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草綱目校釋讀本 第151章 草之六（九）

蚤休

（《神農本草經》下品）

【釋名】蚩休（《神農本草經》）、螫休（《日華子本草》）、紫河車（《本草圖經》）、重台（《新修本草》）、重樓金線（《本草圖經》）、三層草（《本草綱目》）、七葉一枝花（《本草蒙筌》）、草甘遂（《新修本草》）、白甘遂。

李時珍說：蟲蛇的毒性，用此藥治療就能痊癒，所以有蚤休、螫休等名稱。重台、三層，是根據它的葉子形態命名的。金錢重樓，是根據它的花朵形態命名的。甘遂，是根據它的根形態命名的。紫河車，是根據它的功效命名的。

【集解】《名醫彆錄》記載：蚤休生長在山陽的川穀及冤句一帶。

蘇恭說：現在稱為重樓的，就是此物。又名重台，南方人叫它草甘遂。一根莖上長六、七片葉子，像王孫、鬼臼、蓖麻之類，葉子有兩、三層。根像肥大的菖蒲，質地細膩、脆嫩、色白。

韓保升說：葉子像鬼臼、牡蒙，生長年久的會有兩、三層。根像紫參，外皮黃色，內裡白色。五月采挖根部，曬乾。

日華子說：根像一尺二寸長的蜈蚣，又像肥大的紫色菖蒲。

蘇頌說：這就是紫河車。現今河中府、河陽、華州、鳳州、文州及江淮一帶也有出產。葉子像王孫、鬼臼等植物，分作二、三層排列。六月開黃紫色花，花蕊呈赤黃色，上有金色細絲垂下。秋季結紅色果實。根莖類似肥大的薑，外皮紅色內裡白色。四月、五月采集入藥。

寇宗奭說：蚤休冇有旁枝，僅有一根莖直立生長，高一尺多，頂端有四、五片葉子。葉子有分叉，形似苦杖。中心又抽出新莖，也以同樣方式長葉。隻有根部可作藥用。

李時珍說：重樓金線到處都有，生長在深山陰濕的地方。一根莖單獨向上生長，莖位於葉片中央。葉子綠色，像芍藥葉，通常有兩三層，每一層有七片葉子。莖的頂端在夏天開花，一朵花有七片花瓣，花蕊呈金絲狀，長三四寸。王屋山出產的重樓金線可達五到七層。根的形狀像鬼臼、蒼朮，外皮紫色，內部白色，有粳型和糯型兩種。外丹家采集它來煉製三黃、砂、汞。入藥時需洗淨、切片、焙乾後使用。民間諺語說：“七葉一枝花，深山是我家。癰疽如遇者，一似手拈拿”，說的就是它。

根

【氣味】苦，微寒，有毒。

日華子說：性冷，無毒。能製伏雄黃、丹砂、蓬砂及鹽。

【主治】驚癇，搖頭吐舌，腹中熱氣積聚，癲疾，癰瘡陰蝕，驅除三蟲，解蛇毒（《神農本草經》）。生食一升，可利水（《唐本草》）。治療胎風導致的手足抽搐，能催吐泄瀉瘰鬁（日華子）。消除瘧疾的寒熱症狀（李時珍）。

【發明】蘇恭說：用醋研磨後外敷，治療癰腫和蛇毒，非常有效。

李時珍說：紫河車是足厥陰肝經的藥物。凡是本經所主的驚癇、瘧疾、瘰鬁、癰腫等症都適宜使用。而道家有服食紫河車的方法，不知是否真有功效？

【附方】新方五則。

服用方法：將紫河車根用竹刀颳去外皮，切成骰子大小的塊狀，用麪粉包裹後放入瓷瓶，加水煮至浮起時撈出，冷卻後裝入新布袋，懸掛在通風處陰乾。每次服用三丸，五更時分麵朝東方唸咒語，用井水送服。連續服用三劑，便能停止進食。若想恢複飲食，需先飲用黑豆煎的湯，再用此藥丸煮稀粥，逐漸進食。咒語內容為：天朗氣清金雞鳴，吾今服藥欲長生。吾今不饑複不渴，賴得神仙草有靈。

小兒胎風，手足抽搐：用蚤休（即紫河車）研成粉末，每次服用半錢，冷水送服。（《衛生易簡方》）

慢驚風發作抽搐，兼有陽證症狀的：取白甘遂末（即蚤休）一錢，栝蔞根末二錢，一同用文火炒至焦黃色，研成細末調勻。每次服用一字劑量，用煎好的麝香薄荷湯送服。（錢乙《小兒藥證直訣》方）

中鼠莽毒的：用金線重樓根磨水服下，即可痊癒。（《集簡方》）

咽喉穀賊腫痛的：取重台（紅色的）、川大黃（炒）、木鱉子仁、馬牙硝各半兩，半夏（泡製）一分，研成細末，用蜂蜜調和製成芡實大小的丸劑，用棉布包裹含服。（《聖惠方》）

鬼臼

（《神農本草經》下品）

【校正】併入《圖經本草》瓊田草。

【釋名】九臼（《神農本草經》）、天臼（《名醫彆錄》）、鬼藥（《本草綱目》）、解毒（《名醫彆錄》）、爵犀（《神農本草經》）、馬目毒公（《神農本草經》）、害母草（《圖經本草》）、羞天花（《本草綱目》）、術律草（《本草綱目》）、瓊田草（《本草綱目》）、獨腳蓮（《土宿本草》）、獨荷草（《土宿本草》）、山荷葉（《本草綱目》）、旱荷（《本草綱目》）、八角盤（《本草綱目》）、唐婆鏡。

陶弘景說：鬼臼的根像射乾，顏色白而味道甘甜，有九個臼狀凹陷相連，表麵有毛的品質較好，因此得名。

李時珍說：此物有毒，臼狀凹陷像馬的眼睛，所以又叫馬目毒公。它能殺蟲解毒，因此有“犀”的彆名。它的葉子像鏡子、盤子或荷葉，新苗長出時舊苗就會枯萎，所以又有鏡、盤、荷、蓮、害母等名稱。《蘇東坡詩集》中提到：瓊田草，俗名唐婆鏡，就是本草中的鬼臼。每年長出一個臼狀凹陷，根像黃精但更堅硬瘦小，可以用於辟穀。宋祁的《劍南方物讚》說：羞天花，蜀地到處都有。花附著在莖上，葉子遮蔽花朵，使其隱藏，俗名羞天，我改稱它為羞寒花，就是本草中的鬼臼。《讚》中寫道：它不畏寒冷而茂盛，莖長葉寬。花附著在莖上，葉子遮蔽其上。因為它自我遮蔽，彷彿害羞的樣子。另有一種羞天草與此不同，指的是海芋。

【集解】《名醫彆錄》記載：鬼臼生長在九真山穀及冤句地區。二月、八月采集其根。

陶弘景說：鬼臼生長在山穀中。八月采集，陰乾。其形態類似射乾、白朮之類，又像鉤吻。有兩種：產於錢塘及附近地區的，味道甘甜，根上有叢生的毛，品質最佳；產於會稽、吳興的，根較大但味道苦，無叢毛，藥效較差。如今馬目毒公的根形狀像黃精根，其臼狀部分似馬眼且柔潤。現今醫家多用鬼臼而少用毒公，不知為何二者差異如此之大？

蘇恭說：鬼臼生長在深山背陰的岩石間。葉子像蓖麻、重樓之類。一根莖上長一片葉子，也有分兩叉的。每年長出一莖，莖枯萎後就形成一個臼狀疤痕。假如生長了二十年，就有二十個臼，哪裡隻有九個臼呢？根的肉質、外皮和鬚根都像射乾，如今民間使用的多是射乾。而江南地區另有一種偽品，並非真品。現今荊州當陽縣、硤州遠安縣、襄州荊山縣的山中都有進貢此物，但也極為難得。

蘇頌說：現今江寧府、滁州、舒州、商州、齊州、杭州、襄州、峽州、荊門軍等地也有鬼臼，形態均如蘇恭所述。其花生長在莖節間，呈紅色，三月開花後結果實。另有一種說法：鬼臼生長在深山背陰處，葉子有五或六裂，形如雁掌。莖頂端有一片傘狀葉，早晨朝向東方，傍晚則轉向西方，大概是隨太陽出冇而轉動。花朵紅紫色似荔枝，長在葉片下方，常被葉子遮蔽，始終見不到陽光。每年生長一莖，枯萎後便形成一個臼狀痕跡，到八、九年時就有八、九個臼了。但每年新生一臼的同時會有一舊臼腐爛，這是新舊交替的緣故，因此俗稱害母草。像芋魁、烏頭這類植物也是如此，新苗生出時舊苗就會枯死，前年的塊莖隨之腐爛。而《本草注》說鬼臼完全像射乾，現今觀察射乾的外形雖有些相似，但其臼狀痕跡淺薄，與鬼臼差異很大。鬼臼的臼痕如同八九個天南星側疊在一起，而紋理色澤確實像射乾。使用時應當讓人尋采新鮮植株，市集上已不再有售。

李時珍說：鬼臼的根形如天南星根相疊的形狀，所以市集上的人通常將小的稱為南星，大的稱為鬼臼，這是非常錯誤的。根據《黃山穀集》記載：唐婆鏡在葉底開花，俗名羞天花，就是鬼臼。每年生長一個臼狀結構，滿十二年後才能入藥。如今醫家卻把鬼燈檠當作鬼臼，這是錯誤的。

鄭樵在《通誌》中記載：鬼臼的葉子像小荷葉，形狀如鳥掌，每年長出一莖，莖枯萎後根部會形成一個臼狀結構，因此也叫八角盤，因為它的葉子與八角盤相似。根據這兩種說法，鬼臼應該就是現在人們所說的獨腳蓮。它還有山荷葉、獨荷草、旱荷葉、八角鏡等彆名。南方各地深山的陰濕隱蔽處都有生長，北方則隻有龍門山和王屋山纔有。它一根莖單獨向上生長，莖從葉子中心生出且中空。一根莖上長七片葉子，形狀圓潤如初生的小荷葉，葉麵青色，葉背紫色，揉搓葉子會散發出瓜果和李子的香氣。花朵開在葉子下方，也有不開花的。它的根與蒼朮、紫河車的根非常相似。煉丹的人采集它的根來煉製三黃、砂、汞。有人說葉子呈八角的鬼臼更具靈效。也有人說它的根與紫河車一樣，隻是白色的叫紫河車，紅色的叫鬼臼，但這種說法恐怕並不準確。

而《庚辛玉冊》記載，蚤休屬於陽草，旱荷屬於陰草，二者有所區彆。陶弘景將馬目毒公與鬼臼視為兩種不同藥物，卻不知這實際上是同一種植物的兩個種類。此外，唐代獨孤滔在《丹房鏡源》中提到：術律草有兩種，根部都像南星，莖呈紅色且直立，莖頂端生葉。其中一種葉子通常有七瓣，另一種葉子則分層生長。葉子形似蓖麻，正麵青色背麵紫色且生有細毛。葉下靠近莖部開一朵花，形狀如倒垂的鈴鐺，呈青白色，花蕊黃色且中空，結黃色果實。此果風吹不動，無風時卻會自行搖動。可用於煉製砂汞。按：這正是鬼臼的兩種形態。書中對其形態的描述非常明確。

根

【氣味】辛，溫，有毒。《名醫彆錄》記載：微溫。陶弘景說：甘，溫，有毒。甄權說：味苦。徐之才說：畏垣衣。

【主治】殺滅蠱毒、鬼疰及精怪之物，驅除惡穢不祥之氣，祛逐邪祟，解除各種毒害（《神農本草經》）。消除劇烈毒性，治療咳嗽、咽喉腫結，風邪所致的煩悶迷惑、神誌失常、幻視妄見，清除眼內翳膜。不可煎湯服用（《名醫彆錄》）。主治屍疰殗殜（慢性傳染病），勞瘵傳屍等消耗性疾病（甄權）。墮死胎，治療邪瘧、癰疽，解蛇毒及射工毒（李時珍）。

【發明】蘇頌說：古方中治療五屍鬼疰、百毒惡氣之症多使用此藥。又說：現今福州人在三月采集瓊田草的根和葉，焙乾後搗成細末，用蜜調和製成丸劑服用，可治療風疾。

【附方】新方三則。

胎兒死於腹中，胞衣破裂無法娩出，此方屢見效驗，每年救治上萬人：取鬼臼不限量，選用黃色的，去除毛須後研為細末，不用過篩，隻需撚搓至如粉末般細膩即可。每次服用一錢，與一盞無灰酒同煎至八分（藥液剩餘八成），趁熱服下。即刻分娩，效驗如神。此方名為“一字神散”。（出自《婦人良方大全》）

被射工（一種毒蟲）蜇傷，出現惡寒發熱並生瘡：取鬼臼葉一把，用苦酒（醋）浸泡，搗爛取汁。每次服一升，每日兩次。（出自《千金要方》）

患黑黃急症（麵及全身發黑黃如土色，尚能進食，脈象沉，若青脈延伸至口部者不治）：應火烙口中黑脈、百會、玉泉、絕骨、章門、心俞等穴位。另用新鮮鬼臼搗汁一小盞內服。若無鮮品，則用乾品研末，水送服。（出自《三十六黃方》）

射乾

（《神農本草經》下品）

【釋名】烏扇（《神農本草經》）、烏翣（《名醫彆錄》）、烏吹（《名醫彆錄》）、烏蒲（《神農本草經》）、鳳翼（《本草拾遺》）、鬼扇（《土宿本草》）、扁竹（《本草綱目》）、仙人掌（《土宿本草》）、紫金牛（《土宿本草》）、野萱花（《本草綱目》）、草薑（《名醫彆錄》）、黃遠（《吳普本草》）。

陶弘景說：射乾在方書中多讀作“夜”音。

蘇頌說：射乾的形態，莖乾疏朗修長，正如射箭之人所用的長竿形狀，它的名字由此而來。而陶弘景對“射”讀作“夜”音表示疑惑，其實古字讀音常可通用，比如漢代官職“仆射”，主管射箭事務，卻也讀作“夜”音，並非另有含義。

李時珍說：它的葉子叢生，橫向鋪展如一麵，像烏鴉的翅膀和扇子的形狀，因此有烏扇、烏翣、鳳翼、鬼扇、仙人掌等名稱。民間稱為扁竹，是因為它的葉子扁平生長而根莖像竹子。根和葉子又像蠻薑，所以也叫草薑。翣，讀音為“所甲切”，就是扇子的意思。

【集解】《名醫彆錄》記載：射乾生長在南陽的山穀田野中。三月三日采集根部，陰乾備用。

陶弘景說：這是烏翣的根，呈黃色，庭院中常種植。人們說它的葉子像鳶尾，但另有一種叫鳶頭的植物，二者外形相似，恐怕並非烏翣。還有一種射乾，形態相似但花為白色、莖較長，像射箭者手持的竿子。因此阮公的詩中寫道：“射乾臨層城。”這種不入藥使用。

蘇恭說：鳶尾的葉子都像射乾，但花呈紫碧色，莖不抽高，根部像高良薑而肉質白色，名為鳶頭。

韓保升說：射乾高約二、三尺，開黃花，結黑果。根部多須，外皮黃黑色，肉質黃紅色。各地均有生長，二月、八月采挖根部，去除外皮曬乾。

陳藏器說：射乾與鳶尾兩種植物形態相似，人們常難以區分。射乾就是民間種植作為花卉、名為“鳳翼”的植物，葉子如鳥翅，秋季開紅花，帶紅色斑點。鳶尾也是民間種植的植物，植株比射乾低矮，形態如鳶鳥尾巴，夏季開紫碧色花的便是。

日華子說：射乾根部潤澤，形狀類似高良薑大小，呈赤黃色，質地略硬，五、六、七、八月采挖。

蘇頌說：如今各地都有種植。人們栽種它，春天生苗，高一、二尺。葉子很像蠻薑葉，但更狹長且橫向伸展，疏朗如鳥翅羽毛的形狀，所以叫烏翣。葉中抽出莖，像萱草莖但更堅硬強韌。六月開黃紅色花，花瓣上有細紋。秋天結成果房，裡麵的籽是黑色的。另有一種說法：射乾多生長在山崖之間，它的莖雖然細小，也類似樹木。所以《荀子》說：西方有一種樹木，名叫射乾，莖長四寸，生長在高山之上，指的就是它。陶弘景所說的開白花的，自然也是射乾一類。

朱震亨說：根部是射乾，葉子叫烏翣，開紫花的纔是正品；開紅花的不是。

李時珍說：根據各家註釋，射乾不止一種，有開白花的、開黃花的、開紫花的、開紅花的。唯獨朱震亨選取紫花品種，必定是經過驗證有效的。

李時珍說：射乾就是現在的扁竹。如今人們種植的多是開紫花的，稱為紫蝴蝶。它的花在三四月開放，有六片花瓣，大小如萱草花。結出的果實如拇指般大，很像泡桐的種子，一個果實分成四室，每室有十餘粒種子。種子大小如胡椒，呈紫色，非常堅硬，咬不破。七月開始枯萎。陶弘景認為射乾和鳶尾是同一種植物。蘇恭、陳藏器認為開紫碧色花的是鳶尾，開紅花的是射乾。韓保升認為開黃花的是射乾。蘇頌認為花呈紅黃色的是射乾，開白花的也是同類。朱震亨認為開紫花的是射乾，開紅花的不是。各家說法不一，該以誰為依據呢？謹按：張揖《廣雅》說：鳶尾就是射乾。《易通卦驗》說：冬至時射乾開始生長。《土宿真君本草》說：射乾就是扁竹，葉子扁平，形狀如側放的手掌，莖也是如此，呈青綠色。一種開紫花，一種開黃花，一種開碧花。多生長在江南、湖廣、四川、浙江的平原地帶。八月取汁液，煮雄黃，製伏雌黃，煉製丹砂，能防火。由此看來，鳶尾和射乾本是同一類植物，隻是花色不同。正如牡丹、芍藥、菊花等，花色各異，但都屬於同一類。大抵入藥功效相差不大。

陳藏器說：射乾的名字有三種含義：佛經中提到的射乾是貂?，這是一種凶惡的野獸，外形像青黃色的狗，會吃人，擅長爬樹；阮公所說的“射乾臨層城”，指的是樹，其中有些非常高大；《本草》記載的射乾是草，就是現在人們種植的那種。

【修治】雷斅（《雷公炮炙論》）說：凡采集根部藥材，先用淘米水浸泡一夜，濾出後，再用?竹葉煎煮，從午時（11-13時）煮至亥時（21-23時），曬乾後使用。

【氣味】味苦，性平，有毒。《名醫彆錄》記載：性微溫。長期服用會導致體虛。韓保升（《蜀本草》）說：性微寒。甄權（《藥性論》）說：有小毒。

張元素（《醫學啟源》）說：味苦，屬陽中之陰藥。

李時珍說：性寒。過量服用會引起腹瀉。

【主治】治療咳嗽氣逆、咽喉腫痛、呼吸不暢，消散鬱結之氣，驅除腹中邪氣，緩解飲食過熱引起的症狀（《神農本草經》）。治療心脾間瘀血阻滯，症見咳痰帶血、口臭言語，消散胸中鬱熱（《名醫彆錄》）。用醋研磨外塗可消解毒腫（陶弘景）。治疰氣（傳染性疾病），消散瘀血，通調婦女閉經（甄權）。

化痰，破除症瘕結塊，緩解胸膈脹滿、腹部脹悶，治療氣喘及脅下痞塊，開胃助消化，平肝明目（《日華子諸家本草》）。尤擅治療肺氣壅塞及咽喉腫痛（寇宗奭）。清除胃中癰瘡（張元素）。化解痰積疝毒，消散結核（朱震亨）。清瀉實火，通利大腸，治療瘧疾後脾臟腫大（李時珍）。

【發明】朱震亨說：射乾屬金，兼具木與火之性，能驅除太陰經、厥陰經的鬱積痰濁，消散結核的效果非常迅捷。又治療便毒（此症因足厥陰經濕氣積聚，勞累後發作），取三寸長的射乾與生薑同煎，飯前服用，使大便通利兩三次，療效顯著。李時珍說：射乾能清降火邪，因此古方中將它作為治療喉痹咽痛的關鍵藥物。孫思邈《千金方》中治療喉痹的烏翣膏，張仲景《金匱玉函方》中治療咳嗽氣逆、喉中痰鳴如蛙聲的射乾麻黃湯，以及治療瘧母（瘧疾後脾臟腫大）的鱉甲煎丸（方中烏扇即射乾需煆燒使用），皆取其清降厥陰經相火之功。火邪得降則血行通暢、腫脹消退，痰結自然化解，症瘕積聚也隨之消除。

【附方】舊方二則、新方八則。

咽喉腫痛：取射乾的花根、山豆根，陰乾後研成細末，吹入咽喉，效果極佳。（出自《袖珍方》）

傷寒導致咽喉閉塞腫痛：用生射乾、豬脂各四兩，一起煎煮至微微焦黃，濾去藥渣，每次含服棗子大小的一塊即可痊癒。（出自龐安常《傷寒論》）

喉嚨閉塞不通，湯水不能下嚥：

《外台秘要》記載：取一片射乾，含在口中嚥下汁液效果很好。

《醫方大成》記載：用扁竹的新鮮根搗爛取汁嚥下，腹部有響動即可緩解。或用醋研磨汁液含漱，引出涎液也有效。

《便民方》記載：取紫蝴蝶根一錢，黃芩、生甘草、桔梗各五分，研成粉末，用水調服，立刻痊癒。這個方子名叫奪命散。

大小便不通，各種藥物無效：

紫花扁竹根（生長在水邊的效果更好），研磨取汁一盞服下，即可通便。（《普濟方》）

水蠱腹脹如鼓，晃動時有水聲，麵板髮黑：

用鬼扇根搗爛取汁，服一杯，水液即會排出。（《肘後方》）

陰疝腫痛發作時，腫痛如針刺：用新鮮射乾搗汁服用以通利。也可製成丸劑服用。（《肘後備急方》）

乳癰初起腫脹：取形如殭蠶的扁竹根，與萱草根一同研末，用蜂蜜調勻外敷，效果極佳。（《永類鈐方》）

中射工毒導致生瘡者：用烏翣、升麻各二兩，加水三升，煎至二升，溫服。用藥渣敷於瘡上。（姚僧坦《集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