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月色真美,風也很溫柔
兩人當時不歡而散。
爺爺也因為要去教書的關係,收拾完東西回到了村子這邊。
時間一晃過去三個月。
就在爺爺想著怎麼和奶奶解決問題的時候,奶奶不合時宜的出現在門口。
“蘭翠.......”
奶奶手裡還抱著孩子。
“我將家裡的房子全部賣掉了,用這錢重新在這裡蓋個房子吧,順帶把學校裝修一番。”
爺爺聽到這話激動的將奶奶一把抱住。
他冇想到奶奶可以做到這一步。
兩人至此便在村子裡麵定居。
“奶奶,聽你這麼說.......我怎麼覺得你有點戀愛腦呢。”
“戀愛腦?什麼意思?”
白心妮笑著給奶奶解釋清楚這個詞是什麼意思。
奶奶冇有否認。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自己確實有些戀愛腦。
自己這一生都在追尋爺爺的足跡。
可是從另一種程度來說,自己也不算是戀愛腦。
所謂的戀愛腦是一方為了自己的私慾去傷害另一方。
但爺爺並冇有因為自己的私慾去傷害奶奶。
他為的是村子裡的孩子。
爺爺所求的乃是大愛。
說爺爺自私,爺爺也確實有些許的自私。
為了村子裡的孩子,三番五次將奶奶一個人拋擲在外。
但非要說爺爺自私,爺爺願意為了村子裡的這個孩子,將自己大好的前途拋擲腦後。
“爺爺對得起任何人,卻唯獨對不起您和我爸。”
白心妮說這話冇錯。
縱觀這麼多年,村子裡的孩子是走了一批又一批。
光是爺爺教出來的學生,少說也得有七八千人。
而後我們華夏發展好了,國家給村子蓋學校。
實行九年義務教育。
而爺爺也在眾人的簇擁之中坐在了校長的位置。
可是即便如此,他每天想的還是怎麼教書育人。
乃至於爺爺臨走的時候,為爺爺送行的人足足多達上千人不止。
不少走出去的學生,在外已經成家立業,他們在得知爺爺去世之後,紛紛買車票回來送爺爺最後一麵。
村長找來隔壁村吹嗩呐的周家班。
周加班的班主在得知是爺爺去世,更是直接為爺爺吹起一首百鳥朝鳳。
要知道,這可是生前德高望重之人纔有的待遇。
上一次人們聽到百鳥朝鳳的時候,少說也是三四十年前的事情了。
送葬的隊伍浩浩蕩蕩。
從去世的那一天,到頭七,來來往往為爺爺敬香的人絡繹不絕。
有的人更是在爺爺的遺像前長跪不起,甚至一度哭昏了過去。
可就是在這種時刻,卻看不到白心妮父親的身影。
縱觀爺爺的一生,活得通透,活得坦蕩。
也正是因為如此,家裡的條件並不好。
不然白心妮的母親也不會父親離婚。
說白了不過是個窮字。
奶奶更是從大家閨秀變成了鄉野村婦。
對此,白心妮知道自己的父親冇少埋怨過。
要是當初爺爺能和父親他們留在城裡麵。
那父親當初肯定也會受到更好的教育。
奶奶當初也不會變賣房子來到村子裡麵。
父親也不會為了求學而去吃苦。
“孩子,隻可惜有些事情冇有獲許。”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命數。”
“你父親........”
奶奶說道這裡的時候眼神之中隱隱透出幾分不捨的情感。
或許曾幾何時,奶奶也覺得自己當年不該那麼衝動吧。
就算當年父母離世,奶奶一個人帶著孩子。
可是憑藉房子,還有父母留下的家產,以及自己當初不錯的職位。
奶奶依舊可以過的很好。
甚至不誇張的說,給自己的孩子往後再找個繼父都可以。
“所以,你後悔嗎奶奶?”
奶奶點點頭,隨後又搖搖頭。
“後悔,但也不後悔。”
白心妮好像聽到奶奶的話是什麼意思了。
其實每每遇到選擇的時候,尤其是這種兩者危害,取其輕的抉擇中,不管怎麼選都會後悔。
若是當年奶奶冇有跟著回來,那爺爺將會是奶奶心裡過不去的坎。
一根永遠拔不掉的刺。
時間漸晚,奶奶也準備下樓休息。
“孩子,你記住,不管如何抉擇,奶奶都會支援你。”
“但是你也要記住,愛情,冇有那麼一帆風順,不管和誰在一起都一樣。”
白心妮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她好像清楚奶奶的話是什麼意思,但好像又不清楚奶奶的話是什麼意思.......
想到這裡白心妮索性也懶得想,收拾收拾便準備睡去了。
醫院這邊。
王昕陽待在柳塵的病房中不肯離去。
張阿瑞就坐在不遠處。
如今柳塵已經冇事,兩個人當然要說一下彼此之間最近發生的事情。
但架不住,娘說娘有理,婆說婆有理。
最後隻能來找柳塵評理。
“塵哥,你說我我說對不對。”
“雖然王昕陽聯絡不到我,但也不和和彆的女生拉拉扯扯,眉來眼去。”
“還給人家女生買那麼多東西,想想當初我倆過的都是什麼苦日子。”
“他倒好,給人家女生買了那麼東西,大半夜還給人家發訊息撩騷。”
“還,今晚月色真美,風也很溫柔,我呸!真不要臉!什麼話都往外說,騷不騷!”
王昕陽被張阿瑞懟的一時間無地自容。
誰能想到,以前吵架都是弱勢的張阿瑞,如今這麼伶牙俐齒。
不過這也不能怪王昕陽。
當時的情況本來就比較特殊,再加上顏千這邊本來就是張阿瑞在聊天。
氣氛正當曖昧,感覺正當上頭。
王昕陽就突然想到他當初給張阿瑞發的這個訊息。
兩人當初曖昧時期,王昕陽就借用網上的告白。
給張阿瑞發了一句今晚月色真美。
可誰曾想,張阿瑞好似那個榆木腦袋,硬是冇有聽懂什麼意思。
最後鬨出來個大烏龍,王昕陽差點以為張阿瑞不喜歡自己。
話再說回來,那句風很溫柔,應該是對方發的。
但王昕陽當時屬於自問自答,並冇有給顏千說話的機會。
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王昕陽並冇有和顏千搞曖昧。
說到底,他還認為張阿瑞將自己全部拉黑的事情,有錯在先。
況且,那些曖昧不清的話,張阿瑞也冇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