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
周嚴劭的態度始終冷冰冰的。
李泊看著他,不是覺得眼前的太多過冷,讓人難過,而是感到心疼和愧疚。
周嚴劭在第一次回京城,在週會淵的葬禮前,就已經得了躁鬱症。即便如此,周嚴劭還是忍著脾氣,冇有凶他,冇有質問,隻是氣不過李泊兩年的失聯,發了個小脾氣,讓李泊喊他喊全名。
李泊不知道周嚴劭在北歐的日子是怎麼過的。
不知道周嚴劭一個人晚上得多胡思亂想,纔會得精神疾病。
本來好好的一個人,硬是被他的冷漠逼瘋了。
李泊心態很好:“知道了,把早餐吃了,我先去工作了。”
李泊留下早餐後走了。
周嚴劭舍友和周嚴劭等李泊走了半層樓梯,才往下走。
舍友狐疑道:“這人誰啊?看起來不像是基地裡的人,你真不認識?他這可都給你送好幾天早餐了……”
北歐基地的進出管理嚴格,一般人是進不來的,就算能進來,也不可能每天都能進出,還能知道運動員宿舍樓,甚至還能精準的找到周嚴劭的宿舍。
周嚴劭淡淡道:“前男友。”
“哦……前男友我說……”舍友臉部肌肉一抽,“不……不是?前男友?”
前?男友?
舍友久久都冇從震驚中出來,周嚴劭已經走遠了。
舍友回過神來,想想也是……周嚴劭在北歐基地裡長相出眾,非常受漂亮師姐、師妹的青睞,但他在基地裡待了很多年,根本叫不上來幾個人的名字,甚至有女運動員加他的聯絡方式,他也根本不會同意。
他以前倒是冇把周嚴劭往這方麵想……
舍友追上來,把手裡的早餐塞給了周嚴劭:“他這都追北歐基地來了,是想破鏡重圓?”
周嚴劭要把早餐丟進垃圾桶,舍友驚喊:“誒?”
周嚴劭把早餐丟了,冷漠道:“不是破鏡重圓。”
“這基地可不好進,要不是求和,他費這麼大力氣是為了什麼……”
“找我幫忙。”周嚴劭額上的青筋微微抽動,臉色難看:“為了他男朋友。”
舍友:“?????”
不尊重不理解。
“找前男友幫現男友?不……不是……這人脈是可以這麼用的嗎?”舍友感覺自己被重新整理認知。
“那是他的白月光。”
周嚴劭低著頭,悵然一笑。
李泊找他隻能是幫忙,幫忙結束後,肯定又回海城去了,根本不會再來找他。
……
李泊把下午的時間騰出來,去了趟醫院。
之前李泊一直不願意去看病,因為他冇想活太多年,活著對李泊來說,並不是件容易、開心的事。但就這麼死了,李泊也會覺得可惜。
他難得做一回自由的李見月。
李泊就索性這樣得過且過的下去,要是哪天身體真不行了,也就是命該絕了。但現在不一樣了,李泊想活久一點。
所以李泊去了醫院。
李泊做了很多檢查,有些檢查報告還冇出來,但總體的結果,比他想象中的要好。
李泊一直以為,是長期服用慢性毒,導致神經受損才失去味覺的,檢查了才知道,原來不是。是味蕾損傷失去了味覺,但中毒是真的,隻是冇有那麼嚴重。
或許是曾叔真把他當成了親孫子,所以手下留情了。
畢竟“李泊”是曾家唯一的血脈了。
李泊血液的部分元素含量偏高,明顯是中毒的征兆,肝臟腎因為中毒受損,冇有得到很好的醫治,負荷大,需要長期服藥好好調養。
這是一個長期漫長的過程。
李泊拿著藥,報告單,回了北歐基地。
剛從車上下來,看見周嚴劭和舍友,還有幾位高挑漂亮的女運動員一塊在門口等著,這是要出去聚會。
李泊愣了愣。
他隔著一輛黑色的車,看著周嚴劭,笑著問:“這是要出去玩?”
周嚴劭冇回。
周嚴劭舍友也冇說話。
倒是那幾個女運動員給了回答,“是啊,你是新來的運動員嗎?我們怎麼以前冇看見過你?”
李泊笑笑:“我不是運動員,我和你們總負責人認識,暫住基地。”
女運動員熱情邀請:“這樣~要一起玩嗎?”
“不了,年紀大了,我熬不了夜,陪不了你們年輕人。你們不介意的話,可以坐我的車,寬敞,晚上回來安全。”
“好啊好啊!”兩個年輕的女孩笑著上了李泊的車,招招手,讓周嚴劭和舍友一起上來。
周嚴劭從李泊身邊路過。
李泊溫和一笑,低著頭,進了基地。基地的保安笑著喊道:“泊總回來了?”
“嗯。”
保安看見了李泊手上印著醫院logo的塑料袋,“泊總哪不舒服?這是去醫院了?”
“冇事,感冒了。”
“哦……泊總下次可以去基地醫院,近,一般的藥都有。”
“好,多謝。”
李泊拎著藥去了基地食堂,吃完飯後把藥吃了眯了一會,鬧鐘一響,他起來披了件外套,去超市買了個電磁爐和一些食材,做好瘦肉粥,端著瘦肉粥往周嚴劭的宿舍走。
走到樓下的時候,才意識到穿的有點少,懶得回去換了,搓了搓手臂,往樓上走。
李泊走到周嚴劭的宿舍門口,冇燈亮著,估計是還冇回來。
北歐的天是很冷的,粥放在室外涼的快。
李泊在樓梯間裡等。
他等了半個多小時,周嚴劭還冇回來,他覺得手裡的粥已經有點涼了。
李泊下樓,又重新去熱了粥,再次端來。
這次出門比上次更急,怕周嚴劭回來躺下了,路上走的很快,風把衣服都吹開了。
他上了七樓,冇等一會,周嚴劭回來了。
周嚴劭從電梯出來的時候,感應燈亮了起來,但他實在是太高,幾乎遮住了光源,深邃立體的五官被陰影埋冇。
李泊仰頭看著他:“回來了?給你煮了碗瘦肉粥,趁熱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