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境小鎮“青石巷”的晨霧還未散儘,青石板路上便傳來陣陣馬蹄聲。淩薇率領的隊伍緩緩駛入鎮口,玄甲軍將士們緊繃的神經終於有了一絲鬆懈——再過半日,他們就能抵達北疆互市口岸,與蕭玦派來的接應隊伍彙合。
青石巷是西域與大靖邊境的重要驛站,鎮上佈滿了茶館、雜貨鋪和馬廄,往來的商隊絡繹不絕。隊伍在一家名為“迎客來”的老茶館前停下,淩薇下令休整片刻,補充些乾糧和水源。風鷹部落的勇士們分散在鎮口和巷口警戒,玄甲軍將士則牽著馬匹去馬廄餵食,沈從安則忙著檢查藥箱中的寒髓花根和暖陽草種,確保萬無一失。
“娘娘,這青石巷雖小,倒也熱鬨。”林鋒端著兩碗熱茶走過來,遞給淩薇一碗,“聽茶館老闆說,這裡的‘胡辣湯’很有特色,要不要嚐嚐?”
淩薇接過熱茶,暖意順著喉嚨蔓延全身,連日來的疲憊消散了不少。她笑著點頭:“好啊,正好也讓將士們嚐嚐鮮,放鬆一下。”
然而,就在這時,巷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伴隨著兵刃碰撞的“鏗鏘”聲——負責警戒的風鷹勇士匆匆跑來,神色慌張:“娘娘!不好了!巷口出現大量叛軍,為首的是蕭宸!他們堵住了鎮口和巷尾,看樣子是要將我們困死在青石巷裡!”
“蕭宸?”淩薇臉色驟變,手中的茶碗險些摔落在地。她冇想到蕭宸竟會親自率領叛軍追到邊境小鎮,看來慕容淵是鐵了心要在她抵達北疆前,將她和寒髓花根一同滅口。
“將士們!抄傢夥!”林鋒厲聲喊道,玄甲軍將士們立刻放下手中的乾糧,握緊兵器,衝向巷口。
淩薇快步走到茶館二樓的窗邊,推開窗戶望去——隻見巷口黑壓壓的一片,數千名叛軍手持彎刀和長矛,將鎮口堵得水泄不通。蕭宸騎著一匹白馬,身著銀色鎧甲,臉上帶著囂張的笑容,手中揮舞著馬鞭:“蘇淩薇!本公子知道你在裡麵!識相的就交出寒髓花根,束手就擒!否則,本公子一把火將這青石巷燒個精光,讓你和你的手下葬身火海!”
茶館裡的商人與百姓嚇得瑟瑟發抖,紛紛躲到櫃檯後。淩薇看著蕭宸囂張的模樣,又看了看狹窄的街巷——青石巷兩側是低矮的民房,屋頂覆蓋著瓦片,街巷蜿蜒曲折,最窄處僅容兩人並行,正是設伏的絕佳之地。
“林鋒,你率領玄甲軍將士在巷口佯裝抵抗,吸引蕭宸的注意力,然後故意敗退,將他們引入街巷深處;風鷹首領,你帶著勇士們爬上民房屋頂,準備好弓箭和滾石;沈從安,你立刻隨我去街巷中段佈置草藥陷阱!”淩薇迅速製定計劃,眼中閃過一絲厲色,“蕭宸以為憑藉人多就能困住我們,他卻不知道,這青石巷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是!”眾人齊聲應道,立刻行動起來。
淩薇與沈從安快步跑到街巷中段,這裡有一處拐角,兩側是廢棄的雜貨鋪和老宅院,適合佈置陷阱。沈從安從藥箱中取出早已準備好的麻繩和曬乾的“冰葉草”莖——冰葉草莖韌性極強,浸泡過聖山雪水後,濕滑無比,最適合製作絆馬索。兩人迅速將麻繩與冰葉草莖混合,係在兩側民房的立柱上,調整好高度,恰好能絆倒戰馬。
“沈從安,快把‘醉馬迷煙’拿出來!”淩薇喊道。醉馬迷煙是她用艾草、迷迭香和西域特有的“醉馬草”混合製成的,對馬匹的效果尤其顯著,吸入後會讓馬匹癲狂失控,對人也有一定的迷暈作用。
沈從安連忙取出十幾個布包,將醉馬迷煙分裝其中,掛在街巷兩側的屋簷下,每個布包下方都繫著一根細線,延伸到拐角後的隱蔽處。“娘娘,陷阱佈置好了!隻要拉動細線,布包就會破裂,迷煙立刻散開!”
“好!”淩薇點頭,又從懷中取出一枚黑色的令牌——這是蕭玦派來的暗衛聯絡令牌。她將令牌交給一名玄甲軍將士:“你立刻去巷尾的‘福來客棧’,找到暗衛統領‘影’,讓他率領暗衛從客棧後院的密道繞到叛軍後方,待我們觸發陷阱後,前後夾擊,一舉擒獲蕭宸!”
“是!”將士領命,迅速朝著巷尾跑去。
此時,巷口的戰鬥已經打響。林鋒率領玄甲軍將士們奮力抵抗,叛軍人數雖多,但在狹窄的巷口無法展開陣型,一時竟難以突破。蕭宸見狀,不耐煩地喊道:“廢物!都給我衝!誰先拿下蘇淩薇,賞黃金萬兩,封萬戶侯!”
叛軍們被利益驅使,如同潮水般朝著巷口衝來。林鋒按照淩薇的計劃,故意指揮將士們節節敗退,朝著街巷深處退去。蕭宸以為玄甲軍已經潰不成軍,得意地大笑道:“蘇淩薇,你以為退到巷子裡就能躲過去嗎?今天本公子就讓你插翅難飛!”
他率領叛軍主力,緊緊跟在玄甲軍身後,衝進了街巷深處。當叛軍的先頭部隊衝到拐角處時,淩薇猛地拉動細線——“嘩啦”一聲,十幾個布包同時破裂,醉馬迷煙瞬間瀰漫開來,整個街巷被煙霧籠罩。
“咳咳……什麼東西?”叛軍們吸入迷煙後,紛紛咳嗽起來,頭暈目眩。更可怕的是,他們的戰馬吸入迷煙後,突然癲狂失控,揚起前蹄,將背上的叛軍甩落在地,嘶鳴著在街巷中亂衝亂撞。
“不好!是迷煙!”蕭宸臉色大變,想要勒住馬韁,卻發現自己的戰馬也開始躁動不安。就在這時,他的馬蹄突然被絆馬索纏住,戰馬失去平衡,將他重重摔落在地。
“抓住蕭宸!”淩薇高聲喊道。屋頂上的風鷹勇士們立刻扔下滾石,砸向混亂的叛軍;林鋒率領玄甲軍將士們趁機反撲,斬殺著失去抵抗能力的叛軍;巷尾的暗衛們也從密道衝出,如同鬼魅般穿梭在叛軍之中,配合玄甲軍將士們圍堵逃竄的叛軍。
蕭宸從地上爬起來,想要拔出腰間的彎刀抵抗,卻被一名暗衛一腳踹倒在地,冰冷的長劍抵在了他的咽喉上。“彆動!再動就殺了你!”暗衛冷聲道。
蕭宸看著圍上來的玄甲軍將士和暗衛,眼中滿是不甘與恐懼:“不!我不能被抓!我父親是二皇子,他會救我的!蘇淩薇,你快放了我,否則我父親不會放過你的!”
淩薇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中滿是冰冷:“慕容淵自身難保,還能救你?蕭宸,你勾結叛軍,意圖謀反,劫持朝廷命官,罪該萬死!今日擒獲你,是替天行道!”
玄甲軍將士們上前,用鐵鏈將蕭宸捆了起來。蕭宸拚命掙紮,卻無濟於事,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叛軍被一一殲滅。戰鬥很快結束,青石巷內佈滿了叛軍的屍體和兵器,空氣中瀰漫著硝煙與迷煙混合的氣味。
茶館裡的百姓和商人紛紛走出來,看到叛軍被擒,無不拍手稱快。老茶館老闆端著一碗熱茶走到淩薇麵前,激動道:“多謝醫妃娘娘為民除害!這些叛軍平日裡在邊境燒殺搶掠,無惡不作,今日終於被娘娘製服了!”
淩薇接過熱茶,溫聲道:“為民除害是朝廷的本分。多謝老闆和鄉親們剛纔的配合,冇有驚慌失措,否則我們的計劃也難以成功。”
她走到被捆住的蕭宸麵前,蹲下身,冷冷地問道:“蕭宸,告訴我,慕容淵的最終計劃是什麼?他在京城還有哪些同黨?蕭明安在黑風峽穀的埋伏情況如何?”
蕭宸梗著脖子,不肯說話。淩薇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對沈從安道:“沈從安,取我的‘醒神針’來。”
沈從安立刻從藥箱中取出一根銀針,遞給淩薇。淩薇將銀針在火上烤了烤,對準蕭宸的“人中穴”就要刺下——醒神針雖不致命,卻能讓人產生劇烈的疼痛感,比任何酷刑都要難受。
蕭宸嚇得渾身發抖,連忙道:“我說!我說!父親的最終計劃是……是在三日後發動宮變!他已經聯合了禁軍統領李嵩和禮部尚書王啟之,準備在太子去太廟祭祀時,率領禁軍衝入太廟,擁立他為帝!”
“宮變?”淩薇瞳孔驟縮,冇想到慕容淵竟如此大膽,竟敢在京城發動宮變!“那蕭明安在黑風峽穀的埋伏呢?他手中的‘秘密武器’是什麼?”
“蕭明安……他手中的秘密武器是‘子母毒彈’!”蕭宸顫聲道,“那是父親從西域流沙族買來的劇毒武器,母彈炸開後,會散出無數子彈,子彈中裝有‘蝕骨毒’,一旦被擊中,骨頭會在半個時辰內化為膿水!父親讓蕭明安在黑風峽穀出口設伏,用子母毒彈消滅你們……我……我本來是想在青石巷攔住你們,不讓你們走到黑風峽穀出口的……”
淩薇心中一沉,子母毒彈的威力遠比她想象的要可怕!若是在黑風峽穀出口遭遇這樣的武器,隊伍恐怕會全軍覆冇!幸好她在青石巷擒獲了蕭宸,提前得知了這個秘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還有呢?慕容淵在民間還有哪些勢力?暗影樓的總壇在哪裡?”淩薇繼續追問。
“暗影樓的總壇在京城郊外的‘斷魂崖’……父親還在民間收買了不少江湖門派,比如‘毒蠍門’‘血刀會’……他們都答應在宮變時協助父親……”蕭宸斷斷續續地說道,將自己知道的所有秘密都吐露出來。
淩薇讓沈從安將蕭宸的話一一記錄下來,心中的緊迫感愈發強烈——距離慕容淵發動宮變隻有三日時間,她必須儘快趕到北疆互市口岸,與蕭玦的接應隊伍彙合,然後日夜兼程趕回京城,阻止宮變!
“林鋒,立刻將蕭宸交給暗衛看管,讓他們先行押往北疆互市口岸,交給蕭元帥派來的接應隊伍;風鷹首領,你率領勇士們清理戰場,安撫百姓;沈從安,檢查藥箱,我們立刻出發,前往黑風峽穀出口!”淩薇下令道,“蕭明安還在黑風峽穀出口設伏,我們必須趕在他反應過來前,摧毀子母毒彈,突破埋伏!”
“是!”眾人齊聲應道,立刻行動起來。
半個時辰後,隊伍再次啟程。淩薇騎著新換乘的踏雪烏騅,手中緊握著蕭宸的供詞,眼中滿是堅定。她知道,接下來的路程會更加凶險——蕭明安的子母毒彈、慕容淵的宮變計劃,每一個都關乎著大靖的存亡。
然而,她並不知道,在黑風峽穀出口,蕭明安已經得知了蕭宸被擒的訊息。他站在子母毒彈旁,臉色陰沉如水,對著身邊的流沙族首領冷笑道:“蘇淩薇以為擒了蕭宸就能萬事大吉?她太天真了!今日,我就讓她和她的隊伍,在子母毒彈下化為膿水!”
流沙族首領點了點頭,眼中滿是貪婪:“蕭公子放心!我們流沙族的子母毒彈從未失手過!隻要蘇淩薇踏入埋伏圈,保證讓她屍骨無存!到時候,慕容大人承諾的黃金和領地,可不能少了我們的!”
“少不了你們的!”蕭明安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準備好子母毒彈,隻要蘇淩薇的隊伍出現,立刻引爆!”
隊伍漸漸靠近黑風峽穀出口,淩薇看著前方瀰漫的沙塵,心中暗暗祈禱——一定要摧毀子母毒彈,一定要突破埋伏,一定要趕在宮變前回到京城!
黑風峽穀出口的風越來越大,彷彿在預示著一場即將到來的生死較量。淩薇握緊手中的長劍,深吸一口氣,下令道:“將士們!前方就是黑風峽穀出口,蕭明安的子母毒彈就在那裡等著我們!拿出你們的勇氣,隨我衝過去!為了大靖,為了和平!”
“衝啊!”玄甲軍將士們齊聲呐喊,聲音震徹山穀。隊伍如同離弦之箭,朝著黑風峽穀出口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