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草綱目校釋讀本 第136章 草之五（五）

蜀羊泉

（《神農本草經》中品）

【釋名】羊泉（《名醫彆錄》）、羊飴（《名醫彆錄》）、漆姑草。

李時珍說：這些名稱的含義都無法考證。因為它能治療漆瘡，所以稱為漆姑。

【集解】《名醫彆錄》記載：蜀羊泉生長在蜀郡的山穀中。

陶弘景說：現今醫方不再使用此藥，人們已不認識它。

蘇恭說：這種草俗名漆姑，葉子像菊花葉，花呈紫色，果實類似枸杞子，根像遠誌，中心無木芯而有細碎顆粒。它生長在平原沼澤的陰濕之地，三月、四月采集苗和葉，陰乾備用。

陳藏器說：陶弘景註釋杉材時提到：漆姑葉細碎，多生長在岩石邊，能治療漆瘡。蘇敬說漆姑就是羊泉。但據考證：羊泉是大株草。漆姑草隻有老鼠腳印大小，生長在台階縫隙的陰濕處，氣味辛烈，揉碎外敷可治漆瘡，也能解溪毒，隻是與羊泉同名而已。

蘇頌說：有人說老鴉眼睛草就是漆姑草，而漆姑草實為蜀羊泉，人們難以準確辨彆。

李時珍說：漆姑草有兩種：蘇恭（蘇敬）指的是羊泉，陶弘景、陳藏器說的是小草。蘇頌提到的老鴉眼睛草，其實是龍葵。此外，黃蜂築巢時銜取漆姑草汁液作巢蒂，用的就是這種草。

【氣味】味苦，性微寒，無毒。

【主治】治療頭禿、惡瘡、體熱，疥瘡瘙癢、痂癬及寄生蟲（《神農本草經》）。

治療蛀牙，女子陰道內傷，皮膚間實邪積聚（《名醫彆錄》）。主治小兒驚風，促進毛髮生長，搗碎外敷可治漆瘡（蘇恭）。被蚯蚓毒氣熏傷者，搗爛後加入黃丹外敷（李時珍，出自《摘玄方》）。

【附方】新方一則。

黃疸病：用漆草一把，搗爛取汁與酒混合服用。不超過三到五次，即可痊癒。（《摘玄方》）。

鹿蹄草

（《本草綱目》）

【釋名】小秦王草（《本草綱目》）、秦王試劍草。

李時珍說：鹿蹄草因其葉子形狀像鹿蹄而得名。它能癒合金屬利器造成的創傷，所以又叫試劍草。另外，山慈姑也有鹿蹄的彆名，但與此草不同。

【集解】李時珍說：據軒轅述《寶藏論》記載：鹿蹄草多生長在江南、湖廣一帶的平原及荒廢寺院周圍，淮河以北地區極少見，四川、陝西也有分佈。其幼苗形似堇菜，但葉片較大，葉背呈紫色。春季開紫色花，結青色果實，形狀如同天茄子。可用於炮製雌黃和丹砂。

【氣味】缺。

【主治】刀傷出血，搗碎外敷即可止血。又可用於塗抹一切蛇、蟲、狗咬傷之毒（李時珍）。

敗醬

（《神農本草經》中品）

【釋名】苦菜（《本草綱目》）、苦蘵（《本草綱目》）、澤敗（《名醫彆錄》）、鹿腸（《神農本草經》）、鹿首（《名醫彆錄》）、馬草（《名醫彆錄》）。

陶弘景說：它的根有陳腐豆醬的氣味，因此得名。

李時珍說：南方人采摘它的嫩葉，曬乾或蒸熟後作為蔬菜食用，味道微苦且帶有陳醬的氣味，所以又叫苦菜，與苦蕒、龍葵同名。也叫苦蘵，與酸漿同名，但苗的形狀不同。

【集解】《名醫彆錄》記載：敗醬生長在江夏一帶的河穀中，八月采集根部，曬乾備用。

陶弘景說：此藥產於附近地區。葉子像豨薟，根部形狀類似柴胡。

蘇恭說：這種藥並不產自附近，多生長在山岡丘陵之間，葉子像水莨和薇銜，叢生，開黃花，根呈紫色，帶有陳醬的顏色，它的葉子與豨薟完全不同。

蘇頌說：江東地區也有分佈，形態與蘇恭描述的一致。

李時珍說：這種植物在田野間隨處可見，俗名苦菜，鄉野之人常采食，江東地區的人會采集儲存。它在初春發芽，到深冬才凋謝。剛生長時葉子貼地鋪展，形狀像白菜葉但更狹長，邊緣有鋸齒，葉麵深綠色，葉背淺綠色。夏秋時節莖稈長到二三尺高，質地柔弱，每隔幾寸生一節。節間長出的葉子向四周散開，像傘狀。頂端開白色小花，簇生如芹菜花或蛇床子花的形態。結出的小果實也成簇生長。根部呈白紫色，很像柴胡的根。吳普說它的根像桔梗，陳自明說它的根像蛇莓根，這些說法都不準確。

根（苗同）

【修治】雷斆說：凡采集後立即粗搗，與甘草葉混合後一同蒸製，從上午九時蒸至下午三時，取出除去甘草葉，焙乾備用。

【氣味】味苦，性平，無毒。《名醫彆錄》記載：味鹹，性微寒。甄權說：味辛、苦，性微寒。日華子說：味酸。

李時珍說：味微苦而帶甘。

【主治】治療急性熱毒引起的火瘡、皮膚紅腫，疥瘡瘙癢、癰疽痔瘡，以及騎馬久坐導致的鞍瘡熱毒（《神農本草經》）。消除癰腫、浮腫、熱邪積聚，風痹導致的氣血不足，產後腹痛（《名醫彆錄》）。治療毒風導致的肢體麻痹，化解多年瘀血，促使膿液消散，改善產後諸症，止腹痛，消除殘餘疹毒及煩渴（甄權）。調理血氣引發的心腹疼痛，破除症瘕結塊，催產助胎盤娩出，治療血暈、鼻衄吐血，赤白帶下，眼紅翳障胬肉，耳膿瘡，瘡癤疥癬丹毒，兼具排膿生肌、修補瘺管之效（日華子）。

李時珍說：敗醬草是歸入手陽明大腸經、足陽明胃經以及厥陰肝經的藥物。它擅長消散膿液、破除瘀血，所以張仲景用它治療癰疽，古代醫方中婦科疾病也常用此藥。這本是容易獲取的藥材，但後人卻不懂得使用，大概是冇有遇到真正瞭解它功效的人吧。

【附方】舊方二則、新方三則。

腸癰化膿：薏苡仁附子敗醬散：取薏苡仁十分，附子二分，敗醬草五分。搗成細末。每次取一方寸匕的藥末，用二升水煎煮至一升，一次服下。服藥後小便通暢，即可痊癒。（張仲景《金匱玉函》）

產後惡露七八天不止：敗醬草、當歸各六分，續斷、芍藥各八分，川芎、竹茹各四分，生地黃（炒）十二分，用二升水煎煮至八合，空腹服用。（《外台秘要》）

產後腰痛，是因血氣流入腰腿，疼痛不能轉動：用敗醬、當歸各八分，川芎、芍藥、桂心各六分，加水二升，煮至八合，分兩次服用。忌食蔥。（《廣濟方》）

產後腹痛如錐刺：敗醬草五兩，水四升，煮至二升。每次服二合，每日三次，效果良好。（《衛生易簡方》）

蠼螋尿瘡蔓延至腰部：用敗醬煎汁塗抹患處，效果良好。（《楊氏產乳》）

迎春花

（《本草綱目》）

【集解】李時珍說：這種植物在各地人家都有栽種，成叢生長，高的可達兩三尺，莖呈方形，葉子厚實。葉子像剛長出的小花椒葉但冇有鋸齒，正麵青色，背麵淺淡。莖節對生小枝，每枝長三片葉。正月初開小花，形狀像瑞香花，花色黃，不結果實。

葉

【氣味】苦、澀，性平，無毒。

【主治】治療腫毒惡瘡，將其陰乾後研磨成粉末，用酒送服二三錢，發汗後即可痊癒（《衛生易簡方》）。

款冬花

（《神農本草經》中品）

【釋名】款凍（郭璞）、顆凍（《爾雅》）、氐冬（《名醫彆錄》）、鑽凍（《衍義》）、菟奚（《爾雅》）、橐吾（《神農本草經》）、虎鬚（《神農本草經》）。

李時珍說：根據《述征記》記載：洛水在年末嚴寒結冰時，款冬生長於冰層下的草中，因顆狀花蕾破冰而出，故得名“顆凍”。後人誤傳為“款冬”，實應為“款凍”。“款”意為“至”，指其到冬季纔開花。

寇宗奭說：百草之中，唯有此草不懼冰雪，最早在春天萌發，因此世人稱它為“鑽凍”。即使在冰雪覆蓋之下，時節一到便會生芽，春季人們采摘它作為蔬菜食用。入藥以略微見花者為佳。若花朵已完全盛開散發芬芳，則藥效全無。現今人多使用形如筷頭大小的花蕾，恐怕尚未開花。

【集解】《名醫彆錄》記載：款冬生長在常山的山穀和上黨水邊，十一月采摘花朵，陰乾。

陶弘景說：第一種產自河北，外形像未舒展的宿蓴且內部有絲的品質最佳。第二種產自高麗、百濟，其花形似菊花。第三種產自蜀地北部宕昌，但品質較差。它在冬季生於冰下，需在臘月或正月初一早晨采集。

蘇恭說：現今產於雍州南山的溪水邊及華州山穀的澗水間。葉子像葵葉但更大，叢生，花從根部生出。

蘇頌說：如今關中地區也有這種植物。根呈紫色，葉子類似萆薢，十二月開黃花，花萼青紫色，離地麵一二寸處初生時像菊花的萼片，莖乾通直而肥厚結實，不結籽。這就是陶弘景所說的出產於高麗、百濟的品種，與這類相似。另有一種開紅花的，葉子像荷葉且直立如鬥，大的能裝一升容量，小的可裝數合，俗稱蜂鬥葉，又名水鬥葉。這也就是蘇恭所說的大如葵菜且叢生的品種。敷鹹在《款冬賦》序言中寫道：我曾追逐禽獸，登上北山，當時正值仲冬時節，山穀中冰淩遍佈，積雪覆蓋山崖，回頭看見款冬花鮮明奪目，剛剛綻放出豔麗的花朵。

【修治】雷斆說：凡采集到款冬花後，必須去除花蕊外層的殼以及內部類似栗子殼的硬殼。連同枝葉一起，用甘草水浸泡一夜，然後取款冬葉與之混合包裹一夜，曬乾後去掉葉子備用。

【氣味】辛，溫，無毒。《名醫彆錄》記載：味甘。

王好古說：純陽之性，歸入手太陰肺經。

徐之才說：杏仁可作為它的使藥，與紫菀配合使用效果更好。它不宜與皂莢、硝石、玄蔘同用，並畏懼貝母、辛夷、麻黃、黃芪、黃芩、黃連、青葙。

【主治】咳嗽氣逆、常伴喘息，喉痹（咽喉腫痛閉塞），各種驚風癲癇及寒熱邪氣所致病症。（《神農本草經》）治療消渴（糖尿病），緩解喘息和呼吸困難（《名醫彆錄》）。主治肺氣壅塞導致的心悸急促、熱性虛勞咳嗽反覆發作、痰涕黏稠，肺痿肺癰（肺部化膿性疾病），咳吐膿血（甄權）。滋潤心肺，補益五臟，消除煩悶化痰，清肝明目，以及中風等疾病（日華子）。

【發明】蘇頌說：《神農本草經》記載款冬花主治咳嗽氣逆，古今醫方將其視為溫肺止咳的良藥。崔知悌治療久咳的熏法如下：每日清晨取雞蛋大小的款冬花，用少許蜂蜜拌勻使其濕潤，放入一升容量的鐵鍋中。另取一個瓦碗，在碗上鑽一個小孔，孔內插入一根小筆管，用麪糊密封縫隙，防止漏氣。鐵鍋下放置炭火加熱，不久煙霧從筆管中冒出，患者用嘴含住筆管吸入煙霧並嚥下。若感到胸中稍有悶脹，需抬頭暫停，同時用手指按住筆管口防止漏煙。直至煙霧散儘停止。此法每五日施行一次。到第六天時，飽食一頓羊肉麪食，即可痊癒。

寇宗奭說：有人患咳嗽多日，他人教其點燃三兩款冬花，在無風處用筆管吸入煙霧，待煙霧充滿口腔後嚥下，數日後果然見效。

【附方】新方二則。

痰嗽帶血：款冬花、百合（蒸後焙乾）等分研末，加蜂蜜製成龍眼大小的丸劑。每晚睡前嚼服一丸，用薑湯送服。（《濟生方》）

口中疳瘡：款冬花、黃連等分，研成細末，用唾液調成餅狀。先用蛇床子煎湯漱口，再將藥餅敷於患處，片刻後咬緊，瘡瘍可立即消退。（楊誠《經驗方》）

鼠麹草

（《日華子本草》）

【校正】併入有名未用藥物“鼠耳”，以及李東垣《藥類法象》中的“佛耳草”。

【釋名】米曲（《本草綱目》）、鼠耳（《名醫彆錄》）、佛耳草（《藥類法象》）、無心草（《名醫彆錄》）、香茅（《本草拾遺》）、黃蒿（《本草會編》）、茸母。

李時珍說：名為“曲”，是因為它的花像酒麴一樣呈黃色，又可以和米粉一起食用。“鼠耳”則是形容它的葉子形狀像老鼠耳朵，而且表麵有白色絨毛覆蓋，因此北方人稱之為“茸母”。“佛耳”是“鼠耳”的訛傳。如今淮地人叫它“毛耳朵”，所以“香茅”的“茅”字似乎應寫作“毛”。按：段成式《酉陽雜俎》記載：“蚍蜉酒草”就是鼠耳，又名“無心草”。難道是螞蟻（蚍蜉）吃這種草，所以才得此名嗎？

【集解】《名醫彆錄》記載：鼠耳，又名無心，生長在低窪的田間，葉子厚實，莖稈肥壯。

陳藏器記載：鼠麹草生長在平坦山崗或耕熟的土地上，植株高一尺多，葉子有白色絨毛，開黃色花。《荊楚歲時記》說：三月初三這天，取鼠麴草的汁液，與蜂蜜混合做成粉狀食物，稱為“龍舌?”（?，讀音同“板”，指米餅），用來抵禦季節性病邪。山南地區的人稱它為香茅。采摘它的花混合櫸樹皮可以染製褐布，即使布料穿破了顏色仍然鮮豔。江西人稱它為鼠耳草。

汪機說：佛耳草，徽州人稱之為黃蒿。二三月間幼苗長到一尺左右，葉子像馬齒莧但更細，有細微的白毛，開黃花。當地人采摘莖葉與米粉混合，搗碎製作成粑果食用。

李時珍說：《日華本草》中的鼠麴草，就是《名醫彆錄》中的鼠耳草。唐宋時期的醫家不瞭解這一點，反而將鼠耳草歸入“有名未用”類彆中。李杲的《藥類法象》使用佛耳草之名，也不知道它就是鼠耳草。這種草在野外很常見。二月發芽，莖葉柔軟。葉子長約一寸，白色茸毛如同鼠耳的細毛。開小黃花成穗狀，結細小的種子。楚地人稱它為米曲，北方人叫它茸母。因此邵桂子在《甕天語》中記載：北方寒食節時，人們采摘茸母草與麪粉混合食用。宋徽宗的詩句“茸母初生認禁菸”，說的就是這種草。

【氣味】味甘，性平，無毒。《名醫彆錄》記載：鼠耳草味酸，無毒。

李杲說：佛耳草味酸，性熱。款冬花可作為其佐使藥。應少量食用，過量服用會損傷視力。

【主治】鼠耳：主治風寒痹痛、惡寒發熱，能止咳（《名醫彆錄》）。鼠麴草：調理脾胃、補益元氣，止腹瀉、祛痰濁，抑製季節性病邪，消除熱性咳嗽。與米粉混合製成乾糧食用，味道甘美（《日華子本草》）。佛耳草：治療寒性咳嗽及痰飲證，能驅散肺中寒邪，顯著宣發肺氣（李杲）。

【發明】朱震亨說：治療寒痰咳嗽，應當用佛耳草；治療熱痰咳嗽，應當用燈籠草。

李時珍說：《名醫彆錄》記載佛耳草主治寒熱咳嗽，李東垣說它治寒嗽，是指其表象；《日華子本草》說它治熱嗽，是指其本質。大抵寒嗽多因火鬱於內而寒邪外覆所致。按陳氏《經驗方》記載：三奇散可治一切咳嗽，無論新久、晝夜發作皆可用。方用佛耳草五十文錢，款冬花二百文錢，熟地黃二兩，焙乾研末。每次取二錢，在香爐中焚燒，用竹筒吸入煙氣嚥下，若有痰涎則吐出。我家一名婢女久患此症，醫治無效。偶然在沅州得一婢女傳授此法，服用兩次即愈。

決明

（《神農本草經》上品）

【釋名】李時珍說：這是馬蹄決明，因有明目的功效而得名。還有草決明、石決明，功效都相同。草決明就是青葙子，也就是陶弘景所說的萋蒿。

【集解】《名醫彆錄》記載：決明子生長在龍門的河流沼澤地帶，十月十日采摘，陰乾一百天。

陶弘景說：龍門決明生長在長安以北。如今各地都有分佈。葉子像茳芒草，種子形狀似馬蹄，稱為馬蹄決明，使用時應當搗碎。另有一種草決明，是萋蒿的種子，列在下品中。蘇頌說：現今各地人家園圃中多有種植。夏初生苗，植株高約三四尺。根部帶紫色。葉子類似苜蓿但更大。七月開黃花，結豆莢。種子像青綠豆但更尖，十月采收。按《爾雅》記載：“薢茩，決光。”郭璞說：這是藥草決明。葉子黃色尖銳，開紅花，果實像山茱萸。也有人說是?草。關西地區稱為薢茩（音皆苟）。這種描述與上述品種差異較大。還有一種馬蹄決明，葉子像江豆，種子形狀似馬蹄。

寇宗奭說：決明，植株高四五尺，春季也可作為蔬菜食用。深秋時節結出豆莢，果實生長在莢中，形狀像羊的腎臟。如今湖南、湖北一帶百姓種植很多，有的在村野成片種植。蜀本《圖經》記載其葉片像苜蓿但更寬大，這一描述非常恰當。

李時珍說：決明有兩種：一種是馬蹄決明，莖高約三到四尺，葉子比苜蓿大，基部窄而末端寬，白天展開夜晚閉合，兩片葉子相對貼合。秋天開淡黃色的五瓣花，結出的豆莢像初生的細豇豆，長約五、六寸。豆莢內有數十粒種子，排列參差相連，形狀如馬蹄，呈青綠色，用作眼疾藥物效果最佳。另一種是茳芒決明，《救荒本草》中稱之為山扁豆。其苗莖與馬蹄決明相似，但葉子基部窄末端尖，形似槐葉，夜晚也不會閉合。秋天開深黃色的五瓣花，結出的豆莢大小如小指，長約二寸。豆莢內的種子排列成行，形狀像黃葵子但較扁，顏色褐黃，味道甘滑。這兩種的苗和葉都可用來製作酒麴，俗稱“獨占缸”。但茳芒的嫩苗、花和豆莢均可煮食或泡茶食用，而馬蹄決明的苗和豆莢則堅韌味苦，不可食用。蘇頌說薢茩就是決明，但兩者並不相似，恐怕是另一種植物。

子

【氣味】鹹，平，無毒。《名醫彆錄》記載：味苦、甘，性微寒。

徐之才說：蓍實可作為它的使藥，惡大麻子。

【主治】治療青光眼、眼瞼皮膚病變、眼球紅白翳膜、眼紅疼痛流淚。長期服用可增強視力，使身體輕健（《神農本草經》）。治療口唇青紫（《名醫彆錄》）。能疏肝氣，補益精血。用水調藥末外敷，可消腫解毒。外敷太陽穴，治頭痛。貼敷頭頂，止鼻出血。製成藥枕使用，治頭風、明目，效果優於黑豆（《日華本草》）。治肝熱風邪所致的眼紅流淚。每日清晨取一匙揉淨，空腹吞服，百日後夜間能視物（甄權）。補益腎臟，解蛇毒（朱震亨）。其葉作蔬菜食用，能通利五臟、明目，效果極佳（甄權）。

【發明】李時珍說：《相感誌》記載：在園中種植決明，蛇不敢進入。朱丹溪說決明能解蛇毒，便是源於此說。王旻《山居錄》提到：春季播種決明，長出葉子後可采摘食用，其花陰乾後也能吃。但切忌用來泡茶，過多食用會引發風症。按：馬蹄決明的苗和角都堅韌味苦，不適合食用。即便食用，它本有通利五臟、明目的功效，怎會反而導致風症呢？此外，劉績《霏雪錄》稱：家中不可種植決明，否則子嗣多患跛足。這是迂腐書生誤傳的謬論，不可輕信。

【附方】舊方一則、新方七則。

積年失明：將二升決明子研成細末，每次飯後用粥送服一方寸匕。（《外台秘要》）

青盲雀目：決明子一升，地膚子五兩，研末，用米湯調和製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劑，每次用米湯送服二三十丸。（《普濟方》）

補肝明目：決明子一升，蔓荊子二升，用五升酒煮後曬乾研末。每次服用二錢，溫水送服，每日兩次。（《聖惠方》）

目赤腫痛：將決明子炒後研末，用茶水調勻敷於兩側太陽穴，藥乾即更換，一夜即可痊癒。（《醫方摘玄》）

頭痛發熱：方劑同上。

鼻出血不止：方劑見主治部分。

癬瘡擴散：決明子一兩研末，加入少量水銀、輕粉，研磨至無顆粒，擦破患處後敷藥，立即痊癒。這是蘇東坡家藏的方子。（《奇效良方》）

背部癰疽初起：生草決明一升（搗碎），生甘草一兩，水三升，煮至一升，分兩次服用。大致因血行不暢而生瘡，肝主藏血，決明能調和肝氣，不損傷元氣。（許學士《本事方》）

【附錄】茳芒（《本草拾遺》）

陳藏器說：陶弘景提到“決明葉如茳芒”。考據發現：茳芒生長在道路旁，葉子比決明小，性平無毒，用火烘烤後泡茶極香，能化痰止渴，使人不犯困，調理脾胃。隋朝稠禪師曾采集茳芒製成五色飲進獻給煬帝，正是此物。另有一種“茳芏”，字形從“土”，讀音為“吐”，又名江蘺子，是一種類似莞草的植物，生長在海邊，可編席，與決明葉並不相似。

李時珍說：茳芒也是決明的一種，所以民間仍稱它為“獨占缸”。具體說明詳見前文“集解”部分。

合明草（《本草拾遺》）

陳藏器記載：其味甘，性寒，無毒。【主治】急性熱淋，小便赤澀，小兒驚癇抽搐，能明目、利水消腫，止便血痢疾。搗爛絞汁服用。生長於潮濕之地，葉片如四瓣花狀，入夜後葉片閉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