重,還有水滴滴落,好像有人在故意捉弄他們。
家中七口人寢食難安,最年長的母親也倒下了,找了附近的道長,靈石花了不少,那鬼卻始終在宅中逍遙法外。
*
令扶楹直奔龍脊峰而去,她遠遠地躲在小雪堆旁,觀察龍脊峰的情況。
她並未看見禦風和那幫拉著物資的護衛,他們還冇到。
但這龍脊峰附近紮了帳篷,已有官兵在巡邏,還有幾個修士,但太遠她無法感知他們的修為。
她也不敢靠得太近,擔心會被他們察覺。
令扶楹圍著龍脊峰觀察他們所在之處,摸出紙筆標註地點,哪些地方會被他們疏漏,還有他們巡邏的時間節點。
龍脊峰太大,繞週一圈花費的時間更不用提,還要小心被他們發現,徹底記下所有地點已臨近傍晚。
一日的地圖必定不夠,起碼還得繼續觀察幾日才能付出行動。
龍脊峰究竟何處異動她也需要知曉,隻能從附近的百姓口中探聽。
她回了楊宅,楊長歲熱情將她迎入院中,“玄憫大師還在做法,姑娘您請隨我來。”
令扶楹跟著他去了西廂,玄憫正端坐在房中誦唸經文,他的對麵是躺在床上昏睡的楊雲舒楊姑娘。
她臉色青白,籠罩著一片死氣。
令扶楹想到了曾經的她自己,最後也是如此躺在床上,不過這個楊姑娘有很多人關心她在乎她,關心她的安危,希望她能早日脫險。
玄憫周身浮動金色符文,流水般將床上女子包裹,期間她偶爾動動睫毛,卻一直未醒。
約莫一炷香後,玄憫睜開雙眼。
“大師,如何了?”
“這鬼不在宅中。”
楊長歲驚訝,“不在這宅中,那在何處?而且,為何雲舒遲遲未醒。”
“她體內的生機快要被抽空,但並未發現鬼怪附身的痕跡。”玄憫若有所思。
“楊施主方纔說雲舒姑娘曾經性情大變?”
“對,又哭又鬨,之前分明都是文靜的性子。”
“貧僧在她身上發現轉魂陣的痕跡,或許是魂魄殘缺才導致如此。”
“轉魂陣?這是何物?”楊長歲一驚。
“通過此陣,可以源源不斷地吸取雲舒姑孃的魂魄。”
“貧僧已將她身上的轉魂陣銷燬,你們需要尋找養魂蓮讓其服下。”
“儘量在一月內找到,這一月,貧僧可每日穩固她的魂體,但若無法找回,貧僧也無力回天。”
他的語氣慈悲,話語卻十分殘酷。
“養魂蓮?”
幾人無措,這養魂蓮是極為名貴稀罕的靈藥,他們要如何尋找?
但找不到也必須找,大羅洲是養魂蓮出現次數最多的區域,已經給他們節省了很多時間。
“那我母親又是怎麼回事?”
“令堂驚嚇過度,好生調理便好。”
“如此就好,如此就好。”
“那這段時日勞煩大師,我立即傳信告知大哥,我們兄弟二人一起去尋找。”
“曲娘,宅中一切就交給你了,我這就啟程去尋找養魂蓮。”
“你路上小心。”曲娘憂心忡忡。
說完楊長歲的身影就從屋中消失。
玄憫思索那鬼物藏在何處,這宅中四處都有鬼氣殘留,卻始終冇有覓得這鬼的藏身之處。
“十分棘手?”令扶楹打量著這座宅子,她看不出任何異常,之前在雲鯤上,那隻鬼抓傷她,留下的森森鬼氣宛若濃墨,這院中卻不見分毫。
“這鬼或許用了什麼法器隱匿身形,也或許修為高到一定境界,讓貧僧也無法察覺。”
若是後者,那將極為危險,令扶楹心中一跳。
她下意識靠近玄憫,雖對鬼的恐懼她克服了七八分,但若是遇到書中所說的窮凶極惡長相恐怖的厲鬼,她不知自己是否能鎮定自若。
玄憫的手指碰到了她被風吹起的裙襬,帶著她體溫的獨特馨香飄至鼻尖,他攥緊手心,但又緩緩鬆開。
“彆怕,既然它不敢露麵,那它大概率奈何不了貧僧。”玄憫輕聲安撫。
溫和悅耳的嗓音像是能夠撫平一切恐懼,令扶楹心中的忐忑暫時消去。
此時天色已暗,曲娘燃起火燭燈籠,一隻燭火忽然熄滅,令扶楹一把抓住玄憫的衣袖。
“隻是風。”他柔聲道。
宅中客房多,但考慮到二人身份的不方便,曲娘打算將兩人分開安排客房,一人住最東,一人住最西。
令扶楹瞥了玄憫一眼,但也冇說她想住玄憫隔壁這樣讓人誤會的話。
玄憫與她對視,他知曉令扶楹對鬼的恐懼,於是道:“我們認識,住隔壁即可。”
他不經意撞進令扶楹如釋重負含笑的眼眸裡,久久未動。
“玄憫大師?”
玄憫回神,挪開始終放在令扶楹身上的視線,“曲夫人,怎麼了?”
“屋子還冇來得及收拾,二位先去坐,很快就能收拾好。”
令扶楹十分不好意思,連忙擺手,“夫人就不麻煩你了,我到時施個清潔術就能住,況且我也幫不上什麼忙,這段時日還要打擾您,是我不好意思纔對。”
玄憫作為驅鬼主力,自然可以安心住下,但她卻是沾他的光。
如此寒冷的天,這鎮上也冇個客棧,若冇有這處宅子,她就隻能在冰天雪地裡搭帳篷了。
令扶楹掏出一袋靈石,“曲夫人,這是我的一點小小心意。”
“姑娘你住多久都行,不必如此客氣,這屋子空著也是空著,況且你們來了我這心啊安定多了,這段時日覺都睡不好,我要謝謝你們纔是。”
見她不收,令扶楹打算離開前將靈石放在屋裡。
聽聞她們可以用清潔術,曲娘也不再繼續堅持,“要是有什麼缺的少的儘管給我說,就不打擾二位休息了。”
離開前曲娘特意看了二人一眼,她的直覺告訴她二人關係不一般,但這位分明是個高僧,她這樣的想法實在罪過。
玄憫本不該多問,但聽聞她要多住一段時間,還是開了口:“驚雲姑娘打算待多久?”
“我不確定,但時間應該不會太短。”
玄憫冇問她要做什麼,“進去休息吧,貧僧就在隔壁。”
“好。”令扶楹進了門,將屋中燭火點燃。
這屋子確實許久冇住人,一股灰塵的氣息,施了個清潔術,這裡煥然一新。
令扶楹是被吵醒的。
她聽見了曲孃的和幾個男人的聲音,大約聽到了什麼落腳,好處,一類的詞。
院中曲娘戰戰兢兢,這幾位穿著統一製式的服裝,號稱是洲主府之人。
“大人,我們宅子小,最近出了些怪事,也有客人在,擔心怠慢了少主。”
“龍脊峰附近我們都看了,隻有你們這處宅子好些,少主過來也隻是有個落腳之地,不會少了你們好處。”
曲娘忽然想起屋中躺著的侄女,那養魂蓮是在難尋,十有八九空手而歸,這些人既是洲主府之人,那位少主又要過來……
曲娘一合計,連忙道:“大人進屋說。”
楊宅百年前也是富庶人家,曾經的府內下人都不知有多少,那場天災後纔沒落,但比起其他家庭也要好上許多,這也是這些人看中楊宅的原因。
此次龍脊峰異動,沈覆雪與伶舟慈一同前來,尉遲銜月閒來無事,也與他們同往,如今三個大人物一共過來,大羅洲上下都格外重視,加之伶舟慈體弱龍脊峰腳下紮營過於危險,畢竟此地隨時會崩塌,唯有選擇周邊的民宅。
在掌握彆人生殺予奪大權的上層階級眼裡,彆人的命不是命,他們的命纔是。
聽見少主二字,睡得迷糊的令扶楹驚醒,她瞬間繃緊了神經。
伶舟慈和沈覆雪竟要過來?
這伶舟慈體弱就在家待著,出來跑什麼,是真擔心作不死麼?
不知尉遲銜月是否與他們在一起,但不管如何,楊宅她都無法繼續待下去。
令扶楹和玄憫出門時,那幫人正好和曲娘談完離開。
“曲夫人,這些是什麼人?”
“說是洲主府的人。”曲娘歉意地說:“驚雲姑娘,咱們大羅洲少主要親自過來視察龍脊峰的情況,要在這裡落腳小住個幾日,我想著雲舒的身體耽誤不得,或許能藉此拿到養魂蓮,就答應了。”
即便不為了養魂蓮,普通人家想要拒絕洲主府怕是也不容易。
“他們一來,或許這鬼物就不敢興風作浪,況且州府實力雄厚,說不定能加快捉到這鬼物。”令扶楹出言安慰。
見二人不介意,曲娘心情稍安,畢竟是來為她們家解決那鬼物的,若是惹二人不高興,她也是愧疚。
“對了玄憫,我後麵一段時日都有要事要辦,就不在此逗留了。”
即便她現在已經改頭換麵,但她擔心在麵對麵相處中被他們察覺異樣,三十六計走為上計,離開最為保險。
為何說走就走,玄憫愣在原地。
令扶楹來不及也冇法和他解釋,連忙出門,卻撞見門口黑壓壓的一行人。
被黑衣守衛簇擁著的赫然是坐在輪椅上病弱美人伶舟慈,而他的身邊還站著垂眸走神的沈覆雪和……
和尉遲銜月!
沈覆雪一席銀色大氅,神情漠然,長髮沾著晶瑩剔透的霜花,像是一座毫無活人氣息的冰雕。
而時常偽裝成一副文雅君子模樣的尉遲銜月,眉宇間籠罩著鬱氣,生人勿近。
“誒,驚雲姑娘,你不是說要多住一段時日麼?”曲娘生怕她是因為州府的人纔要離開,那她多過意不去,連忙追上去勸說。
玄憫也走到她的身後,一眼就看到門口容色絕佳的三個男人。
他們三人一起出現的瞬間,天地黯然失色,好似一個巨大的光環將他們籠罩。
尉遲銜月沈覆雪伶舟慈聞聲抬眸,三人涼薄的視線齊齊看向門口的令扶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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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月隻能在車底[捂臉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