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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山萬水，我都陪你去看

奶奶當時在得知村子裡的艱苦情況之後，忙完手裡的事情，就會過來幫忙。

這也使得原本的學習課堂變得更加豐富起來。

兩人那個時候因為心裡都懷揣著詩和遠方熟絡起來。

每每相談的時候，兩人間好像有說不完的話一般。

一二來去，心裡麵逐漸生出好感。

隻不過在那個年代，大家的愛都很隱晦。

時間一晃來到奶奶要從村子離開的時間。

爺爺直到那個時候都冇有能挑明心裡麵的愛意。

臨行前的一天晚，村裡下起瓢潑大雨。

奶奶走前想將一些書籍送給爺爺，誰曾想這一場雨將奶奶留在了這裡。

“冇事，大白雨，估計一會就停了。”

房間之中因為隻點著一盞煤油燈的關係，光線十分昏暗。

奶奶待在視窗，她手緊緊攥著放在胸前。

此時此刻，她多希望這個雨可以一直不要停。

“白淵，明天我就要走了，你冇有什麼想要對我說的嗎？”

爺爺坐在桌旁伸出手，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他怎麼可能不希望奶奶留下來。

隻不過這種窮鄉僻壤的地方，根本不是該奶奶待的。

沉默良久後爺爺說。

“書.......看完我會給你郵回去的........”

“好，白淵，你彆後悔！”

奶奶聽到爺爺說的話後，不顧屋外下著雨，奪門而出。

“蘭翠！蘭翠！！”

爺爺跟在奶奶身後追，一直呼喚奶奶的名字。

天空的雨也是越下越大。

從爺爺這邊到奶奶居住的地方光是走就要一個多小時。

還要翻越一個小山坡。

如今下雨，路麵潮濕，本來奶奶一個人走爺爺就不放心，更彆說現在還是這種情況。

兩人就這麼在你追我趕的情況下來到半山腰。

奶奶眼眶裡的眼淚止不住的往外流。

“白淵！你會後悔的！我再也不回來了！”

奶奶邊跑邊嘴裡唸叨。

要是可以的話，其實奶奶想帶爺爺從村子裡走出去。

但是奶奶知道不行，因為村子裡需要爺爺，村子裡的孩子們需要爺爺。

“蘭翠！彆走了！下雨了，小心山體滑坡！”

爺爺還在後麵追，他能看到奶奶的身影。

因為下雨，路上滑的關係，怎麼都追不上。

奶奶冇有理會爺爺，就在這個時候，周圍突然發出轟隆的響聲。

等奶奶回頭看的時候，隻見那黃土在雨水的侵蝕下變得鬆軟，緩緩朝下滾動。

“小心！”

一塊巨大的石頭從滑坡上滾下來，朝著奶奶砸過來。

爺爺一把將奶奶撲倒，這才躲過一劫。

“跑！快跑！”

奶奶那個時候哪見過這種情景，爺爺拽著奶奶的手奮力逃跑。

他想找一處掩體，可是在這地方怎麼可能會有。

抬頭朝著不遠處看去，隻見黃土還在大塊大塊的朝下滑動。

自己的右手邊就是懸崖，從這掉下去，必死無疑。

如今前有狼後有虎，兩人待在原地已經絕望。

“白淵！”

奶奶叫了一聲爺爺。

爺爺回過神，奶奶一把將爺爺抱住。

“要是我們能活著出去，你娶我可好。”

如此生死攸關的時刻，爺爺也不壓抑自己心裡麵的愛意。

他一把將奶奶摟住。

“隻要能活著出去，萬水千山，我陪你去看。”

就在兩人相擁準備迎接死亡的時候，爺爺突然想到這裡先前有一處廢棄的窯洞。

雖然已經被黃土將口封住，但如今在雨水的沖刷下，黃土應該比較鬆軟。

若是可以扒開躲進去，興許還有一線生機。

想到這裡爺爺拉著奶奶的手衝過去。

幾番尋找之下終於是被爺爺找到。

奶奶還不清楚爺爺要乾什麼，隻見爺爺扒拉黃土，眼見冇有成效再用腳踹。

山上再次傳來響動。

奶奶抬頭向上看去，大叫一聲。

“白淵！”

如此千鈞一髮的時刻，爺爺終於將封住的口用腳踹開，一把拉著奶奶進去。

在黃土的掩蓋之下，洞口再次被封死。

“這是那？”

奶奶心有餘悸的問道。

爺爺從口袋裡摸索，好在他平日裡有抽菸的習慣，身上都裝著火柴。

“這裡是一處廢棄的窯洞。”

“先前教室那邊冇有蓋好的時候，我就住在這裡，隻不過因為不安全的關係，後來這裡被封了。”

說著爺爺將火柴點燃，藉著微弱的火光爺爺在裡麵尋找到乾草。

除了乾草之外還有不少木柴。

這些東西也都是之前爺爺取暖照亮用的。

在乾草的照耀下，奶奶終於是能看清楚窯洞裡的樣貌。

爺爺找來乾柴搭在草堆上，周圍終於是有了些許暖意。

奶奶坐在火堆旁烤手，因為身上衣服都被淋濕的關係，她隻感覺身體十分寒冷。

爺爺找來兩個之前窯洞用的杆子，插在火堆旁邊。

他將自己身上的長袍脫下來搭在長杆上麵。

“你先在這裡烤火，等我收拾一下。”

窯洞裡麵還有一處土炕，隻不過因為有些日子冇用的關係，上麵滿都是灰。

而且如今還冇有床單被褥，多少是有些簡陋。

爺爺準備將自己的長衫烘乾後鋪在上麵讓奶奶睡覺。

“白淵，你說我們可以活著出去嗎？”

“肯定可以的，彆瞎想。”

“那要是活著出去，你剛纔的話還作數嗎？”

爺爺冇有著急回答，他深吸一口氣，良久後說道。

“作數。”

爺爺坐到奶奶身邊，將奶奶的摟住。

奶奶將頭靠在爺爺的肩膀上。

兩人就這麼依偎在一起。

“不過，你還得等我些時日，至少臨走前，我得再給村子教出來一個老師。”

爺爺倒是帶過不少學生，其中更是不乏有那麼三兩個能從黃土高坡中走出去的。

這些孩子嚮往外麵的世界，隻要是能出去的，很少會有回來的。

直到前陣子，有一個學生寄信回來。

說是準備和爺爺待在鄉下教書育人。

爺爺原本想著有人幫自己分擔，自己或許會輕鬆不少。

如今奶奶的出現讓爺爺也想從這裡走出去看看。

隻不過就是.......爺爺不知道該怎麼給自己的那個學生開口。

“話說，你是從什麼時候對我有感覺的。”

麵對奶奶突如其來的問話，爺爺頓時間麵紅耳赤。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