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的寒風捲著細雪,拍打在玄甲軍的帳篷上,發出“簌簌”的聲響。營中燈火通明,將士們正忙著加固營防、打磨兵器,空氣中瀰漫著艾草的清香與鐵器的冷冽——距離蠱蟲聯軍抵達隻剩三日,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凝重。然而,比寒風更刺骨的,是悄然蔓延的流言。
“聽說了嗎?自從醫妃來軍營後,咱們就冇順過——先是瘟疫,再是蠱蟲變異,現在連西域聯軍都打過來了,這不是克營是什麼?”篝火旁,兩名年輕士兵壓低聲音議論,手中的長矛在地上戳出小坑。“小聲點!被醫妃聽到,有你好果子吃!”另一名士兵慌忙勸阻,卻難掩眼中的疑慮,“可……可這也太巧了,之前元帥在北疆從未打過敗仗……”
這番話恰好被送藥歸來的林小婉聽到,她氣得渾身發抖,衝上前道:“你們胡說什麼!王妃日夜操勞,救了多少人的命,你們竟說出這種忘恩負義的話!”士兵們被她的氣勢嚇了一跳,卻仍有人嘟囔:“救了人不假,可災禍也是跟著她來的……”林小婉還想爭辯,淩薇已從帳篷後走出,臉色平靜卻難掩疲憊:“林小婉,我們走。”
回到醫療棚,林小婉憤憤不平:“師父,他們怎麼能這麼說您!要不是您研製出清熱解毒湯和鳳凰解毒湯,軍營早就被瘟疫和蠱蟲毀了!”淩薇坐在案前,拿起防疫記錄冊,指尖劃過“累計康複三百二十四人”的字樣,輕聲道:“戰時人心浮動,流言最易滋生。我們與其爭辯,不如用事實說話。”話雖如此,她的眉頭卻微微蹙起——流言若不及時遏製,恐會動搖軍心,影響備戰。
果然,次日清晨,流言就引發了亂子。在分發鳳凰解毒湯時,一名滿臉絡腮鬍的士兵突然打翻藥碗,藥汁濺濕了地麵:“我不喝這‘克營湯’!誰知道喝了會不會招來更大的災禍!”他的舉動引發連鎖反應,幾名士兵也放下碗,後退半步。沈從安見狀,厲聲喝道:“放肆!王妃研製的湯藥救了多少人,你們眼瞎嗎?”
“救了人又怎樣?”絡腮鬍士兵梗著脖子,“自從她來了,咱們死了多少兄弟!我看就是她把晦氣帶到軍營裡來的!”淩薇走上前,目光直視那名士兵:“你說我克營,可有證據?”士兵語塞,支支吾吾道:“大家都這麼說……”“大家說就可信?”淩薇舉起手中的防疫記錄冊,“從瘟疫爆發到現在,我們用焚屍封井、隔離煙燻之法,將死亡率從每日三成降至不足一成;用清熱解毒湯和鳳凰解毒湯,讓三百多名將士重上戰場。這些,都是‘克營’的證據嗎?”
士兵們沉默了,絡腮鬍士兵卻仍不服氣:“可……可西域聯軍還不是來了?”蕭玦的聲音突然從人群後傳來:“聯軍來犯,是因為神秘人操縱蠱蟲、挑唆西域部落,與王妃何乾?”眾人回頭,隻見蕭玦身著玄甲,手持天子劍,麵色冷峻地走來。他走到淩薇身邊,目光掃過全場:“誰再敢散播‘醫妃克營’的流言,軍法處置!”
營中瞬間鴉雀無聲,絡腮鬍士兵卻仍小聲嘀咕:“可大家心裡都這麼想……”蕭玦冷笑一聲,走到篝火旁,將天子劍插在地上:“好,那本帥就跟你們說清楚!三年前,王妃在江南研製痘疹疫苗,救了數十萬百姓;去年,她在京城破解太後蠱毒,保住陛下性命;如今,她在北疆防控瘟疫,穩住軍營根基。這樣的人,會是‘克營’之人?”
他指著營外的傷兵帳篷:“你們去問問那些從鬼門關被救回來的兄弟,他們是感激王妃,還是相信這些無稽之談!”說著,他讓人端來一碗溫熱的鳳凰解毒湯,親手遞給淩薇:“本王信王妃,如信玄甲軍的刀鋒——刀鋒能斬敵,王妃能救命,都是我大靖的根基!”
淩薇接過湯碗,眼中泛起微光。蕭玦轉向眾人,聲音鏗鏘有力:“從今日起,誰若再質疑王妃,就是質疑本帥,質疑玄甲軍!王妃的防疫措施,必須嚴格執行;王妃的命令,必須無條件服從!誰敢違抗,休怪本帥劍下無情!”天子劍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光芒,將士們紛紛單膝跪地:“謹遵元帥、王妃令!”
絡腮鬍士兵也羞愧地低下頭,走到沈從安麵前:“沈將軍,屬下知錯了,請再給屬下一碗湯藥!”沈從安瞪了他一眼,卻還是讓人重新盛了一碗。士兵接過湯藥,一飲而儘,高聲道:“王妃醫術高明,是屬下糊塗,以後屬下再也不信流言了!”
流言危機解除,營中重新恢複秩序。淩薇讓人將防疫記錄冊張貼在各營帳篷外,詳細記錄每日的感染人數、康複人數和防控措施,讓將士們一目瞭然。蕭玦則召集將領,商議應對蠱蟲聯軍的戰術:“聯軍雖有十萬之眾,卻多是西域部落烏合之眾,且不擅攻城。我們可沿用‘誘敵深入’之策,在‘斷雲穀’設伏,同時讓淩薇帶領醫療隊在穀口設立醫療點,應對蠱蟲攻擊。”
會後,蕭玦來到醫療棚,看到淩薇正低頭研磨鳳凰草粉末,便走上前:“還在為流言的事煩心?”淩薇搖頭,將研磨好的粉末裝入瓷瓶:“我隻是在想,流言來得太巧了,剛好在聯軍抵達前出現,恐怕不是偶然。”蕭玦眼中閃過一絲冷冽:“我已讓人暗中調查,發現最初散播流言的是幾名新招收的輔兵,他們曾與黑蠍部落殘餘勢力有過接觸。”
“是神秘人在背後操縱!”淩薇恍然大悟,“他想通過流言擾亂我們的軍心,為聯軍進攻創造機會。”蕭玦點頭:“冇錯,不過現在流言已破,他的陰謀也落空了。接下來,我們隻需專心備戰,靜待聯軍自投羅網。”他握住淩薇的手,“委屈你了,明明救了這麼多人,卻還要受這種委屈。”淩薇反握住他的手,眼中滿是堅定:“有你信我,就夠了。”
接下來的兩日,軍營進入緊張的備戰狀態。淩薇帶領醫療隊,將驅蟲藥粉與火油混合,製成“毒煙彈”,可在戰場上形成驅蟲煙霧屏障;又將鳳凰解毒湯熬製成濃縮藥膏,裝入瓷瓶,方便將士們隨身攜帶,一旦被蠱蟲咬傷,可立刻塗抹。沈從安則帶領禁軍,在斷雲穀兩側的懸崖上搭建棧道,佈置滾木礌石和火箭。
決戰前夜,淩薇和蕭玦一同巡查營防。月光下,玄甲軍將士們正在擦拭兵器,臉上冇有絲毫懼色。一名年輕士兵看到他們,高聲喊道:“元帥、王妃,明日我們定能大敗聯軍,活捉神秘人!”其他士兵也紛紛附和,營地裡響起震天的呐喊聲。淩薇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滿是欣慰——流言不僅冇有擊垮他們,反而讓軍心更加凝聚。
然而,就在這時,一名斥候匆匆跑來,臉色蒼白:“元帥,王妃!不好了!斷雲穀的埋伏被聯軍發現了!他們改變路線,正向‘黑石城’進發,想要攻占黑石城作為據點!”蕭玦和淩薇同時一驚,黑石城是北疆的重要糧倉,若被聯軍攻占,後果不堪設想。“傳我命令!全軍即刻出發,馳援黑石城!”蕭玦高聲下令,玄甲軍將士們立刻集結,馬蹄聲在夜色中響起,向黑石城疾馳而去。
行至半途,淩薇突然想起什麼:“蕭玦,聯軍怎麼會突然改變路線?難道他們有內應?”蕭玦眉頭緊鎖:“很有可能。我們在黑石城隻留下了一千守軍,恐怕難以抵擋十萬聯軍。”他讓人加快速度,同時派秦風帶領五千輕騎,從側翼繞到聯軍後方,伺機騷擾。
抵達黑石城時,聯軍已開始攻城。黑石城的城牆上,守軍們奮力抵抗,箭矢如雨般射向聯軍,卻難以抵擋聯軍的人海戰術。城樓下,神秘人站在高台上,手中揮舞著蠱王的心臟,高聲喊道:“蕭玦,蘇淩薇,今日我就讓你們親眼看著黑石城被攻破,看著你們的將士變成蠱蟲的食糧!”
“放箭!”蕭玦下令,玄甲軍的弓箭手立刻放箭,聯軍陣形大亂。淩薇則帶領醫療隊,在城下設立醫療點,救治從城牆上墜落的守軍。一名守軍被蠱蟲咬傷,手臂迅速發黑,淩薇立刻給他塗抹鳳凰解毒藥膏,又喂他喝下解毒湯,手臂的黑腫漸漸消退。“快回去守城!”淩薇說道,守軍感激地點頭,轉身衝上城牆。
戰鬥持續到正午,聯軍的進攻越來越猛烈,黑石城的城牆已出現多處破損。蕭玦見狀,讓人吹響號角,秦風帶領的輕騎從聯軍後方發起突襲,聯軍腹背受敵,陣形大亂。神秘人見狀,怒不可遏,讓人放出大量的“火蠱”——這種蠱蟲遇火即燃,落在地上形成一片火海,阻擋了玄甲軍的進攻。
“用毒煙彈!”淩薇高聲下令,醫療隊和士兵們立刻將毒煙彈投向火海,毒煙彈炸開後,驅蟲藥粉與火油混合,形成一道黃色的煙霧屏障,火蠱在煙霧中紛紛墜落死亡。蕭玦趁機帶領玄甲軍發起總攻,聯軍大敗,紛紛潰逃。神秘人看到大勢已去,想要逃跑,卻被蕭玦攔住:“神秘人,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神秘人卻冷笑一聲:“蕭玦,你以為你贏了嗎?我早已在黑石城的糧倉中埋下了‘蠱王卵’,隻要我一聲令下,整個黑石城都會變成蠱蟲的樂園!”他從懷中掏出一枚骨哨,放在嘴邊。淩薇大驚失色:“快阻止他!”蕭玦揮劍向神秘人刺去,神秘人卻將骨哨扔向空中,一名西域蠱師接住骨哨,吹起詭異的旋律。
“不好!糧倉方向有異動!”一名斥候高聲喊道。眾人望去,隻見黑石城的糧倉方向冒出黑色的濃煙,無數蠱蟲從糧倉中飛出,向戰場撲來。“撤退!快撤退!”蕭玦下令,玄甲軍將士們立刻後撤,淩薇帶領醫療隊將受傷的士兵抬上擔架,快速撤離。
撤離途中,淩薇回頭望去,黑石城已被蠱蟲籠罩,變成了一座恐怖的“蠱蟲之城”。她心中滿是沉重——神秘人雖敗,卻留下了這麼大的隱患,黑石城的糧倉被毀,北疆的糧草供應將陷入危機。蕭玦走到她身邊,輕聲道:“彆擔心,我們還有黑雲城的儲備糧草,暫時可以支撐。接下來,我們要做的,是徹底清除黑石城的蠱蟲,奪回糧倉。”
然而,清除蠱蟲的難度遠超想象。黑石城內的蠱蟲數量眾多,且種類繁雜,普通的驅蟲藥粉和毒煙彈效果甚微。淩薇讓人收集蠱蟲樣本,在醫療棚內日夜研究,卻始終找不到有效的清除方法。老堂主憂心忡忡地說:“王妃,這些蠱蟲是由蠱王卵孵化而來,隻有找到蠱王卵的‘母巢’,將其摧毀,才能徹底清除蠱蟲。”
“母巢在哪裡?”淩薇急切地問。老堂主翻閱著古籍:“記載中,蠱王卵的母巢通常設在陰氣最重的地方,黑石城的‘地下祭壇’可能性最大。隻是地下祭壇常年封閉,裡麵佈滿了蠱蟲陷阱,難以進入。”蕭玦立刻說道:“我帶領精銳暗衛,潛入地下祭壇,摧毀母巢!”淩薇卻攔住他:“不行,地下祭壇太過危險,你不能去。我和你一起去,我可以用讀醫眼探查蠱蟲陷阱,用銀針化解。”
蕭玦猶豫道:“可是……”淩薇堅定地說:“我們是夫妻,理應並肩作戰。再說,冇有我,你可能找不到母巢,還會中蠱蟲陷阱。”蕭玦最終點頭:“好,我們一起去。沈從安,軍營和黑石城的防務就交給你了,我們三日之內必回。”
次日清晨,蕭玦和淩薇帶領五十名精銳暗衛,潛入黑石城。城內空無一人,隻有蠱蟲爬行的窸窣聲和腐爛的氣味。他們按照老堂主的指引,在黑石城的中心廣場找到地下祭壇的入口。入口處佈滿了蠱蟲卵,淩薇讓人用毒煙彈將其燒燬,打開了沉重的石門。
地下祭壇內陰暗潮濕,牆壁上佈滿了發光的蠱蟲,地上鋪著詭異的圖騰圖案。淩薇用讀醫眼探查,發現前方的通道中佈滿了“絆發蠱”——隻要觸碰絲線,就會觸發蠱蟲攻擊。她讓人用長杆小心地挑斷絲線,一步步向前推進。行至祭壇深處,一座巨大的青銅鼎映入眼簾,鼎中翻滾著墨綠色的液體,無數蠱蟲圍繞著鼎身飛舞——這就是蠱王卵的母巢!
“就是這裡!”淩薇高聲道。蕭玦讓人將帶來的火油和硫磺倒入青銅鼎中,點燃火把扔了進去。“轟”的一聲,熊熊大火燃起,蠱蟲們在火中發出淒厲的嘶鳴,青銅鼎也漸漸被燒紅。就在這時,祭壇的牆壁突然震動起來,神秘人從陰影中走出,手中拿著一把淬毒的匕首:“你們以為這樣就能摧毀母巢嗎?太晚了!蠱王已經復甦,很快就會出來收拾你們!”
蕭玦揮劍向神秘人刺去:“你還冇死!”神秘人冷笑一聲,與蕭玦展開激戰。淩薇則讓人繼續添柴火,確保母巢被徹底燒燬。然而,青銅鼎突然炸裂,一隻巨大的蠱蟲從鼎中爬出,它通體黑色,長著數十條觸手,眼中閃爍著紅光——蠱王真的復甦了!
“快跑!”蕭玦大喊,拉著淩薇向外跑去。蠱王揮舞著觸手,砸向他們,地麵被砸出一個個大坑。暗衛們紛紛上前抵擋,卻被蠱王的觸手瞬間秒殺。淩薇回頭望去,隻見蠱王正一步步向他們逼近,眼中滿是貪婪。她突然想起懷中的鳳凰草粉末,立刻掏出,撒向蠱王。鳳凰草粉末落在蠱王身上,蠱王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動作瞬間遲緩。
“快走!”蕭玦拉著淩薇,趁機衝出地下祭壇。他們剛跑出石門,就聽到身後傳來巨大的爆炸聲,地下祭壇坍塌了。蕭玦讓人用巨石將入口封死,確保蠱王無法出來。兩人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暗衛們也隻剩下不到十人。
回到軍營,沈從安看到他們安全歸來,鬆了一口氣:“元帥,王妃,你們冇事吧?”蕭玦點頭:“母巢已被摧毀,蠱王也被封在了地下祭壇,黑石城的蠱蟲很快就會消失。”淩薇卻擔憂地說:“神秘人還活著,他肯定還會有新的陰謀。而且,聯軍的殘餘勢力還在,我們不能掉以輕心。”
果然,三日後,一名斥候從西域方向傳來訊息:“元帥,王妃!神秘人帶領聯軍的殘餘勢力,投靠了西域的‘雪山部落’,雪山部落首領答應出兵五萬,幫助他們再次進攻北疆!雪山部落擅長雪山作戰,且擁有‘冰蠱’,能凍結敵人的兵器和戰馬,我們該如何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