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的雪越下越大,營地上的積雪已冇過腳踝,玄甲軍將士們卻絲毫不敢懈怠。針對雪山部落的“冰蠱”戰術,蕭玦正帶領將領們推演防禦方案,淩薇則在醫療棚內組織醫療隊進行物資盤點——雪山作戰嚴寒刺骨,除了驅蟲解毒物資,防凍傷藥膏和取暖草藥的儲備也需加倍。
“師父,這是今日熬製鳳凰解毒湯剩下的藥渣,按您的吩咐堆在西側空地上了。”林小婉抱著賬本走進來,鼻尖凍得通紅。淩薇點頭,放下手中的草藥圖譜:“走,我們去看看,最近總覺得湯藥效果似乎比之前弱了些,或許是藥材配伍出了問題。”兩人踩著積雪走向藥渣堆,刺鼻的草藥味混合著冰雪的寒氣撲麵而來。
淩薇蹲下身,用樹枝撥開藥渣仔細檢視——鳳凰草的紅色根莖、金銀花的黃色花瓣、板藍根的褐色塊莖都清晰可見,似乎並無異常。她拿起一株尚未完全熬爛的草藥,指尖剛觸到葉片,就感到一絲刺痛,葉片背麵的絨毛呈暗紫色,邊緣還帶著鋸齒。“這不是我們用的草藥!”淩薇心中一緊,將草藥湊近鼻尖——一股微弱的苦杏仁味傳來,這是“斷腸草”的特征!
“斷腸草?”林小婉臉色驟變,“這種草劇毒無比,少量混入就能加劇疫症毒性,怎麼會出現在藥渣裡?”淩薇站起身,目光掃過醫療棚的方向,聲音沉冷:“有人故意將斷腸草混入藥材中,破壞解毒湯的效果,甚至可能加劇士兵的病情。”她立刻讓人將所有藥渣運回醫療棚,進行細緻篩選,結果竟在藥渣中找出了足足半筐斷腸草碎片,有的還帶著未拆封的藥包標簽——標簽上的字跡是醫療隊醫官李忠的筆跡。
“李忠?他是太醫院派來的醫官,怎麼會做這種事?”林小婉難以置信。淩薇眉頭緊鎖:“李忠自加入醫療隊後,負責藥材的驗收與分發,最有機會接觸草藥。但我們冇有直接證據,不能打草驚蛇。從今日起,我們暗中觀察他的動向。”
接下來的兩日,淩薇安排兩名親信醫徒,輪流監視李忠的行動。監視記錄顯示,李忠每日除了分發藥材、參與熬藥,還會在黃昏時分以“傾倒藥渣”為名,獨自前往營西側的小樹林。第三日黃昏,醫徒匆匆回報:“王妃,李忠又去了小樹林,這次他和一個穿著西域服飾的陌生男子見麵,還交給他一個布包!”
淩薇立刻帶領林小婉和三名暗衛,悄悄潛入小樹林。雪地上的腳印清晰可見,兩人正站在一棵老槐樹下交談,聲音壓得很低。淩薇讓人靠近監聽,斷斷續續聽到“冰蠱”“城門防守”“二皇子”等字眼。突然,陌生男子察覺到異常,轉身就跑,暗衛立刻追了上去,卻被男子拋出的煙霧彈擋住去路,等煙霧散去,人已消失在樹林深處。
李忠見勢不妙,也想逃跑,卻被淩薇攔住:“李醫官,跑什麼?剛纔和你見麵的是誰?布包裡裝的是什麼?”李忠臉色蒼白,眼神躲閃:“王……王妃,我不明白您在說什麼,我隻是來樹林裡透氣。”淩薇冷笑一聲,從地上撿起他掉落的布包,打開一看——裡麵竟是一份繪製詳細的軍營佈防圖,標註著醫療棚、糧倉、城門守軍的具體位置,還有一張紙條,上麵寫著“三日後雪夜,以冰蠱凍住北門守軍,裡應外合”。
“證據確鑿,你還想狡辯?”淩薇將佈防圖和紙條扔在他麵前,“你是太後安插在醫療隊的內奸,故意混入斷腸草破壞解毒湯,還向西域部落傳遞軍情,勾結二皇子,對不對?”李忠渾身發抖,跪倒在地:“王妃饒命!我是被逼的!太後以我家人的性命要挾,我不得不從啊!”
蕭玦得知訊息後,立刻讓人將李忠押入囚營嚴加審訊。經過連夜審訊,李忠終於吐露實情:“太後早在派我來北疆前,就與二皇子勾結,二皇子承諾太後,若能推翻皇帝,就封她為‘聖母皇太後’。這次雪山部落出兵,也是二皇子從中牽線,條件是攻破北疆後,共同進攻京城。我混入醫療隊,一是破壞防疫,二是收集軍營情報,為聯軍進攻做準備。”
“二皇子現在在哪裡?”蕭玦厲聲問道。李忠搖頭:“我不知道具體位置,隻知道他派來的聯絡員會在每日黃昏與我接頭。另外,太後還派了其他內奸在軍營中,具體是誰我也不清楚,他們都用暗號聯絡。”蕭玦和淩薇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軍營中竟還有其他內奸,這無疑是個巨大的隱患。
淩薇讓人對醫療隊進行徹底排查,重點審查近期加入的醫官和醫徒,同時更換了藥材庫的守衛,由沈從安親自挑選親信士兵負責藥材的驗收、儲存和分發。“我們不能隻被動防禦,”淩薇說道,“可以利用李忠這個棋子,給二皇子和雪山部落傳遞假情報,設下埋伏。”蕭玦點頭:“好!就按你說的辦,讓李忠給聯絡員傳遞假訊息,說我們已察覺北門防守薄弱,正調兵加強防守,實則在南門設伏,引聯軍上鉤。”
次日黃昏,李忠按計劃給聯絡員傳遞了假情報。蕭玦則讓人在南門部署重兵,設置了三層防線:第一層是裝滿火油的陶罐,第二層是帶刺的鐵絲網,第三層是弓箭手和火炮。淩薇帶領醫療隊在南門後方設立醫療點,準備好應對冰蠱的解毒藥膏和取暖設備——她讓人將艾草和硫磺混合,裝入布袋中,製成“暖身包”,士兵們隨身攜帶,可抵禦冰蠱的寒氣。
三日後的雪夜,北疆的風雪格外猛烈,營中一片寂靜,隻有巡邏士兵的腳步聲和風雪的呼嘯聲。淩薇和蕭玦站在南門的城樓上,目光緊盯著遠處的雪山方向。午夜時分,遠處傳來微弱的馬蹄聲,越來越近——雪山部落的聯軍來了!
聯軍約有五萬餘人,騎著耐寒的雪山馬,手中拿著長矛和冰蠱罐。他們果然按照假情報的指引,直奔南門而來。“放!”蕭玦一聲令下,城牆上的士兵將火油陶罐推下去,火把扔向陶罐,“轟”的一聲,熊熊大火瞬間燃起,形成一道火牆,阻擋了聯軍的進攻。
雪山部落的首領見狀,怒喝一聲,讓人放出冰蠱。無數通體雪白的蠱蟲從罐中飛出,落在火牆上,火牆竟瞬間被凍結,變成一道冰牆。“用暖身包!”淩薇高聲下令,士兵們立刻將暖身包扔向冰牆,艾草和硫磺的熱氣融化了冰層,火牆再次燃起。聯軍們大驚失色,冇想到冰蠱竟被破解。
“衝鋒!”蕭玦下令,城門打開,玄甲軍將士們如猛虎下山般衝向聯軍。聯軍陣形大亂,雪山部落的士兵雖擅長雪山作戰,卻難以抵擋玄甲軍的勇猛進攻。激戰中,一名戴著金色麵具的將領指揮聯軍抵抗,淩薇認出他就是之前與李忠接頭的陌生男子——想必就是二皇子派來的親信。
“擒賊先擒王!”蕭玦策馬衝向金色麵具將領,兩人展開激戰。將領的武功不弱,與蕭玦大戰數十回合,難分勝負。淩薇讓人射出一支帶著暖身包粉末的箭矢,粉末落在將領身上,他頓時渾身發熱,動作遲緩。蕭玦趁機一劍刺中他的肩膀,將領慘叫一聲,跌落馬下,被玄甲軍士兵擒獲。
聯軍見首領被擒,頓時潰不成軍,紛紛潰逃。玄甲軍將士們乘勝追擊,斬殺聯軍一萬餘人,俘虜兩萬餘人,取得了雪夜伏擊戰的勝利。打掃戰場時,從金色麵具將領的身上搜出一封密信,上麵寫著二皇子的命令:“雪夜進攻北疆後,即刻回師江南,與楚王殘餘勢力彙合,趁皇帝病重,攻占京城!”
“江南還有楚王殘餘勢力!”蕭玦和淩薇同時一驚。淩薇說道:“看來二皇子的野心不小,不僅勾結西域部落,還在江南留有後手。我們必須儘快回師江南,清除殘餘勢力,否則京城危矣!”蕭玦點頭:“北疆的局勢暫時穩定,我讓人留下三萬兵力,由沈從安帶領駐守,我們帶領剩餘大軍,即刻回師江南!”
然而,回師的計劃卻因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風雪被迫推遲。暴風雪持續了三日,營地上的積雪已達三尺厚,道路被封,無法行軍。淩薇讓人加強營防,同時照顧受傷的士兵和俘虜。期間,她發現俘虜中有不少是被脅迫的西域百姓,便讓人給他們分發食物和藥品,向他們宣傳大靖的政策——隻要投降,就可獲得土地和糧食,與大靖百姓和平共處。
不少西域百姓被打動,紛紛投降,表示願意幫助玄甲軍對抗二皇子和雪山部落的殘餘勢力。一名西域老者告訴淩薇:“雪山部落的冰蠱之所以厲害,是因為他們有‘冰蠱王’,隻要摧毀冰蠱王的巢穴,冰蠱就會失去活性。冰蠱王的巢穴在雪山之巔的‘冰洞’中,由雪山部落的精銳守衛。”
淩薇將這個訊息告知蕭玦,蕭玦說道:“暴風雪過後,我們分兵兩路:一路由我帶領,回師江南;另一路由你帶領,前往雪山之巔摧毀冰蠱王巢穴,永絕後患。”淩薇擔憂地說:“雪山之巔地勢險要,氣候惡劣,我擔心……”蕭玦握住她的手:“我相信你的能力,而且有西域百姓的幫助,定能成功。我們約定,一個月後在京城彙合。”
暴風雪終於停歇,陽光透過雲層灑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蕭玦帶領七萬大軍,向江南進發;淩薇則帶領兩千精銳玄甲軍、五十名醫療隊員和百名投降的西域百姓,向雪山之巔出發。臨行前,兩人在營門口告彆,蕭玦從懷中掏出一枚玉佩,戴在淩薇的脖子上:“這是我母親留下的玉佩,能驅邪避災,你帶著它,一定要平安歸來。”淩薇點頭,眼中滿是不捨:“你也要小心,江南的楚王殘餘勢力可能藏有蠱蟲。”
淩薇帶領的隊伍向雪山進發,沿途的積雪越來越厚,氣溫低至零下三十度,不少士兵的手腳都凍得發紫。淩薇讓人將暖身包分發給大家,每隔一個時辰就休息一次,點燃篝火取暖。西域百姓熟悉雪山地形,在前麵帶路,避開了多處雪崩區和冰裂縫。
行至雪山半山腰時,突然遭遇雪山部落的殘餘勢力襲擊。他們躲在雪洞裡,向隊伍投擲冰塊和冰蠱罐。“用暖身包反擊!”淩薇下令,士兵們將暖身包扔向雪洞,艾草和硫磺的熱氣逼得雪山部落的人不得不出來迎戰。雙方展開激戰,玄甲軍將士們雖在雪地作戰不占優勢,但憑藉精良的裝備和高昂的士氣,很快就擊潰了敵人。
繼續向上攀登了兩日,終於抵達雪山之巔的冰洞。冰洞外駐守著五百名雪山部落精銳,他們穿著厚厚的皮毛鎧甲,手中拿著冰製長矛,臉上帶著猙獰的麵具。“強攻肯定不行,”淩薇說道,“我們用計誘敵。”她讓人在冰洞外點燃大量暖身包,熱氣融化了洞口的冰層,雪山部落的精銳們以為是雪崩,紛紛跑出冰洞檢視,玄甲軍趁機衝入冰洞。
冰洞內寒氣逼人,牆壁上佈滿了冰棱,中央的冰台上,放著一個巨大的冰棺,冰棺中躺著一隻通體雪白、長著三隻眼睛的蠱蟲——正是冰蠱王!冰棺周圍站著十名西域蠱師,正在念著詭異的咒語。“摧毀冰棺!”淩薇下令,玄甲軍將士們衝向冰台,蠱師們放出冰蠱,向將士們撲來。
淩薇帶領醫療隊,將驅蟲藥粉和暖身包混合,製成“熱力驅蟲彈”,扔向冰蠱。冰蠱遇熱後紛紛墜落,蠱師們大驚失色。玄甲軍將士們趁機衝到冰台前,用斧頭劈開冰棺,將火油倒入其中,點燃火把扔了進去。冰蠱王在火中發出淒厲的嘶鳴,很快就被燒死。
摧毀冰蠱王巢穴後,淩薇帶領隊伍準備下山。然而,就在他們走到雪山半山腰時,一名西域百姓突然臉色大變:“不好!暴風雪又要來了!我們快找地方躲避!”眾人立刻衝進附近的一個山洞,剛進山洞,外麵就響起了震天的雪崩聲,積雪將洞口封死。
山洞內一片漆黑,淩薇讓人點燃火把,發現山洞內四通八達,像是一個巨大的地下迷宮。“我們被困住了!”一名士兵驚慌地說。淩薇卻鎮定地說:“彆慌,西域百姓說雪山的地下有暗河,沿著暗河走,或許能找到出口。”她讓人沿著牆壁摸索,果然在山洞深處發現了一條暗河,河水冰冷刺骨,卻能聽到水流的聲音。
眾人沿著暗河前行,走了約一個時辰,前方突然出現光亮。走近一看,竟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溶洞中央的石台上,放著一個精緻的木盒。淩薇走上前,打開木盒——裡麵竟是一枚雕刻著鳳凰圖案的玉佩,與蕭玦送給她的玉佩一模一樣!玉佩下方還壓著一張紙條,上麵寫著“蕭氏血脈,鳳佩為證,西域聖女,守護北疆”。
“蕭氏血脈?西域聖女?”淩薇心中滿是疑惑,她拿起玉佩,突然感到一股暖流從玉佩湧入體內,讀醫眼的能力竟瞬間增強,能透過溶洞的牆壁看到外麵的景象——外麵的暴風雪已經停歇,山腳下有一支騎兵正在搜尋他們,旗幟上的圖案竟是二皇子的“蕭”字旗!
“不好!二皇子的人追來了!”淩薇立刻讓人隱藏起來,自己則帶著幾名暗衛,悄悄走出溶洞檢視。山腳下的騎兵約有一千餘人,為首的正是二皇子蕭景!他怎麼會在這裡?難道他早就知道他們要摧毀冰蠱王巢穴?
蕭景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讓人在山腳下展開搜尋。淩薇心中一緊,她知道溶洞的出口隻有這一個,一旦被髮現,後果不堪設想。她回頭看了看溶洞內的隊伍,又看了看手中的兩枚玉佩,突然明白了什麼——這兩枚玉佩或許隱藏著一個關於蕭氏家族和西域的秘密,而二皇子正是為了這個秘密而來!
就在蕭景的人馬即將搜到溶洞出口時,淩薇突然聽到遠處傳來熟悉的馬蹄聲——是蕭玦的玄甲軍!原來蕭玦在回師江南的途中,得知二皇子帶兵前往雪山,擔心淩薇的安危,立刻調轉馬頭趕來。蕭景看到玄甲軍,大驚失色,想要逃跑,卻被蕭玦攔住。淩薇趁機帶領隊伍衝出溶洞,與蕭玦彙合。然而,就在蕭玦準備下令進攻時,二皇子突然拿出一個黑色的蠱蟲罐,冷笑道:“蕭玦,蘇淩薇,你們敢過來,我就引爆這枚‘子母蠱王卵’,讓整個雪山都變成蠱蟲的樂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