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西郊的影組織據點內,塵埃在漏進窗欞的晨光中飛舞,淩薇蹲在牆角,指尖輕撫地麵上殘留的黑色藥粉——這是影組織成員常用的追蹤標記,與上次戰王府遇襲時黑衣人掉落的粉末成分一致。“王妃,據點內發現一間密室,裡麵有大量西域毒藥和蠱蟲飼養罐。”暗衛沉聲稟報,推開了一扇隱蔽的石門。
密室陰暗潮濕,石壁上開鑿著數十個凹槽,每個凹槽內都放著一個陶罐,罐中傳來細微的蟲鳴。淩薇走上前,打開一個陶罐,一股腥甜的氣味撲麵而來——罐中是數十條通體漆黑的蠱蟲,正相互噬咬。“是‘噬骨蠱’,西域蠱師常用的蠱蟲,中蠱者會渾身骨骼疼痛,直至骨髓壞死。”淩薇麵色凝重,將陶罐蓋好,“看來慕容淵不僅雇傭影組織,還與南疆蠱師有勾結。”
就在這時,一名禁軍策馬疾馳而來,翻身下馬時險些摔倒:“王妃!皇宮急報!陛下……陛下病情突然加重,口鼻出血,昏迷不醒,太醫院院判讓您立刻入宮!”淩薇心中一震,顧不得繼續搜查據點,立刻帶領陳巧兒趕往皇宮。沿途街道上,百姓們神色慌張,紛紛議論著皇帝的病情,流言再次四起,甚至有人說“大靖要變天了”。
入宮後,寢殿內已是一片慌亂。太醫院的醫官們圍在皇帝床邊,束手無策,周尚書站在一旁,臉色蒼白,雙手緊握。皇帝躺在床上,麵色青紫,口鼻不斷湧出黑血,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淩薇,你可算來了!快救救陛下!”周尚書看到淩薇,彷彿看到了救星。
淩薇立刻上前,握住皇帝的手腕——脈象已亂如絲線,時有時無,比上次更加凶險。她取出銀針,快速刺入皇帝的“人中”“百會”等穴位,試圖刺激皇帝甦醒,但銀針剛刺入,皇帝就劇烈抽搐起來,黑血噴濺在淩薇的衣袖上。“普通鍼灸已無用。”淩薇心中一橫,閉上雙眼,催動體內的“讀醫眼”異能——這是她幼時誤食奇花獲得的異能,能透過皮肉看到人體經絡和病灶,隻是每次使用後都會極度虛弱。
瞬間,皇帝體內的景象在她眼前展開:經絡堵塞,氣血逆行,而在心臟位置,一團黑霧纏繞,黑霧中隱約可見一條通體赤紅的小蛇狀蠱蟲,正貪婪地吸食著皇帝的心血,蠱蟲每動一下,皇帝的身體就抽搐一次。“是‘蝕心蠱’!”淩薇睜開雙眼,聲音因異能消耗而沙啞,“這是一種罕見的西域蠱毒,需長期服用含有蠱蟲卵的藥物才能種下,潛伏期長達半年,發作時蠱蟲噬心,痛苦不堪!”
“蝕心蠱?”太醫院院判大驚失色,“此蠱隻在古籍中記載過,據說早已失傳,怎會出現在陛下身上?”淩薇沉聲道:“取我之前封存的太後寢宮寒鐵碎屑和迷魂草粉末來!”侍衛立刻取來兩個琉璃瓶,淩薇將寒鐵碎屑和迷魂草粉末倒入藥缽,加入少量清水研磨,然後將研磨後的液體滴在皇帝噴出的黑血上——兩種液體接觸的瞬間,竟發出“滋滋”的聲響,冒出黑色的煙霧。
“果然!”淩薇眼中閃過一絲冷冽,“這蝕心蠱的蠱蟲卵,正是附著在寒鐵碎屑上,與迷魂草粉末混合後,混入皇帝的滋補湯中!而寒鐵碎屑和迷魂草,都來自太後寢宮!”周尚書震怒不已:“太後!又是太後!她被幽禁在慈寧宮,竟還能操縱蠱毒加害陛下!”
就在這時,一名宮女匆匆跑進來說:“王妃,不好了!慈寧宮傳來訊息,太後……太後說陛下病重是上天懲罰,要親自來寢殿‘祈福’!”淩薇心中一沉——太後這是想趁機確認皇帝是否已死,甚至可能再次下手!“攔住她!”淩薇厲聲下令,“冇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靠近寢殿!”
然而,太後早已帶著一隊侍衛來到寢殿外,侍衛們手持太後的鳳印令牌,強行推開攔阻的禁軍。“哀家要見皇帝!誰敢阻攔!”太後身著華麗的宮裝,神色傲慢,眼中卻藏著一絲得意。淩薇走出寢殿,擋在太後麵前:“太後,陛下正在診治,不便見客,請回吧。”
“診治?”太後冷笑一聲,“太醫院都束手無策,你一個婦人能有什麼辦法?哀家看你是想拖延時間,等蕭玦回來謀朝篡位吧!”她身後的侍衛立刻上前,想要推開淩薇。淩薇取出皇帝授予的臨時處置令牌:“陛下病重前已授予我‘宮禁之權’,擅闖寢殿者,以謀逆論處!”侍衛們見狀,不敢再上前。
太後臉色一沉:“蘇淩薇,你彆以為有蕭玦撐腰就能為所欲為!哀家是大靖太後,想見皇帝天經地義!”她突然提高聲音,“來人啊!蘇醫妃意圖謀害陛下,阻攔太後探視,快將她拿下!”然而,周圍的禁軍和醫官們都沉默不語——淩薇診治皇帝的過程他們有目共睹,誰也不願相信她會謀害皇帝。
淩薇冷笑一聲,讓人將裝有蝕心蠱蟲的陶罐和寒鐵碎屑、迷魂草粉末的琉璃瓶呈給太後:“太後,這是從您寢宮找到的寒鐵碎屑和迷魂草粉末,裡麵附著蝕心蠱的蠱蟲卵;這是從影組織據點找到的蝕心蠱蟲,與陛下體內的蠱蟲一模一樣。您還有什麼話好說?”
太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強裝鎮定道:“這……這都是你偽造的!哀家被幽禁在慈寧宮,怎會有這些東西?”淩薇讓人傳來兩名慈寧宮的老宮女:“這兩位是您寢宮的老宮女,她們親眼看到您讓李福全將寒鐵碎屑和迷魂草粉末交給王醫官,讓他混入皇帝的滋補湯中。”
兩名老宮女跪倒在地,哭訴道:“太後饒命!我們……我們也是被逼無奈!您讓李福全威脅我們,說如果泄露訊息,就殺了我們的家人!”太後渾身一顫,踉蹌後退,險些摔倒。周尚書上前一步:“太後謀害陛下,罪證確鑿,請太後隨臣去宗人府接受調查!”
“你們誰敢!”太後厲聲喝道,想要反抗,但禁軍們已上前將她圍住。就在這時,一名影組織的黑衣人突然從房梁上躍下,手中握著一把匕首,直刺太後!“保護太後!”淩薇厲聲下令,同時取出銀針射向黑衣人。黑衣人被銀針射中穴位,動作一滯,禁軍立刻將他擒住。
“是影組織的人!”淩薇讓人將黑衣人押下去審訊。太後看著黑衣人,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這是她雇傭的影組織成員,本想讓他在混亂中刺殺皇帝,冇想到竟反過來刺殺自己!“看來慕容淵是想殺人滅口啊!”淩薇冷笑道,“太後,你不過是慕容淵的一顆棋子,他利用你加害陛下,等你冇用了,就會殺了你!”
太後癱坐在地上,麵如死灰。禁軍將她押往宗人府,沿途百姓看到太後被押,紛紛唾罵:“毒婦!竟敢謀害陛下!”“活該被抓!”太後閉上雙眼,淚水從眼角滑落——她機關算儘,最終卻落得如此下場。
解決了太後的威脅,淩薇立刻返回寢殿,繼續為皇帝診治。蝕心蠱毒極為凶險,需用“九轉還魂草”和“西域雪蓮”混合熬製解藥,而這兩種藥材都極為稀有,九轉還魂草生長在南疆的懸崖峭壁上,西域雪蓮則隻在雪山之巔纔有。“陳巧兒,你立刻帶人前往南疆,采摘九轉還魂草;周尚書,你讓人快馬加鞭前往西域,購買西域雪蓮。”淩薇下令,“務必在三日內將藥材帶回,否則陛下就危險了!”
兩人領命,立刻出發。淩薇則留在寢殿,用銀針暫時壓製皇帝體內的蠱蟲,同時讓人熬製安神湯,緩解皇帝的痛苦。然而,剛過半日,就傳來訊息:“王妃,不好了!陳巧兒帶人前往南疆途中,遭遇慕容淵的伏兵,藥材被劫,陳巧兒也被俘虜了!”淩薇心中一沉——慕容淵果然早有準備,想要阻止她研製解藥!
就在這時,北疆傳來蕭玦的密報:“淩薇親啟,慕容淵大軍與黑石部彙合,北疆防線已破,林將軍戰死,我軍被迫退守‘雁門關’。慕容淵派人送來訊息,說若想換回陳巧兒和九轉還魂草,就需交出皇帝的玉璽和蕭氏兵權。蕭玦手書。”
“玉璽和兵權?”淩薇握緊密報,眼中滿是憤怒,“慕容淵真是野心勃勃!”周尚書擔憂地說:“王妃,現在該怎麼辦?冇有九轉還魂草,陛下的解藥研製不出來;不交玉璽和兵權,陳巧兒和藥材就回不來。”淩薇沉思片刻:“慕容淵想要的是大靖的江山,就算我們交出玉璽和兵權,他也不會放過我們。我們必須想彆的辦法。”
她讓人找來京城最熟悉南疆地形的獵戶:“你知道南疆除了懸崖峭壁,還有哪裡生長九轉還魂草嗎?”獵戶想了想說:“回王妃,據說南疆的‘迷霧森林’深處也有九轉還魂草,但那裡地勢險惡,佈滿瘴氣和猛獸,很少有人敢進去。”淩薇點頭:“好!我親自帶人去迷霧森林采摘!”
周尚書連忙勸阻:“王妃,太危險了!您不能親自去!”淩薇搖頭:“現在時間緊迫,隻有我去才能儘快找到藥材。京城的防務就交給你,我會帶暗衛和醫療隊的學徒們一起去,不會有事的。”她立刻讓人準備行囊、防毒麵具和驅蟲藥粉,挑選了二十名身手矯健的暗衛和五名熟悉草藥的學徒,準備前往南疆。
出發前,淩薇來到寢殿,看著昏迷的皇帝:“陛下,您一定要撐住,我很快就會回來。”她又讓人用密報符給蕭玦傳信:“慕容淵欲用陳巧兒和藥材換玉璽兵權,切勿中計。我親自前往南疆迷霧森林采摘九轉還魂草,京城防務托付周尚書,北疆需堅守待援。淩薇手書。”
車隊緩緩駛出京城,向南疆方向疾馳而去。淩薇坐在馬車內,心中滿是焦急——皇帝的時間不多了,陳巧兒還在慕容淵手中,北疆的戰事也岌岌可危。她必須儘快找到九轉還魂草,研製出解藥,然後趕回去支援蕭玦。
行至半途,突然遇到一支南疆蠱師的隊伍,為首的是一名身穿黑袍的老者,手持一根蠱杖。“蘇醫妃,我們奉慕容淵大人之命,在此等候多時了。”老者冷笑一聲,“交出藥材采摘隊伍,隨我們去見慕容淵大人,否則彆怪我們不客氣!”
淩薇讓人將驅蟲藥粉撒在周圍:“慕容淵的走狗也敢擋我的路!”她取出銀針,快速射向蠱師隊伍中的蠱罐。蠱罐破裂,蠱蟲湧出,卻被驅蟲藥粉驅散。暗衛們趁機衝上前,與蠱師展開激戰。黑袍老者揮動蠱杖,數十條蠱蟲向淩薇襲來。淩薇取出火摺子,點燃隨身攜帶的艾草,艾草的煙霧對蠱蟲有剋製作用,蠱蟲紛紛後退。
激戰過後,蠱師隊伍被擊潰,黑袍老者被擒。淩薇厲聲問道:“慕容淵在迷霧森林設了什麼埋伏?陳巧兒被關在哪裡?”老者咬牙不語,淩薇讓人取出蝕心蠱的蟲卵:“你若不說,就把這蠱蟲卵餵你吃下,讓你嚐嚐蝕心之痛!”老者嚇得渾身發抖,連忙說道:“慕容淵在迷霧森林的瘴氣區設了埋伏,派了百名蠱師和影組織成員;陳巧兒被關在森林深處的‘蠱神殿’裡!”
淩薇讓人將老者押下去,繼續向迷霧森林進發。抵達森林入口時,一股濃鬱的瘴氣撲麵而來,樹木高聳入雲,陽光都難以穿透。“大家戴上防毒麵具,跟緊我,不要分散!”淩薇下令,帶領隊伍小心翼翼地走進森林。森林內寂靜無聲,隻有偶爾傳來的猛獸嘶吼聲,讓人毛骨悚然。
剛進入森林不久,就遇到了慕容淵的埋伏。蠱師們吹動骨哨,無數蠱蟲從四麵八方襲來;影組織的成員則隱藏在樹木後,放冷箭偷襲。淩薇讓人點燃艾草和硫磺,驅散蠱蟲,同時讓暗衛們組成防禦陣型,抵擋影組織的攻擊。戰鬥異常慘烈,幾名學徒受傷,暗衛也有傷亡,但他們仍咬牙堅持,一步步向森林深處推進。
終於,在森林深處找到了蠱神殿。陳巧兒被綁在神殿中央的石柱上,周圍有數十名蠱師看守。“陳巧兒!”淩薇高聲喊道。陳巧兒看到淩薇,眼中滿是驚喜:“師父!您來了!”蠱師們立刻圍上來,與淩薇的隊伍展開激戰。淩薇趁機衝上前,解開陳巧兒的繩索:“你冇事吧?九轉還魂草呢?”
陳巧兒搖頭:“藥材被慕容淵的人帶走了,他們說要等您交出玉璽和兵權才肯歸還。”淩薇心中一沉,就在這時,黑袍老者突然掙脫束縛,吹動骨哨——神殿頂部的石縫中,湧出大量的“噬心蠱”,向眾人襲來!“不好!”淩薇立刻讓人點燃所有的艾草和硫磺,同時用銀針射向石縫,阻止蠱蟲湧出。
然而,蠱蟲數量太多,很快就突破了防線。一名暗衛為了保護淩薇,被蠱蟲咬傷,倒地抽搐。淩薇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取出隨身攜帶的“焚蠱粉”——這是她研製的專門剋製蠱蟲的藥粉,一旦點燃,會產生劇烈的火焰,燒燬蠱蟲,但也會點燃周圍的一切。“大家快退出神殿!”淩薇喊道,點燃了焚蠱粉。
火焰瞬間燃起,吞噬了整個神殿,蠱蟲在火焰中發出淒厲的嘶鳴。淩薇和眾人趁機退出神殿,看著燃燒的神殿,心中滿是沉重。“九轉還魂草冇拿到,我們該怎麼辦?”陳巧兒擔憂地問。淩薇沉聲道:“我們先返回京城,再想彆的辦法。慕容淵以為用藥材就能要挾我們,他肯定想不到,我還有最後一張底牌。”
眾人快速撤離迷霧森林,向京城方向返回。淩薇坐在馬車內,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巧的錦盒——裡麵是當年蕭玦從西域帶回的一顆“冰晶玉露丸”,據說能解百毒,續命三日。“陛下,再撐三日,我一定能找到解藥!”淩薇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