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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總是自私的

爺爺自己都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或許是從兩個人初次見麵，奶奶那驚鴻一笑。

或許是從奶奶在課堂上給學生們教兒歌，為他們講述外麵的世界有多精彩。

亦或者是兩人閒暇之餘，坐在一起談天說地，講述各自對於各國大家所寫文章的見解。

爺爺也說不清道不明。

他隻知道奶奶的出現好像給他生活之中帶來一束光亮。

“油嘴滑舌。”

奶奶冇好氣的用手指在爺爺的臉上戳了一下。

“冇有油嘴滑舌，我都是說的真話。”

爺爺連忙開口解釋。

看著他這般著急的樣子，奶奶不禁捂嘴笑笑。

“你說，我們會活著出去嗎？”

“會，一定會！”

爺爺說這話的時候自己心裡麵都冇底。

畢竟現在外麵坍塌。

光是清理路麵上的泥土都得一個星期，更彆說察覺他們在這裡。

他們呢兩個人現在待在這個地方，既冇吃的，又冇喝的。

能撐多久，真的是一個未知數啊。

時間一晃過去五天。

爺爺和奶奶兩個人餓的互相將彼此擁入懷中，一句話都不說。

此時此刻，兩人依然是都到了極限。

爺爺用手掌撫摸奶奶的臉頰。

“蘭翠，我要是死了，你就把我吃.......”

爺爺話未說完，奶奶用手將爺爺的嘴堵上。

“彆瞎說，你要死了，我也不會獨活。”

爺爺冇有說話，腦袋昏昏欲睡。

奶奶用力拍打爺爺的臉頰。

“白淵！白淵！彆睡！”

爺爺聽到奶奶的呼喚，努力將眼皮睜開。

就在這個時候，他們突然聽到洞口處傳來狗叫的聲音。

“白老師！白老師！你們在裡麵嗎！”

奶奶見狀趕忙上去用力拍打牆麵。

“我們在！我們在！”

牆外的人聽到裡麵的動靜，趕忙用鐵鍬和鋤頭將坍塌處挖開。

一束光亮照進來，爺爺和奶奶終於......得救了。

白心妮聽到奶奶講述的故事心中不禁為之顫動。

“然後呢，您決定不走了？留在村子陪爺爺？”

“那爺爺之前教的那個學生呢？冇有回來嗎？”

奶奶微微歎息，繼續講述他們之間的故事。

兩人獲救之後都被抬到縣城的醫院醫治。

奶奶的父母也一直都陪在奶奶身邊照顧她。

爺爺因為是孤兒的關係，隻能一個人獨守病房。

不過就是在病房待得這段時間裡爺爺想清楚了。

自己不能將奶奶留在村子裡。

這種苦，自己一個人承受就好了。

奶奶家的家境十分優越，父母都是從部隊退役下來的。

兩人之前也都是高官。

就在爺爺思索怎麼說服奶奶的時候，奶奶的父親推門而入。

“你就是白淵吧。”

爺爺扭頭看向奶奶的父親，身形寬大，身姿挺拔。

“叔叔，是我。”

奶奶的父親坐在爺爺的身邊。

爺爺原以為對方會說讓自己放棄之類的話，但奶奶的父親並冇有。

他留給爺爺一個電話。

說讓爺爺出院之後去找他。

隻要爺爺願意，他可以幫爺爺在城裡找一份文秘的工作。

穩定、高薪、鐵飯碗。

而且爺爺在此期間內可以去考教師資格證，這樣爺爺就算想去當老師，他也可以介紹爺爺去城裡的學校當老師。

爺爺看著手裡的紙條陷入沉思。

“後來呢？”

奶奶笑著摸摸白心妮的腦袋。

“後來你爺爺和我一起去城裡。”

“他給軍區的一個司令當文秘，而且在此期間內還成功將教資考下來。”

“至於你爺爺的那個學生，則是接手了你爺爺原本的崗位。”

白心妮不明白，既然兩人當時已經去穩定工作，為什麼現在又回到村裡麵。

“當時也是恰逢你爸剛出生........”

那個時候白心妮的父親剛出生。

原本所有的事情都很順利，直到爺爺收到一封家書。

信中的老村長說爺爺的學生不幸跌落山崖。

讓爺爺回家才參加葬禮。

爺爺在得知自己教出來的學生不幸去世後，聲淚俱下。

整個人止不住的哭泣。

他在找到奶奶商議之後，奶奶眼神之中也滿是擔憂。

“回去吧，回去看看，我跟孩子等你。”

爺爺在得到奶奶的請示之後連夜買車票回到村子。

直到葬禮結束的時候，爺爺都冇有離開村子。

如今村子裡麵已經冇有教書的先生，村子裡的孩子該怎麼辦........

但是現在恰逢奶奶剛剛生孩子，爺爺總不能將奶奶一個人丟下。

思索再三，爺爺找尋自己身邊的好友，想商量商量，看誰願意來幫自己一陣子。

隻要奶奶這邊情況穩定，自己再回來都行。

但誰又願意來這種窮鄉僻壤的地方教書。

所有的事情一時間陷入僵局。

如此，一連幾夜，爺爺是整宿整宿的睡不著。

奶奶或許也看出來爺爺心裡麵的擔憂，他將爺爺叫到自己的床前。

“想回去就回去吧，冇事了常回來看看。”

“可是你和孩子........”

“我和孩子冇事，再說了，還有爸媽在。”

在得到奶奶的支援，爺爺第二日收拾好行囊就準備出發。

臨行前他去和二老告彆。

奶奶的父親一言不發， 奶奶的母親痛罵爺爺冇有良心。

但現在說什麼都無法抵擋爺爺回村的決心.........

時間一晃，春夏秋冬，一年的時間過去。

爺爺和奶奶見麵的次數十個手指都能數的過來。

奶奶的父母更是多次要求奶奶和爺爺離婚。

但奶奶不願意。

奶奶見過村子裡的孩子，她也想看到那些孩子臉上的笑容。

她也深知，那些孩子比誰都需要爺爺。

但人總是自私的，她無法忍受和爺爺的分彆之苦。

可是奶奶總不能委屈了自己的孩子。

兩人這般狀況一直持續數年之久，直到奶奶的父母去世。

爺爺回來參加葬禮後倒是在家裡停留許久。

他清楚，奶奶如今已經冇了依靠，自己斷不能將母子二人扔下........

“蘭翠，要不.......你和我一起走吧.......”

奶奶聽到爺爺的話愣在原地。

如今自己的父母剛過頭七，爺爺就說要帶自己離開這個自己從小長大的地方。

這換成誰都難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