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草綱目校釋讀本 第138章 草之五（七）

車前

（《神農本草經》上品）

【釋名】當道（《神農本草經》）、芣苡（讀音為浮以）、馬舄（讀音為昔）、牛遺（均出自《名醫彆錄》）、牛舌草（《毛詩疏》）、車輪菜（《救荒本草》）、地衣（《本草綱目》）、蛤蟆衣（《名醫彆錄》）。

李時珍說：根據《爾雅》記載：芣苡，就是馬舄。馬舄，就是車前草。陸璣在《詩疏》中解釋道：這種草喜歡生長在路邊以及牛馬足跡中，因此有車前、當道、馬舄、牛遺等名稱。舄，指的是腳踩的痕跡。幽州人稱它為牛舌草。蛤蟆喜歡藏在這種草下麵，所以江東地區稱它為蛤蟆衣。另外，《韓詩外傳》中說：直立的叫車前；分叉的叫芣苡，這種說法恐怕也是牽強的。瞿是指生長在兩側的草。

【集解】《名醫彆錄》記載：車前生長在真定（今河北正定）的平原沼澤、丘陵坡道中，於五月五日采摘，陰乾處理。

陶弘景說：這種植物在人家附近和路邊非常多。《韓詩》中說芣苡是一種類似李樹的樹木，食用它的果實有利於子孫繁衍，這是錯誤的。

蘇恭說：如今以開州出產的為佳。

蘇頌說：如今在江湖、淮甸、汴京附近及北方地區處處都有這種植物。初春時生出幼苗，葉子鋪展在地麵如匙狀，生長多年的植株可長達一尺多。莖稈中抽出數條花序，形成如鼠尾般的細長穗狀。花朵非常細小密集，呈青綠色略帶紅。果實類似葶藶子，為赤黑色。現今人們五月采其苗，七月、八月采其果實。有人家在園圃中種植，蜀地尤其盛行。北方人將其根曬乾後冒充紫菀出售，實為嚴重誤用。陸璣曾提到其嫩苗作菜食用過於滑利，如今人們不再食用。

李時珍說：王旻在《山居錄》中記載，有種方法是采摘車前的嫩苗作為蔬菜食用，可見古人常將它當作蔬菜。如今鄉野之人仍然會采集食用。

子

【修治】李時珍說：使用時需用水淘洗去除泥沙，曬乾。若用於湯劑，需炒製後使用；若用於丸劑或散劑，則需用酒浸泡一夜，蒸熟後搗爛，製成餅狀曬乾，再焙乾研磨成粉。

【氣味】味甘，性寒，無毒。《名醫彆錄》記載：味鹹。甄權說：味甘，性平。

日華子說：常山可作為其配伍藥引。

【主治】治療氣淋疼痛，通利水道、促進小便排泄，祛除濕痹。長期服用可使身體輕健、延緩衰老（《神農本草經》）。治男子內臟勞傷，女子小便淋瀝不暢，食慾不振，能滋養肺臟、強健陰精、補益腎精，使人增強生育能力，改善視力、治療眼睛發紅疼痛（《名醫彆錄》）。驅散風毒，緩解肝經風熱，治療毒風上衝導致的眼目紅痛、翳膜遮蔽，頭痛流淚，化解丹石藥毒，消除心胸煩熱（甄權）。補養肝臟（蕭炳）。治療婦女難產（陸璣）。疏導小腸積熱，止暑濕引起的腹瀉痢疾（李時珍）。

【發明】陶弘景說：車前子性寒滑利，道教經典中也用它來服食，據說能使人身體輕捷，可以跳躍過山澗峽穀，達到長生不老的效果。

蘇頌說：車前子在藥用中應用最多。駐景丸使用車前子和菟絲子兩種藥材，用蜜製成丸劑服用，古今都認為這是奇妙的方子。

王好古說：車前子能通利小便而不耗散正氣，與茯苓具有相同的功效。

李時珍說：根據《神仙服食經》記載：車前草又名地衣，是雷精的化身，服用後能使人形體變化，應在八月采集。但如今車前草在五月時種子就已成熟老化，而《服食經》說七八月采，是因各地氣候差異所致。唐代張籍的詩中寫道：“開州午月車前子，作藥人皆道有神。慚愧文君憐病眼，三千裡外寄閒人。”由此可見五月采摘開州產的車前子質量最佳，同時也印證了它治療眼疾的功效。一般來說，若將車前子用於養生服食，需配合其他藥物使用，就像六味地黃丸中搭配澤瀉那樣。若單獨服用則瀉下作用過強，恐怕不宜長期使用。歐陽修曾患急性腹瀉，禦醫無法醫治。其夫人從市集購得一劑藥，服用後即愈。經再三詢問藥方，得知隻是將車前子研成粉末，用米湯送服二錢匕。解釋說此藥能通利水道而不傷正氣，水道通暢則清濁分明，腸胃功能自然恢複正常。

【附方】舊方六則、新方六則。

小便帶血、排尿疼痛：將車前子曬乾研成粉末，每次服用二錢，用車前葉煎湯送服。（《普濟方》）

尿路結石疼痛：取車前子二升，用絹袋包裹，加八升水，煮至三升，服用後不久結石即可排出。（《肘後方》）

老年人淋病，身體發熱嚴重：取車前子五合，用棉布包裹煮汁，加入青粱米四合，煮粥食用。長期服用可明目。（《壽親養老書》）

孕婦熱淋：取車前子五兩，冬葵根（切碎）一升，用五升水煎煮，煎至一升半藥液，分三次服用，以小便通利為見效標準。（《梅師方》）

滑胎易產：將車前子研成細末，用酒送服方寸匕。不飲酒者可用水調服。《詩經》說：“采采芣苡（車前草），能使婦人多子。”陸璣註釋說：因其能治婦人難產。（《婦人良方》）

橫產不出：車前子研末，用酒送服二錢。（《子母秘錄》）

陰冷悶痛，逐漸蔓延至陰囊內，腫脹滿悶危及生命：車前子研末，用水送服方寸匕，每日兩次。（《千金方》）

隱疹深入體內，身體浮腫、舌頭僵硬：用車前子研成粉末外敷，效果良好。（《千金方》）

陰部瘙癢疼痛：用車前子煮汁頻繁清洗。（《外台秘要》）

長期患內障眼病：車前子、乾地黃、麥門冬各等份，研成細末，用蜂蜜調和製成梧桐子大小的藥丸。服用後多次驗證有效。（《聖惠方》）

補虛明目：駐景丸：治療肝腎兩虛，視物昏花，或生翳障，遇風流淚，長期服用可補益肝腎，增強視力：車前子、熟地黃（用酒蒸後焙乾）各三兩，菟絲子（酒浸）五兩，研成細末，加蜂蜜煉製成梧桐子大小的藥丸。每次用溫酒送服三十丸，每日兩次。（《和劑局方》）

風熱導致眼睛昏暗乾澀疼痛：車前子、宣州黃連各一兩，研成粉末。飯後用溫酒送服一錢，每日兩次。（《聖惠方》）

草及根

【修治】雷斆說：使用時必須選擇一株有九片葉子、內含花蕊，莖稈長度可達一尺二寸的植株。將花蕊、葉和根一起使用，去除泥土後，稱重達到一鎰的藥效最佳。使用時隻用葉子而不用花蕊和莖稈，將其銼成細末，攤鋪在新瓦片上晾乾備用。

【氣味】味甘，性寒，無毒。

土宿真君說：能製伏硫黃，凝結草砂，降服五礬、粉霜。

【主治】治療刀劍創傷，止鼻衄出血，消散瘀血和腹中血塊，緩解便血，清除小便發赤，止煩悶、降逆氣，驅除腸道寄生蟲（《名醫彆錄》）。

主治陰囊腫大（徐之才）。葉：主治遺精病症，治療尿血，能補益五臟，改善視力，通利小便，疏導五種淋症（甄權）。

【發明】陶弘景說：將它的葉子搗碎取汁服用，治療遺精非常有效。

寇宗奭說：陶弘景的說法大錯。這種藥味甘性滑，能利小便，卻會泄耗精氣。有人把它當菜頻繁食用，導致小便失禁，幾乎被它害了。

【附方】舊方四則、新方七則。

小便不通：取車前草一斤，加水三升，煎煮至剩一升半藥液，分三次服用。另一配方：加入冬瓜汁。另一配方：加入桑葉汁。（《百一方》）

初生嬰兒小便澀滯不通：將車前草搗爛取汁，加入少許蜂蜜，灌服。（《全幼心鑒》）

小便尿血：車前草（搗汁）五合，空腹服用。（《外台秘要》）

鼻衄不止：取新鮮車前草葉，搗爛取汁飲用，效果很好。（《圖經本草》）

金瘡出血：將車前草葉搗爛外敷傷口。（《千金方》）

熱痢不止：將車前草葉搗碎取汁一盞，加入一合蜂蜜，煎至溫熱後服用。（《聖惠方》）

產後出血滲入大小腸：取車前草汁一升，加入一合蜂蜜，混合煎煮至沸騰一次，分兩次服用。（崔氏方）

濕氣腰痛：用蛤蟆草（連根）七棵，蔥白（連須）七根，紅棗七枚，與一瓶煮酒同煎，長期服用，可終身不複發。（《簡便方》）

喉痹乳蛾（熱毒壅滯咽喉）：將蛤蟆衣、鳳尾草搗爛，加入少許霜梅肉和煮酒，再研磨絞取汁液，用鵝毛刷蘸取藥液塗抹患處，隨即吐出痰涎，症狀即可消除。（趙溍《養屙漫筆》）

目赤疼痛：用車前草的自然汁液，調和樸硝粉末，睡前塗抹在眼皮上，次日早晨洗淨。小兒眼睛疼痛，用車前草汁混合竹瀝滴入眼中。（《聖濟總錄》）

眼睛輕微生翳：車前葉和枸杞葉等量，用手揉搓出汁液，用兩層桑葉包裹，懸掛在陰涼處一夜，次日打開桑葉取汁滴眼，不超過三到五次即可見效。（《十便良方》）

狗舌草

（《唐本草》）

【集解】蘇恭說：狗舌草生長在溝渠或低窪潮濕之地，成簇叢生，葉子像車前草但冇有紋路，抽出莖稈開花，花色黃白。四月、五月采集莖部，曬乾。

【氣味】苦，寒，有小毒。

【主治】疥癬瘙癢類瘡瘍，能殺滅小蟲。將其研成粉末調和後外敷，即可痊癒（蘇恭）。

馬鞭草

（《名醫彆錄》下品）

【校正】併入《圖經本草》中的龍牙草條目。

【釋名】龍牙草（《圖經本草》）、鳳頸草。

蘇恭說：因其穗狀花序類似馬鞭的鞭鞘，所以得名馬鞭。

陳藏器說：這種說法不夠準確，其實是它的莖節上開紫色花，形狀像馬鞭的節。

李時珍說：龍牙、鳳頸這些名稱都是根據穗的形狀來命名的。蘇頌的《圖經》在“外類”中重複列出了龍牙，現在將它們合併爲一種。此外，現今方士胡亂將各種草命名為不同顏色的龍牙，十分混亂，不值得采信。

【集解】陶弘景說：這種植物在鄉村田野的小路旁很常見。莖部像細辛，花朵呈紫色，葉子略微類似蓬蒿。

蘇恭說：它的苗像狼牙草和茺蔚，抽出三四枝穗，開紫色花，類似車前草的花穗，穗的形狀像鞭鞘，完全不像蓬蒿。

韓保升說：花為白色，七月、八月采集苗和葉，曬乾後使用。

蘇頌說：如今衡山、廬山及江淮一帶的州郡都有生長。苗類似益母草，但莖是圓的，高二三尺。又說：龍牙草生長在施州，高二尺左右。春夏時節有苗葉，到秋冬就枯萎。采集根部洗淨後使用。

李時珍說：馬鞭草在田野間生長極多。春季發芽抽苗，莖呈方形，葉子像益母草，對生排列；夏秋季節開細小的紫色花朵，花序聚整合穗狀，類似車前草的穗子；種子像蓬蒿籽但更細小，根部白色且短小。陶弘景說它的葉子像蓬蒿，韓保昇說它的花是白色，蘇頌說它的莖是圓形，這些說法都是錯誤的。

苗葉

【氣味】味苦，性微寒，無毒（《日華子本草》記載）。《日華子》說：味辛，性涼，無毒。

甄權說：味苦，有毒。能製伏丹砂、硫黃。

【主治】下體陰瘡（《名醫彆錄》）。治療腹中結塊、瘀血積聚、長期瘧疾，能破血殺蟲。將藥搗爛煎取汁液，熬煮成糖漿狀，每次空腹用酒送服一匙（陳藏器）。治療婦女血氣不暢引起的腹部脹滿、月經不調，能通經（日華子）。治療刀劍外傷，具有活血功效（朱震亨）。搗碎外敷可治癰腫及蠼螋尿毒引發的瘡瘍，男子陰部腫脹（李時珍）。

【附方】舊方六則、新方九則。

瘧疾寒熱發作：取馬鞭草搗爛取汁五合，加酒二合，分兩次服用。（《千金方》）

鼓脹煩渴，身體乾瘦發黑：將馬鞭草切細，曬乾，避免接觸火。用酒或水同煮，待藥味煎出後，去渣溫服。以六月中旬雷雨時節采摘的效果最佳。（《衛生易簡方》）

大腹水腫：取馬鞭草、鼠尾草各十斤，加水一石，煎煮至剩餘五鬥，去渣，再濃縮至黏稠狀，用粉調和製成大豆大小的藥丸。每次服二至三丸，逐漸增至四至五丸，效果極佳。（《肘後方》）

男子陰部腫脹如升鬥大，睾丸疼痛，他人無法醫治的情況：用馬鞭草搗爛外敷。（《集驗方》）

婦人疝氣疼痛，稱為小腸氣：馬鞭草一兩，用酒煎煮後熱服，同時用藥湯沐浴身體，令發汗效果極佳。（《纂要奇方》）

婦人經閉，形成結塊瘕聚，脅肋脹大痛苦欲死：馬鞭草（根及苗）五斤（切碎）。加水五鬥，煎至一鬥，去渣，熬成膏。每次服半匙，飯前用溫酒送服，每日兩次。（《聖惠方》）

酒積下血：馬鞭草（燒灰）四錢，白芷（燒灰）一錢，用蒸餅製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劑，每次用米湯送服五十丸。（《摘玄方》）

魚肉症瘕，凡是食用魚鱠或生肉後，積滯在胸膈不消化，形成症瘕：取馬鞭草搗汁，飲服一升，即可消散。（《千金方》）

馬喉痹風，咽喉深部腫痛連及麵頰，呼吸急促者：取馬鞭草一把，避免風吹，去掉兩端，搗汁飲服，效果良好。（《千金方》）

乳癰腫痛：取馬鞭草一把，酒一碗，生薑一塊，搗爛取汁服用，藥渣外敷患處。（《衛生易簡方》）

白癜風瘡：將馬鞭草研成粉末，每次服用一錢，飯前用荊芥、薄荷煎湯送服，每日三次。忌接觸鐵器。（《太平聖惠方》）

人疥瘡、馬疥瘡：馬鞭草不可接觸鐵器，搗取自然汁半盞，一次飲儘，十日內痊癒，效果極佳。（董炳《集驗方》）

赤白痢疾：龍牙草五錢，陳年茶葉一小撮，水煎服，效果顯著。（《醫方摘要》）

背部癰疽毒瘡，疼痛難忍：將龍牙草搗汁內服，用藥渣外敷患處。（《集簡方》）

楊梅惡瘡：用馬鞭草煎湯，先燻蒸後清洗，藥氣到達即感舒爽，腫痛隨之減輕。（陳嘉謨《本草蒙筌》）

根

【氣味】辛、澀，性溫，無毒。

【主治】赤白痢疾初發時，將其焙乾搗碎過篩成末，每次用米湯送服一錢匕，無禁忌。（蘇頌）。

蛇含

（《神農本草經》下品）

【校正】併入《圖經》中的紫背龍牙。

【釋名】蛇銜（《神農本草經》）、威蛇（日華子）、小龍牙（《本草綱目》）、紫背龍牙。

蘇恭說：陶弘景的《本草經集註》中將此藥寫作“蛇合”，“合”字是“含”字的誤寫。“含”與“銜”意義相同。這一說法見於古代本草著作。

李時珍說：根據劉敬叔《異苑》記載：有一位農夫看見一條蛇受傷，另一條蛇銜來一種草敷在傷口上，過了一天，受傷的蛇便痊癒離開了。農夫於是取這種草來治療蛇傷，均有療效，因此將此草命名為“蛇銜草”。它的葉子像龍牙草但較小，葉背呈紫色，所以俗稱“小龍牙”，又名“紫背龍牙”。蘇頌的《圖經本草》中又另列“紫背龍牙”一條，現在將二者合併爲一。

【集解】《名醫彆錄》記載：蛇含產於益州的山穀中，在八月采集，陰乾。

陶弘景說：蛇銜草到處都有。有兩種，都生長在石頭上，也生長在黃土地上。應當使用葉子細長、開黃花的品種。

蘇頌說：產於益州（今四川一帶），如今附近地區也有。生長在土石上或低濕處。蜀地人家也種植它，用來驅蛇。一根莖上有五片或七片葉子。有兩種。八月采挖根部，陰乾。

《日華子》記載：莖和葉都可入藥。五月采集。又說：紫背龍牙，產於蜀中，春夏長葉，采集時間不限。

李時珍說：這兩種中，葉子細小的叫蛇銜；葉子較大的叫龍銜。龍銜也可用於製作瘡膏。

雷斆說：蛇銜隻用葉子曬乾，不可接觸火。根和莖不用。不要誤用帶有蘖尖葉的植物，那種叫竟命草，味道酸澀。誤服會讓人吐血不止，需立即服知時子解毒。

【氣味】味苦，性微寒，無毒。甄權認為：有毒。蘇頌說：紫背龍牙：味辛，性寒，無毒。

【主治】驚風癲癇。治療寒熱邪氣，能清除熱邪，治癒金屬創傷、癰疽、痔瘡，以及鼠瘺、惡瘡、頭部瘡瘍（《神農本草經》）。治療心腹邪氣，緩解腹痛和濕痹，安胎，有益小兒健康（《名醫彆錄》）。治療小兒寒熱及丹疹（甄權）。能止血，消散風毒，治療癰腫和紅眼病。用其汁液外敷可解蛇、虺、蜂毒（日華子）。

紫背龍牙：能解一切蛇毒。治療咽喉疼痛，含在口中嚥下即可見效（蘇頌）。

【發明】陳藏器說：蛇含草可治蛇咬傷。如今將此草放入蛇口中，即使蛇咬傷人也不會中毒。種植此草，還能驅趕蛇類。蘇頌說：古今治療丹毒、瘡腫的方子普遍使用它。《古今錄驗》記載，治療赤疹時，將蛇銜草搗爛敷於患處即可痊癒。赤疹是因寒濕侵襲肌膚，鬱久化熱而形成。天氣炎熱時症狀加重，寒冷時則減輕。

李時珍按語：據葛洪《抱樸子》記載，蛇銜膏能接續已斷的手指。現查考葛洪《肘後備急方》所載蛇銜膏的記載：治癰腫瘀血、產後積血、耳目諸病、牛領馬鞍瘡。方用蛇銜、大黃、附子、芍藥、大戟、細辛、獨活、黃芩、當歸、莽草、蜀椒各一兩，薤白十四枚。以上藥物研為細末，用醋浸泡一夜，再用豬油二斤，於七星火上煎至沸騰，製成膏劑收藏。每次用溫酒送服一彈丸大小，每日兩次。若病在體表，可塗抹外敷；在耳部，用絲綿包裹塞入；在眼部，直接點入。若加入龍銜藤一兩，則稱為龍銜膏。至於所謂接續斷指的說法，不知是否就是此膏？

【附方】舊方三則、新方一則。

產後瀉痢：取一把小龍牙根，煎成濃汁服用效果極佳，小龍牙就是蛇含草。（《鬥門方》）

金瘡出血：將蛇含草搗爛後外敷傷口。（《肘後方》）

身麵惡癬：用紫背草加生礬研磨，敷患處二、三次即可根治。（《直指方》）

蜈蚣蠍傷：用蛇銜草揉碎後外敷。（《古今錄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