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草綱目校釋讀本 第180章 菜之一（三）

五辛菜

（《本草拾遺》）

【集解】

李時珍說：五辛菜，是元旦立春時，將蔥、蒜、韭、蓼、蒿、芥等辛辣鮮嫩的蔬菜混合食用，取迎新之意，稱為五辛盤。杜甫詩中所謂“春日春盤細生菜”即指此物。

【氣味】辛辣，性溫，無毒。

陳藏器說：患熱病後食用，易損傷眼睛。

【主治】正月初一食用，能助長五臟之氣。長期食用，可溫中散寒、驅除穢惡之氣，促進消化、降氣（陳藏器）。

蕓薹

（《唐本草》）

【釋名】寒菜（胡居士方）、胡菜（同上）、苔菜（《埤雅》）、苔芥（《沛誌》）、油菜（《本草綱目》）。

李時珍說：這種蔬菜容易抽薹，必須采摘它的菜薹食用，這樣分枝纔會更多，因此得名“蕓薹”，而淮地人稱它為“苔芥”，就是現在的油菜，因為它的種子可以榨油。羌、隴、氐、胡等地區，氣候嚴寒，冬季多種植這種蔬菜，它能經受霜雪，因從胡地傳入，所以服虔在《通俗文》中稱它為“胡菜”，而胡洽居士在《百病方》中稱它為“寒菜”，都是取這個含義。還有一種說法是塞外有個叫雲台戍的地方最早種植這種菜，因此得名，這種解釋也合理。

【集解】

蘇恭說：《名醫彆錄》記載：蕓薹是人們日常食用的蔬菜。

寇宗奭說：蕓薹氣味不濃香，其根經冬季不會枯死，能驅除蛀蟲，但在眾多蔬菜中品質並不算上乘。

李時珍說：蕓薹在方劑中應用廣泛，但曆代註釋者均未明確其品種，如今人們已不知它究竟是哪種菜。經我實地查證，方知就是現在的油菜。九月、十月播種，長出的葉子形狀顏色略似白菜。冬春時節采摘菜薹嫩心食用，到三月植株變老便不可食用。開小黃花，四片花瓣，類似芥菜花。結莢後收取種子，也像芥子，呈灰紅色。炒過後榨出的油呈黃色，點燈照明效果很好，但食用口感不如芝麻油。近年來因榨油利潤可觀，種植範圍也日漸擴大。

莖葉

【氣味】辛辣，性溫，無毒。日華子說：性涼。

《名醫彆錄》記載：春季食用會引發膝部舊疾。

孟詵說：原本患有腰腳病的人不可多食，否則會加重病情。還會損耗陽氣，引發瘡瘍及口腔牙齒疾病。有狐臭的人不宜食用。此外，可能滋生腹中寄生蟲。道家尤其忌諱，將其列為五葷之一。

【主治】風邪遊走所致的丹毒腫痛，乳癰（《唐本草》）。消散腹中瘀血腫塊（《開寶本草》）。治療產後受風及瘀血（《日華子》）。

煮食可緩解腰腳痹痛。搗碎葉片外敷，治婦女乳癰（陳藏器）。治療瘭疽、天花皰疹，散瘀血、消腫痛。能製伏蓬砂藥性（李時珍）。

【發明】陳藏器說：蕓薹能破除瘀血，所以產婦適合食用它。

馬誌說：現今民間方言說病人可以吃蕓薹，是因為它適宜治療血病。

孫思邈說：貞觀七年三月，我在內江縣飲酒過多，到夜裡感覺四肢骨肉疼痛。天亮時頭痛，額角上出現彈丸大小的紅腫塊，又腫又痛。到中午時整個額頭都腫起來，眼睛都睜不開。持續一整天幾乎喪命。我想起《本草》記載蕓薹能治療風邪遊走導致的丹毒腫痛，於是取它的葉子搗爛外敷，隨即腫痛消退，效果如神。也可以搗汁內服。

【附方】新方七則。

赤火丹毒：方劑見上文。

天火熱瘡，初起像痱子，逐漸發展成水泡，像被火燒過的瘡，顏色赤紅，病情急速發展可致命：用蕓薹葉搗汁，調和等量的大黃、芒硝、生鐵衣，塗抹患處。（《近效方》）。

風熱腫毒：蕓薹的苗、葉、根和蔓荊根各三兩，研成末，用雞蛋清調和後敷貼，腫毒即消。若無蔓荊，可用商陸根代替，效果很好。（《近效方》）。

手足瘭疽，這種疽病容易發生在手足、肩背部位，成串如赤豆，剝破後有汁液流出：用蕓薹葉煮汁服用一升，並多吃幾頓煮熟曬乾的蕓薹菜，少放鹽、醬。冬季可用蕓薹子研末，水調服用。（《千金方》）

異疽類似癰疽，但稍有不同，膿液如小豆汁，今天排淨，明天又滿：將蕓薹搗爛，裝入濕布袋中，放在熱灰裡煨熱，交替熱熨患處，不超過兩三次即可見效。若無鮮葉，可用乾葉代替。（《千金方》）

豌豆斑瘡：用蕓薹葉煎煮成湯外洗患處。（引自《外台秘要》）。

血痢腹痛，日夜不止：將蕓薹葉搗爛取汁二合，加入蜂蜜一合，溫熱後服用。（引自《聖惠方》）。

腸風下血

子

【氣味】辛，溫，無毒。

【主治】夢中遺精，與鬼魅交合（孫思邈）。取蕓薹子油塗抹頭部，能使頭髮烏黑生長（陳藏器）。活血化瘀，驅散寒氣，消腫散結，治療難產、產後心腹各種疾病，赤丹熱腫，金瘡及痔瘡出血（李時珍）。

【發明】李時珍說：蕓薹菜的種子和葉子功效相同。其味辛，性溫，既能溫通又能發散。主要功效在於疏通血脈瘀滯，化解氣機鬱結。因此古代醫方中凡需消腫散結、治療產後一切心腹氣血疼痛，以及各類遊走性風疹、丹毒、熱腫、瘡瘍、痔瘡等病症的方劑，都會用到它。女子月經結束後，將蕓薹加入四物湯服用，據說可以避孕。此外治療小兒驚風時，將其貼敷在頭頂囟門處，能引氣上行外泄。《婦人方》記載的治難產歌訣說：黃金花結出粟米般的果實，研細後用酒送服十五粒。這靈丹妙藥功效如神，難產危急時能救急。

【附方】新方十二則。

蕓薹散：治療產後惡露不下，瘀血結聚衝心導致刺痛。若剛生產後遭遇寒涼侵襲，瘀血必在心腹間遊走，疼痛劇烈難以忍受，稱為“血母”。此方亦治產後各類心腹疾患。產後三日內，此方不可或缺。配方用炒蕓薹子、當歸、桂心、赤芍藥等份研末。每次用酒送服二錢，可促使惡露排出。（引自楊氏《產乳》）

產後血暈：將蕓薹子與生地黃等份研末。每次取三錢，加生薑七片，用酒、水各半盞，童便半盞同煎至七分，趁溫服下即可甦醒。（引自溫隱居《海上仙方》）

補血破氣：追氣丸：治療婦女血瘀刺痛，小腹疼痛劇烈難以忍受。此方也可長期服用，既能補血虛，又能破氣塊，效果甚佳。配方用微炒蕓薹子、桂心各一兩，高良薑半兩，研末，以醋糊製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劑，每次用淡醋湯送服五丸。（引自沈存中《靈苑方》）

腸風臟毒下血：取生蕓薹子、炙甘草研末。每次服二錢，水煎服。（引自《聖惠方》）

頭風作痛：蕓薹子一分，大黃三分，研末，吹入鼻中。

風熱牙痛：蕓薹子、白芥子、角茴香等份研末。左側牙痛吹右鼻，右側牙痛吹左鼻。（引自《聖惠方》）

小兒天釣：蕓薹子、生烏頭（去皮、尖）各二錢，研末。每次取一錢，用水調勻塗於頭頂。名為塗頂散。（引自《聖濟總錄》）

風瘡不愈：用陳年菜子油與穿山甲末一同熬成膏，塗於患處即可痊癒。（引自《攝生眾妙方》）

熱癤腫毒：蕓薹子、狗頭骨等份研末，以醋調和後敷於患處。（引自《千金方》）

傷損接骨：蕓薹子一兩，炒小黃米二合，龍骨少許，研末，用醋調成膏狀，攤在紙上貼敷患處。（引自《乾坤秘韞》）

湯火傷灼：用菜子油調蚯蚓糞，塗抹傷處。（引自楊起《簡便單方》）

蜈蚣螫傷：將菜子油倒在地上，蘸取地上的油塗抹傷口即可痊癒。注意不要讓孕婦看見。（引自陸氏《積德堂方》）

菘

（《名醫彆錄》上品）

【釋名】白菜

李時珍說：按陸佃《埤雅》記載：菘的特性是經曆寒冬而凋謝較晚，四季都能見到，具有鬆樹般的操守，所以稱為“菘”。如今民間稱之為白菜，是因為它的顏色青白。

【集解】陶弘景說：菘有好幾種，但都屬於同一類，隻是區分味道的好壞，是蔬菜中最常食用的。

寇宗奭說：菘的葉子像蕪菁，綠色稍淺，味道微苦，嫩葉較寬。

蘇頌說：揚州有一種菘，葉子又圓又大，有的像扇子，吃起來冇有渣滓，遠勝於其他地方的品種，懷疑就是牛肚菘。

李時珍說：菘（即現在人們稱為白菜的植物）有兩種：一種莖乾圓厚、顏色微青，另一種莖乾扁薄而色白。它們的葉子都是淡青白色。燕地、趙地、遼陽、揚州等地種植的白菜，最為肥大厚實，一棵可重達十餘斤。南方的白菜在菜畦中過冬，北方的則多存入地窖貯藏。燕京的菜農還會將馬糞放入窖中培壅，使菜不見風日，長出的苗葉呈嫩黃色，口感脆嫩無渣，稱為“黃芽菜”，被富貴人家視為佳品，這方法大概是模仿培育韭黃的方式。菘的種子類似蕓薹籽但顏色灰黑，八月以後播種。二月開黃色小花，形如芥菜花，有四片花瓣。三月結莢，也與芥菜相似。這種菜醃製食用效果尤佳，不適合蒸煮或曬乾食用。

【正誤】

蘇恭說：菘菜有三種：牛肚菘的葉子最大最厚，味道甘甜；紫菘的葉子薄而細，味道稍苦；白菘像蔓荊。菘菜不生長在北方。有人將它的種子種到北方，第一年就有一半變成蕪菁，第二年菘的種子完全絕跡；把蕪菁的種子種到南方，同樣兩年後也全部變異。這是土地適宜性導致的。

蘇頌說：菘，如今南方和北方都有。與蔓荊相似，莖長而葉不光潔的是蕪菁，莖短而葉寬大厚實且肥嫩的是菘。舊時說北方冇有菘，如今京城和洛陽一帶種植的菘都與南方的品種類似，隻是肥厚程度稍差一些。

汪機說：蔓荊和菘菜可能是一種植物。但在南方，葉子高大的是菘菜，秋冬季節纔有；在北方，葉子短小的是蔓荊，春夏季節纔有。

李時珍說：白菘就是白菜。牛肚菘是其中最肥大的品種。紫菘就是蘿蔔，開紫花，所以叫紫菘。蘇恭認為白菘類似蔓荊，這是錯誤的。它們的根和葉都不同，白菘的根堅硬細小，不能食用。又說到南北變種的，大概是指蔓荊和紫菘。紫菘的根像蔓荊但葉子不同，種類也有區彆。還說北方冇有菘菜，這在唐代以前或許如此，但如今白菘、紫菘在南北都有種植。隻是南方不種蔓荊，若種植也容易成活。蘇頌含糊其辭模棱兩可，汪機妄自臆斷強作分辨，都是錯誤的，現在全部予以糾正。

莖葉

【氣味】甘，溫，無毒。

日華子說：性涼，微毒。多食會引發皮膚風癢。

孟詵說：體虛受風冷的人不可食用，體內有熱的人吃了也不會發病，可見其性偏冷。《本草》說它性溫，不知是何緣故。

陶弘景說：性平和，對人有益，但多食似乎稍顯寒涼。張仲景說，若藥中有甘草，吃菘菜會使病情難以痊癒。

蘇頌說：有小毒，不可多食，若吃多了可用生薑化解。

瑞說：夏至前食用，會引發疾病或加重病情。有腳疾的人忌食。

李時珍說：氣虛胃寒的人多食會噁心、吐唾沫，但體質強健的人則適宜食用。

【主治】疏通腸胃，消除胸中煩悶，解酒止渴（《名醫彆錄》）。

幫助消化，降氣，治療瘴氣，止熱性咳嗽。冬季的汁液效果更好（蕭炳）。調和脾胃，通利大小便（寧原）。

【附方】舊方一則、新方二則。

小兒赤遊丹（一種皮膚紅腫遊走的病症），若紅腫遊走至全身，到達心窩部位就會致命：將菘菜（白菜）搗爛外敷，即可止住。（引自張傑《子母秘錄》）。

漆毒引發瘡瘍：將白菘菜搗爛塗抹患處。

飛絲（蜘蛛或昆蟲的絲狀分泌物）入眼：把白菜揉爛後用布包裹，擠出汁液滴入眼中二、三滴，飛絲即出。（引自《普濟方》）。

子

【氣味】味甘，性平，無毒。

【主治】榨油塗頭可促進頭髮生長，塗刀劍可防生鏽（“鏥”音同“秀”。陶弘景注）。

【附方】舊方一則。

酒醉不醒：用菘菜子二合研成細末，以井華水一盞調勻，分兩次服下。（出自《聖惠方》）

芥

（《名醫彆錄》上品）

【釋名】李時珍說：按王安石《字說》解釋：芥，意為界限。因其能發汗散氣，將病邪與我分隔開來。王禎《農書》說：芥菜氣味辛烈，是蔬菜中性格剛介的代表，食用時能感受到剛強正直的意象，所以“芥”字從“介”。

【集解】陶弘景說：芥菜類似菘菜但葉有毛，味道辛辣，可生食或醃製成菹（酸菜）。其種子可用來貯藏冬瓜。另有一種叫莨（音郎）的芥菜，醃製後非常辛辣。

蘇恭說：芥菜有三種：葉子大、籽粒粗的，葉子可食用，籽可入藥；葉子小、籽粒細的，葉子不能吃，籽隻能用來做醃菜；還有一種白芥子，籽粒粗大呈白色，像白粱米，味道非常辛辣鮮美，是從西域傳入的。

蘇頌說：芥菜各地都有。有青芥，像白菜，有毛，味道極辣。紫芥，莖葉全是紫色，很可愛，做醃菜最美味。有白芥，詳見本條。其餘如南芥、旋芥、花芥、石芥等，都是蔬菜中味道好的，不能全部記錄。大致南方地區芥菜較多。相傳嶺南冇有蕪菁，有人帶種子到那裡種植，結果都變成了芥菜，這是當地水土氣候造成的。

李時珍說：芥菜有多個品種：青芥，又名刺芥，外形像白菜，葉片有柔毛。有大芥，也叫皺葉芥，葉子大而皺褶，顏色深綠，味道更辛辣。這兩種芥適合入藥。還有馬芥，葉子像青芥。有花芥，葉片邊緣多缺刻，像蘿蔔葉。有紫芥，莖和葉都是紫色，像紫蘇。有石芥，植株矮小。這些芥菜都在八、九月播種。冬季食用的，俗稱臘菜；春季食用的，俗稱春菜；四月食用的，稱為夏芥。芥菜中心嫩莖，稱為芥藍，焯水後食用清脆鮮美。芥菜三月開花，黃色四瓣花。結的莢果長一、二寸。種子大小如紫蘇子，紫色味辛辣，磨成粉醃製後做成芥末醬，用來佐食肉類，辛香可口。《嶺南異物誌》記載：南方有一種芥菜高五、六尺，種子大如雞蛋。這又是芥菜中的特殊品種。

莖葉

【氣味】辛，溫，無毒。

孟詵說：煮熟食用會引發氣滯與風症，生吃會激發丹石之毒，不可過量食用。葉片寬大的品質佳，葉片細密有毛的會傷人。

寧原說：患有瘡瘍、痔瘡、便血的人忌食。

孫思邈說：與兔肉同食，會引發惡邪之病；與鯽魚同食，會導致水腫。

【主治】歸入鼻經，能祛除腎經邪氣，通利九竅，聰耳明目，調和脾胃。長期食用可溫補中焦（《名醫彆錄》）。止咳嗽氣喘，消除體內寒氣（《日華》）。主治咳逆氣不順，消除頭麵風邪（孟詵）。宣通肺氣、化解痰濁，利膈開胃（李時珍）。

【發明】李時珍說：芥菜性味辛熱而具有發散作用，因此能疏通肺氣、開胃消食，順氣化痰。但長期食用會導致溫邪積聚化為內熱，辛散之力過盛，損耗人體元氣，使肝臟受損，導致眼睛昏花，引發瘡瘍痔瘡。而《名醫彆錄》說它能明目聰耳，這是隻看到短時的舒暢，卻忽視了長期積累的危害。《素問》指出：辛味走竄氣分，患氣病者不可多食辛味。多食辛味會導致筋脈拘急、指甲枯槁。芥菜正是這類例子。陸佃說：望見梅子會生津，食用芥菜會流淚，這是外在刺激引發的五液反應；因思慕而流涎，因羞愧而出汗，這是內在情緒激發的五液反應。

【附方】新方四則。

牙齦腫脹潰爛，流出腐臭膿水：將芥菜稈燒成炭（保留藥性），研成粉末，頻繁外敷患處，即可痊癒。

飛絲入眼：用青菜汁滴眼，效果極佳。（出自《摘玄方》）。

漆瘡瘙癢：用芥菜煎煮湯汁，清洗患處。（出自《千金方》）。

痔瘡腫痛：將芥菜葉搗爛製成餅狀，頻繁坐敷患處。（出自談野翁《經效方》）。

子

【氣味】辛，熱，無毒。

李時珍說：過量食用會使人視物昏花、引發內火，耗損元氣、損傷精氣。

【主治】歸入鼻經，能祛除一切邪惡性疰氣，治療喉痹（陶弘景）。疰氣發作無固定部位，以及射工毒，可製成丸劑服用，或搗成粉末用醋調和外塗，見效迅速（蘇恭）。

治療風毒腫痛及麻痹，用醋研磨後外敷。跌打損傷瘀血、腰痛腎冷，與生薑一同研磨外塗貼敷。又可治心痛，用酒調服（《日華子本草》）。研末製成醬食用，味道香美，能通利五臟（孟詵）。研末用水調勻，塗於頭頂囟門，可止鼻衄（吳瑞）。溫中散寒，化痰開竅，治胃寒嘔吐、肺寒咳嗽、風冷氣痛、口噤唇緊，並能消散癰腫瘀血（李時珍）。

【發明】李時珍說：芥子的功效與芥菜相同。其味道辛辣，藥性發散，因此能通利九竅，疏通經絡，治療牙關緊閉、耳聾、鼻出血等症，消散瘀血、癰腫、疼痛麻痹等邪症。其藥性溫熱而能暖脾胃，所以又能行氣化痰，治療咳嗽、止嘔吐，主治心腹部的各種疼痛。白芥子的辛烈之性更強烈，治病效果尤其好。詳見後文相關條目。

【附方】舊方八則、新方十六則。

感寒無汗：用水調芥子末填入肚臍內，再用熱的物品隔著衣服熨燙，促使發汗效果極佳。（引自楊起《簡便單方》）。

身體麻木：將芥菜子末用醋調和後塗抹患處。（引自《濟生秘覽》）。

中風口噤，舌根收縮者：取芥菜子一升研細，加入醋二升，煎至一升，外敷於下巴和臉頰下方，見效。（引自《聖惠方》）。

小兒唇緊：用馬芥子搗汁後曬至濃稠，擦破患處，頻繁塗抹。（引自崔氏《纂要方》）。

喉痹腫痛：將芥子末用水調和，敷於喉嚨下方，藥乾後立即更換。另有一種方法，用辣芥子研末，以醋調和取汁，滴入喉內。待喉嚨內有聲響時，再用陳麻骨燒煙吸入，立刻痊癒。（均引自《聖惠方》）。

耳卒聾閉：將芥子末與人乳汁調和，用棉布包裹塞入耳中。（引自《外台秘要》）。

雀目不見：取真紫芥菜子炒黑研末，用羊肝一具，分成八份服用。每次取芥末三錢，撒在羊肝上，用筍殼包裹固定，煮熟後放涼食用，並用湯汁送服。（引自《聖濟總錄》）。

目中翳膜：取芥子一粒，輕輕揉入眼中。片刻後，用井華水和雞蛋清沖洗。（引自《總錄》）。

眉毛不生：將芥菜子、半夏等量研末，用生薑自然汁調和後塗抹，數次即可生長。（引自孫氏《集效方》）。

鬼疰勞氣：取芥子三升研末，裝入絹袋，浸入三鬥酒中七日，溫服，一日三次。（引自《廣濟方》）。

熱痰煩運：方劑見白芥條。

霍亂吐瀉：將芥子搗細，用水調和敷於臍上。（引自《聖濟總錄》）。

反胃吐食：取芥子末，用酒送服方寸匕，每日三次。（引自《千金方》）。

上氣嘔吐：將芥子末製成梧桐子大小的蜜丸，寅時用井華水送服七丸，申時再服一次。（引自《千金方》）。

臍下絞痛：方劑同上。

腰脊脹痛：用芥子末調酒外敷，立刻見效。（引自《摘玄方》）。

走注風毒作痛：用芥菜籽研末，與雞蛋清調和後塗敷患處。（出自《太平聖惠方》）。

一切癰腫：用豬膽汁調和芥菜籽末外貼，每日更換三次。亦可用豬油代替膽汁。（出自《千金翼方》）。

癰腫熱毒：將家種芥菜籽末與柏葉一同搗爛外敷，無不痊癒，效果極佳。若用山芥菜籽則療效更優。（出自《千金翼方》）。

熱毒瘰鬁：將芥菜籽末用醋調和後外貼。見腫塊消退即停用，以免損傷肌肉。（出自《肘後備急方》）。

五種瘺疾：用芥菜籽末加水、蜂蜜調和敷貼，藥乾即更換。（出自《廣濟方》）。

射工毒瘡：將芥菜籽末與醋調成糊狀厚塗患處。半日內疼痛即止。（出自《千金方》）。

婦人閉經長達一年，伴有臍腹疼痛、腰腿沉重、寒熱交替症狀：取芥子二兩，研成細末。每次服用二錢，飯前用熱酒送服。（出自《仁存方》）。

陰證傷寒，腹痛四肢厥冷：將芥菜子研末，用水調勻後敷貼於臍部。（出自《生生編》）

白芥

（宋代《開寶本草》附錄）

【釋名】胡芥（《蜀本草》）、蜀芥。

李時珍說：此物種子來自胡戎地區，而在蜀地生長繁盛，因此得名。

【集解】蘇恭說：白芥子顆粒粗大、顏色潔白，如同白粱米，味道非常辛辣鮮美，是從戎地傳入的。

陳藏器說：白芥生長在太原、河東一帶。葉子像芥菜但顏色發白，作為蔬菜食用味道極美。

韓保升說：胡芥，在近郊地區也有生長，葉子大、種子白且顆粒粗，入藥或直接食用效果最佳，但民間使用並不普遍。

李時珍說：白芥各地均可種植，隻是懂得栽培的人較少。在八、九月播種，冬季長出後便可采食。到深春時節莖稈能長到二、三尺高，葉子有分叉，像花芥的葉子，呈青白色。莖稈易拔起且中空，質地脆嫩，最怕狂風大雪，需小心防護才能避免折斷。三月開黃色花，香氣濃鬱。結出的莢果類似芥菜角，種子大小如粟米，呈黃白色。另有一種莖稈粗壯且中實的植株長得更高，種子也更大。這種菜雖屬芥類，卻是截然不同的品種，但藥用價值比普通芥子更優。

莖葉

【氣味】辛辣，性溫，無毒。

李時珍說：《肘後方》提到，發熱病人不可食用胡芥，因其性溫。

【主治】治療冷氣（陳藏器）。安定五臟，功效與芥相同（《日華》）。

子

【氣味】辛辣，性溫，無毒。

【主治】發汗，主治胸膈痰冷、氣逆上行、麵目黃赤。又可用醋研磨外敷，治療射工毒（《名醫彆錄》）。抵禦惡氣、遁屍飛屍，以及暴風毒腫流竄四肢引起的疼痛（陶弘景）。燒煙燻或內服，可驅避邪魅（《日華》。陳藏器說：用於鎮宅方中）。治療咳嗽、胸脅脹滿、氣逆多唾者，每次用溫酒送服七粒（孫思邈）。利氣化痰，驅寒溫中，散腫止痛，治喘嗽反胃、痹木腳氣，以及筋骨腰節諸痛（李時珍）。

【發明】朱震亨說：痰飲停留在脅肋下以及皮膚與肌肉之間的膜外部位，隻有白芥子能夠透達。古方控涎丹中使用白芥子，正是基於這個原理。

李時珍說：白芥子味辛能入肺經，性溫能發散，因此具有通暢氣機、化解痰涎、溫煦中焦、開胃消食、消散腫痛及驅除穢惡之氣的功效。

按：韓??在《醫通》中記載：凡是老年人苦於痰多氣喘咳嗽、胸腹脹滿、食慾不振的，不可隨意使用燥烈或攻下的藥物，否則反而會耗損元氣。??因有人請求為其親屬治病，在靜思中創製了三子養親湯來治療，隨用隨效。白芥子色白，主治痰證，能降氣寬中；紫蘇子色紫，主治氣滯，能平喘止咳；白蘿蔔子（白皮品種）主治食積，能消痞降氣。三味藥各微微炒過，研碎，根據病症主次決定哪一味為君藥。每副藥用量不超過三四錢，用生絹袋包裹後放入鍋中煮湯飲用。不要煎煮過度，否則味道會變得苦辣。如果患者平素大便堅實，可加入一匙蜂蜜。冬季加一片生薑效果更好。南陵末齋子曾寫文稱讚此方。

【附方】新方八則。

反胃上氣：用白芥子研末，以酒送服一至二錢。（《普濟方》）。

熱痰煩悶眩暈：將白芥子、黑芥子、大戟、甘遂、芒硝、硃砂等分研末，用糊製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劑。每次服用二十丸，以薑湯送服。名為白芥丸。（《普濟方》）。

冷痰痞滿：將黑芥子、白芥子、大戟、甘遂、胡椒、桂心等分研末，用糊製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劑。每次服用十丸，以薑湯送服。名為黑芥丸。（《普濟方》）。

腹冷氣脹：取白芥子一升，微炒後研末，用熱水浸泡蒸餅製成小豆大小的丸劑。每次用薑湯送服十丸，效果極佳。（《續傳信方》）。

腳氣疼痛：方劑見白芷條下。

小兒乳癖：將白芥子研末，用水調勻攤成膏藥貼敷患處，直至腫塊平複為止。（《本草權度》）。

預防痘疹入眼：用白芥子末，水調後塗於足心，引導毒氣下行，使瘡疹不侵入眼睛。（《全幼心鑒》）。

腫毒初起：用白芥子末，以醋調勻後外敷患處。（《瀕湖集簡方》）。

胸脅痰飲：取白芥子五錢、白朮一兩，研末，用棗肉調和搗勻，製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劑。每次用白開水送服五十丸。（《摘玄方》）。

蕪菁

（《名醫彆錄》上品）

【釋名】蔓荊（《新修本草》）、九英菘（《食療本草》）、諸葛菜。

陳藏器說：蕪菁，北方人稱為蔓荊。現今幷州、汾州及黃河以北地區將其根燒熟食用，稱作蕪根，仍保留蕪菁的名稱。蕪菁是南北通用的稱呼。塞北、河西地區種植的品種，名為九英蔓荊，也叫九英菘。其根和葉較大但味道不佳，人們用作軍糧。

禹錫說：《爾雅》記載：須，即蕵蕪。《詩經·穀風》說：采葑采菲。毛萇註釋說：葑，就是須。孫炎說：須，又名葑蓯。《禮記·坊記》註解說：葑，就是蔓荊。陳地、宋地一帶稱之為葑。

陸璣說：葑就是蕪菁，幽州人稱之為芥。郭璞說：蕵蕪像羊蹄，葉子細，味道酸，可以食用。揚雄《方言》記載：蘴、蕘就是蔓荊，陳、楚地區稱之為蘴，齊、魯地區稱之為蕘，關西地區稱之為蕪菁，趙、魏一帶稱之為大芥。由此可見，葑、須、蕪菁、蔓荊、蕵蕪、蕘、芥，這七種名稱實際上指的是同一種植物。

李時珍說：按：孫愐說：蘴就是蔓荊的苗。這種說法很合理。掌禹錫將蕵蕪解釋為蔓荊，陳藏器則認為蕵蕪是酸模，應當以陳藏器的說法為優。詳細內容可參見草部酸模條目下。劉禹錫《嘉話錄》記載：諸葛亮在駐地命令士兵專門種植蔓荊，原因有六：一是剛破土而出的嫩芽可以生吃；二是葉子舒展後可以煮食；三是長期駐紮時它能自然生長繁殖；四是捨棄時不必覺得可惜；五是返回時容易找到並采摘；六是冬季有根莖可食用。與其他蔬菜相比，它的益處非常多。至今蜀地人仍稱它為“諸葛菜”，江陵地區也是如此。此外，朱輔《溪蠻叢笑》提到：苗、僚、瑤、佬等民族聚居地區出產一種馬王菜，味道澀且多刺，就是諸葛菜。相傳是馬殷留下的，因此得名。蒙古人則稱它的根為“沙吉木兒”。

【集解】陶弘景說：《名醫彆錄》中將蕪菁和蘆菔列在同一條目下。蘆菔就是現在的溫菘，它的根可以食用，但葉子不適合吃。蕪菁的根比溫菘細，葉子像菘菜，味道好，西川地區隻種植這種。蕪菁的種子與溫菘的非常相似，但民間醫方中冇有用到它，隻有修煉服食的道家用來煉製丹藥，而冇有提到蘆菔的種子，恐怕是不用的。普通人蒸它的根或做成醃菜食用，隻是稍微有些熏臭味。

蘇恭說：蕪菁，北方人稱為蔓荊，其根、葉及種子都屬於菘類，與蘆菔完全不同，形態和用途也迥異。陶弘景說蕪菁類似蘆菔，並稱蘆菔葉不可食用，這是因江南地區不產這兩種植物，導致認識失真。菘的種子呈黑色，蔓荊的種子為紫紅色，二者大小相近。蘆菔的種子呈黃紅色，且比前兩者大數倍，形狀也不圓潤。

日華子說：蔓荊的莖比蘆菔短而細，葉片較大，貼地生長，厚實寬闊且短肥，顏色偏紅。

蘇頌說：蕪菁在南方和北方都有生長，北方尤其多。四季都能采收，春天吃它的嫩苗，夏天吃它的花心（也叫苔子），秋天吃它的莖，冬天吃它的根。黃河以北地區大量種植，用來防備荒年。蔬菜中對人最有益處的就是它了。它的種子在夏秋成熟時采收。

寇宗奭說：蔓荊到夏季就會枯萎。這個時候菜園裡重新播種的，叫做雞毛菜。吃它的花心，正好是在春天。在各種蔬菜中，它隻有益處冇有害處，對世人很有貢獻。采摘食用之餘，收取種子榨油，點燈非常明亮，西北地區的人還食用這種油。河東、太原出產的蕪菁，根部特彆大，其他地方都比不上。還出產於西番吐穀渾地區。

機曰：葉是蔓荊，根是蘆菔。

李時珍說：《名醫彆錄》將蕪菁和蘆菔列在同一條目下，導致後世眾說紛紜。有人認為二者是同一種植物，有人認為二者完全不同，還有人認為南方稱萊菔、北方稱蔓荊，始終冇有定論。如今考證：二者的根、葉、花、種子都有區彆，並非同類。蔓荊屬於芥菜類，根長而色白，味道辛辣微苦且回味短，莖粗葉大而厚寬；夏初抽薹，開黃色小花，四瓣如芥菜花，結莢果也與芥菜相似，種子圓潤均勻，類似芥子但呈紫紅色。蘆菔屬於白菜類，根呈圓形（也有長形的），有紅、白兩種顏色；味道辛甜且回味悠長；葉片不大且粗糙（也有帶花紋的葉片）；夏初抽薹，開淡紫色花；結莢果如蟲形，腹部膨大尾部尖銳；種子類似葫蘆巴，形狀不勻稱不圓整，呈黃紅色。這樣區分，自然就清楚了。至於蔓荊，六月播種的根大但葉易遭蟲蝕；八月播種的葉美但根小；唯有七月初播種的根葉俱佳。打算售賣的人專種九英蔓荊，九英品種根大但味道寡淡，削淨醃製極佳。如今燕京人用陶罐醃藏，稱之為“閉甕菜”。

根葉

【氣味】苦，性溫，無毒。李時珍說：辛、甘、苦。

寇宗奭說：多食會引發氣滯。

【主治】調和五臟，使人身體輕盈、增益元氣，可長期食用（《名醫彆錄》）。

常食能通暢中焦，使人肥壯強健（蘇頌）。助消化，降氣止咳，止消渴，消除心腹冷痛，以及熱毒引起的風腫、乳癰、妒乳（乳房寒熱症狀）（孟詵）。

【發明】孟詵說：九英菘產自河西，葉子大，根也粗長。與羊肉同食味道極佳，長期食用未見發病。冬季醃製成菹菜或煮羹食用，能消積食、降氣止咳。各家討論其性寒涼，而《本草》記載性溫，恐怕有誤。

【附方】舊方七則、新方七則。

預防時令疾病：立春後遇到庚子日，將蔓荊子加熱取汁，全家老少一起服用，不限劑量，一年內可避免時令疾病。（《神仙教子法》）。

鼻中出血：諸葛菜（即蕪菁），新鮮搗爛取汁飲用。（《十便良方》）。

飲酒過量難以承受，連續數日病弱不適者：蔓荊菜，加入少量米煮熟，濾去渣滓，放涼後飲用效果佳。（《肘後方》）。

解酒除酒氣：取乾蔓荊根十四枚，蒸三遍，研磨成末。飲酒後以水送服二錢，即可消除酒氣。（《千金方》）。

治療一切腫毒：

《孫真人食忌》記載：取新鮮蔓荊根一把，加入少許鹽花，一同搗爛後外敷患處，每日更換三次。

《肘後方》記載：用未沾水的蔓荊葉燒成灰，與臘月豬油調和後外敷。

治療有根的疔瘡：

先用大針在疔瘡上刺孔，削蔓荊根如針般大小，蘸取鐵鏽後刺入孔中。再用等量的蔓荊根和鐵鏽搗爛，敷在瘡口上。待膿液排出後立即更換藥，不久疔根排出，即可痊癒。治療期間忌食油膩、生冷、辛辣、黏滑及陳腐食物。（《肘後方》）。

乳癰（乳房腫痛）伴寒熱症狀：取蔓荊根和葉，去除泥土（不要用水洗），加鹽搗爛後外敷。敷藥發熱時即更換，一般不超過三五次即可痊癒。冬季隻用根。此方已救治十餘人，但需注意避風。（李絳《兵部手集》）。

女子妒乳（乳腺炎）：取新鮮蔓荊根搗爛，與鹽、醋、漿水一同煮汁，清洗患處五六次，效果良好。另法：搗爛後與雞蛋清調和外敷，亦有效。（《食療本草》）。

陰部腫如鬥大：取新鮮蔓荊根搗爛外敷，可治療一般方法難以治癒的病症。（《集療方》）。

豌豆斑瘡（天花或類似皰疹）：取蔓荊根搗汁，挑破瘡後研汁塗敷。約一頓飯時間，瘡根即可排出。（《肘後方》）。

被狗咬傷後傷口反覆發作：用蔓荊根搗爛取汁服用，效果很好。（《肘後備急方》）。

小兒禿頭：將蕪菁葉燒成灰，與油脂調和後敷於患處。（《千金方》）。

飛絲入眼：將蔓荊菜揉爛後用布包裹，擠出兩三滴汁液滴入眼中，飛絲即可排出。（《普濟方》）

子

【氣味】苦、辛，性平，無毒。

【主治】明目（《名醫彆錄》）。治療黃疸，利小便。用水煮汁服用，主治症瘕積聚。少量飲用汁液，可治霍亂引起的心腹脹滿。研末服用，主治視力昏暗。榨油加入麵膏中，可去除黑斑和皺紋（蘇恭）。與油調和外敷，治蜘蛛咬傷（陳藏器）。壓油塗抹頭部，能使白髮變黑（孟詵）。加入丸藥中服用，使人肥壯健碩，尤其適合婦女（蕭炳）。

【發明】陳藏器說：《仙經》記載：將蔓荊子經過九次蒸曬後搗成粉末長期服用，可以辟穀長生。被蜘蛛咬傷的人，擔心毒素內侵，可搗末用酒送服，也可用油調和外敷。蔓荊園中冇有蜘蛛，是因為蜘蛛畏懼它。

李時珍說：蔓荊子既能升散又能沉降，能發汗能催吐，能通便能利小便，還能明目解毒，功效非常顯著，但世人卻很少知道如何使用它。初夏采集果實，炒過後榨油，與麻油一起煉製後顏色完全相同，西方人常食用此油。用它點燈非常明亮，但煙會損傷眼睛。北魏祖珽被囚禁在地窖中，因長期使用蕪菁子油燈導致視力受損，就是這個原因。

【附方】舊方十二則、新方十則。

明目益氣：取蕪菁子一升，加水九升，煮至汁液收乾，曬乾。如此重複三次，研成細末。每次用水送服方寸匕，每日三次。也可將藥末與水和米一同煮粥食用。（《外台秘要》）

長期服用可明目，使人視力清晰、體態豐盈：用蕪菁子三升，加苦酒三升，煮熟後曬乾，研細過篩成末。每次用井華水送服方寸匕，每日三次，無禁忌。《抱樸子》記載：服完一鬥後，能在夜間看清原本看不見的物體。（《千金方》）

青盲眼障，但瞳子不壞者，十得九愈：取蔓荊子六升，蒸至蒸汽遍佈，連蒸器一同取下，用鍋中熱湯澆淋，再曬乾，重複淋曬三次，然後搗碎為末。飯前用清酒送服方寸匕，每日兩次。（引自崔元亮《海上方》）。

虛勞目暗：方法同上。（引自《普濟方》）。

補肝明目：將蕪菁子淘洗一斤，與黃精二斤混合，九蒸九曬後研末。每次空腹用米湯送服二錢，每日兩次。另有一方：蔓荊子二升，決明子一升混合均勻，用酒五升煮至酒乾，曬乾後研末。每次服二錢，溫水調服，每日兩次。（均引自《聖惠方》）。

風邪攻目，視物不明，肝氣虛者：用蔓荊子四兩（放入瓷瓶中燒至焦黑，待無響聲時取出），加入蛇蛻二兩（同樣燒成灰）。研為細末。每次服用半錢，飯後用酒送服，每日三次。（出自《聖濟總錄》）。

服食辟穀：蕪菁子成熟時采收，用水反覆煮三次，去除苦味後曬乾搗為末。每次服用二錢，溫水送服，每日三次。長期服用可達到辟穀效果。（出自蘇頌《圖經本草》）。

黃汗染衣，涕唾皆黃：用蔓荊子搗成末，清晨以井華水送服一匙，每日兩次。

加至兩匙，以見效為準。每晚用布帛浸小便，每日觀察，逐漸變白則病癒，服用不超過五升即可。（《外台秘要》）。

黃疸如金，眼白黃染，小便赤澀：用生蔓荊子研末，以熱水送服方寸匕，每日三次。（《孫真人食忌》）。

急黃黃疸及內黃，腹中結滯不通：用蔓荊子搗碎取末，絞汁加水服用。服藥後當會打噴嚏，鼻中流出黃水，或腹瀉則病癒。若用蔓荊子榨油，每次服一盞效果更佳。（陳藏器《本草拾遺》）。

熱黃便結：將蕪菁子搗成粉末，加水絞取汁液服用。不久後便會排出所有汙穢之物，如沙石、草屑、頭髮等均會隨瀉而出。（引自孟詵《食療本草》）。

二便不通，脹悶欲絕：取蔓荊子油一合，空腹服下即可通利。通利後若出汗不必驚異。（引自《聖惠方》）。

心腹作脹：取蔓荊子一大合，揀淨搗爛，加一升水研磨，濾取汁液一盞，一次服下。不久後或會腹瀉，或會嘔吐，或會出汗，症狀隨即緩解。（引自《外台秘要》）。

霍亂脹痛：將蕪菁子加水煎煮取汁，飲服。（引自《瀕湖集簡方》）。

妊娠小便不利：取蕪菁子末，用水送服方寸匕，每日兩次。（引自《子母秘錄》）。

風疹侵入腹內，身體強直，舌乾發硬：用蔓荊子三兩。研成末。每次用溫酒送服一錢。（《太平聖惠方》）。

瘭疽發熱，疽瘡生於手、足、肩、背，成串如米粒突起，色白，刮破後有汁液流出，反覆發熱：用蕪菁子煮熟搗爛，用布包裹，在患處反覆摩擦，日夜不停。（《肘後備急方》）。

骨疽久不癒合：癒合後又複發，骨頭從孔洞中露出者。將蕪菁子搗爛外敷，用布包裹固定，每日更換一次。（《千金要方》）。

小兒頭禿：用蔓荊子研末，和醋調勻外敷。一日三次。（《千金要方》）。

眉毛脫落：用蔓荊子四兩。炒後研末，用醋調和塗抹。（《太平聖惠方》）。

麵部黑斑、痣點：將蔓荊子研末，加入麵脂中，每晚塗抹。亦可去除麵部皺紋。（《太平聖惠方》）。

花

【氣味】辛，平，無毒。

【主治】虛勞導致的視力模糊。長期服用可延年益壽，夜間能清晰讀書。三月初三采集花朵，陰乾後研成細末，每次服用二錢，空腹時用井華水送服（引自慎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