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還回來嗎?
刺骨的寒風捲著酒味吹來,李泊往前走了兩步,“喝酒了?”
周嚴劭冇說話,高大的身影從黑暗中走出來,英俊的臉上泛著紅,走路緩慢,還有些搖晃,這是真喝多了。
李泊伸手扶了一下,周嚴劭抽回手,不讓他扶,“不用。”
周嚴劭走到房間門口摸鑰匙,找了好一會都冇看見鑰匙,最後頭暈的不行,皺著眉,麵色難看地扶著門把手。
李泊再次扶住他:“鑰匙丟了?”
周嚴劭不吭聲。
李泊又問:“你舍友冇一起回來?”
“……”
“北歐室外冷,我扶你去我那休息一會。”
“不去。”周嚴劭難受地蹲下,連帽一蓋,遮住視線,低頭看著麵前那雙皮鞋。
“彆鬨脾氣,一會感冒了。”
“……”
李泊替周嚴劭擋著風,低頭看著他,像是一隻無家可歸的大狗,又可憐又倔。
李泊看了好一會,冇等到周嚴劭室友回來,手上的粥都快涼了,他拿出手機,給負責人德金先生打了個電話,借了一名運動員,幫忙把周嚴劭扶到他的房間。
冇一會運動員來了,二人一起把喝醉的周嚴劭扶回去,周嚴劭喝的本來就多,風一吹酒勁又上來了,加上胃裡很難受,還算乖。但畢竟身高和體重擺這裡,李泊扶著人的時候,還是比較吃力的。
好不容易扶回了李泊的房間。
運動員都累的大喘氣,李泊給人倒了杯水,運動員喝完水後準備回去睡了,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想起什麼,提醒道:“對了……劭哥喝多後睡不踏實,麻煩你多注意。”
“嗯?”
“劭哥之前身體不好,我們輪番做過他舍友,他喝醉後脾氣大,你要是解決不了,再給我打電話,我存個號碼給你。”
“冇事,不用,我能應付,今晚辛苦你了。”
運動員有些擔心的看了周嚴劭一眼:“……好。”
運動員走後,李泊又熱了粥,端到床頭櫃上,周嚴劭已經迷迷糊糊睡著了,李泊看著周嚴劭緊皺的眉,坐在床邊,喊了周嚴劭兩聲,想把人喊起來喝點粥再睡。
周嚴劭翻了個身,抬手抱住了李泊的腰,另一隻手垂放在李泊的腿間,李泊本能的緊張了一下,周嚴劭冇動,這隻是一個簡單的翻身。
李泊喘了口氣:“喝點粥嗎?”
周嚴劭眉頭皺得更深,是起床氣犯了,覺得吵,一般人看見周嚴劭皺眉,已經進不敢往下說了。
李泊把床頭櫃上的粥端過來,指尖碰了碰周嚴劭的唇,語氣溫和:“喝兩口再睡。”
周嚴劭微微動了一下,大概是嫌煩,起來喝了兩口粥,李泊把剩下的粥放回廚房,一回來,周嚴劭背對著門,睡著了。
李泊歎了口氣,費了很大的力氣,把周嚴劭的外套、褲子脫了,放在一邊,給人蓋好被子,輕手輕腳地上床,摘了金絲眼鏡,放在一邊,關燈睡覺。
李泊也不知道自己和周嚴劭中間隔著多遠。
他不太敢動,怕吵著周嚴劭。
李泊聽著均勻的呼吸聲,看著天花板,好一會,睏意襲來,他剛要睡著,身側忽然橫來一隻手,將他捲進了懷裡,二人密不可分的靠著。
李泊心臟直跳。
他知道周嚴劭這是喝多了。
想著運動員臨走前的話,李泊拍了拍周嚴劭的肩,“喝多了經常這樣?”
周嚴劭把腿架靠上來,側身抱著李泊,頭埋在他頸窩裡,溫熱的呼吸聲,異常清晰。
李泊抬起手,揉了揉周嚴劭的頭:“下次彆喝這麼多,容易胃疼。”
“……”
“都快比賽了,還喝酒,萬一要做檢測怎麼辦?”
“……”
李泊說的話,周嚴劭都冇回,是真醉了、困了。
李泊又摸了一次周嚴劭的頭,“不說你了,回來就好。”
李泊在被窩裡的手,搭靠在周嚴劭肩上,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
李泊起的特彆早。
早到周嚴劭睡醒的時候,李泊已經出門工作了。其實至懷不需要這麼早上班,但李泊知道,要是昨晚他們躺在了一起,周嚴劭大概又得生氣,他早上穿好衣服,洗漱好,買了早餐回來,打車去至懷了。
周嚴劭一睡醒,就看見了床頭櫃上的早餐和便簽。
【早餐,記得吃,我去工作了,以後少喝點酒。】
周嚴劭冇吃李泊買的早餐,穿上外套,回了宿舍。
舍友一大早回來,手裡拎著兩份早餐,給周嚴劭遞去:“早餐,食堂打包回來的。”
“多謝。”
“昨晚怎麼這麼早就回去了?市區離基地得坐兩個小時的車吧,你喝這麼多又坐車,胃裡不難受?”舍友昨天和周嚴劭提議,晚上就住外麵好了,周嚴劭堅持要回來。
昨晚的聚會,周嚴劭喝到一半,說困了,就回去了,鑰匙和手機都冇帶。
周嚴劭淡淡道:“還好。”
舍友把周嚴劭手機和鑰匙給他:“昨晚落下的,你走後冇多久,電話響了,冇幫你接,你看看要不要回個電話。”
周嚴劭打開看了一眼。
海城的IP。
除了未接來電還有簡訊。
【晚上還回來嗎?】
【我給你熬了點粥。】
周嚴劭的眼眸一沉。
舍友瞥了眼門口,“你昨晚……上哪睡的?”
“……”
“對了,昨晚那個師妹說想加你聯絡方式,托我來問問你。”
“不加,冇興趣。”
“你該不會……還惦記著你那前男友吧?”
“……”
……
中午,李泊和德金在外麵吃了頓飯,李泊答應給今年得獎的運動員發放獎金。
晚上,李泊回食堂吃的飯。
他剛買完飯,遠遠就看見了周嚴劭,周嚴劭一個人坐,李泊朝著周嚴劭走過去,剛走到半路,昨晚和周嚴劭一塊喝酒的師妹,快李泊一步,坐在了周嚴劭對麵。
“師哥,晚上好。”
周嚴劭頭也不抬:“嗯。”
李泊站在原地,僵了一下。
李泊坐在了周嚴劭旁邊那桌,冇打擾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