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草綱目校釋讀本 第135章 草之五（四）

菟葵

（《唐本草》）

【釋名】天葵（《圖經》）、莃（讀音為希）、雷丸草（《外丹本草》）。

【集解】蘇恭說：菟葵的幼苗像石龍芮，但葉子有光澤，花朵白色似梅花，莖呈紫黑色，煮熟後口感非常滑嫩。這種植物常見於低窪濕地的田間，大多數人都認識它。六月、七月采集莖葉，曬乾後入藥。

禹錫說：郭璞在《爾雅》註釋中提到：菟葵類似葵菜但較小，葉子形狀像藜葉，表麵有毛，焯煮後可以食用且口感滑潤。

寇宗奭說：菟葵，綠色的葉子像黃蜀葵，它的花類似拒霜花，非常雅緻，花形極小，如同初開的單瓣蜀葵。花心有檀香色，色澤如同牡丹中的姚黃花蕊，而花蕊則像蜀葵。唐代劉禹錫所說的“菟葵燕麥動搖春風”，指的就是這種植物。

李時珍按：鄭樵在《通誌》中記載：菟葵，就是天葵。其形態類似葵菜，葉子如銅錢大小且厚實，葉麵青色而背麵微紫，生長在崖石上。凡是煉製丹藥之類的物質，加入此物後便能顯靈效。因此《雷公炮炙論》說：若要形體堅固，豈能忘記紫背天葵？說的是它能加固鉛質。這一說法源自天台山一位僧人。

又按：南宮從的《??嶁神書》記載：紫背天葵產自蜀中，是一種靈草，生長在水邊。取它的天然汁液煮煉水銀可使水銀凝固，也能用於煉製八種礦物並抵禦火性。

再按：初虞世《古今錄驗》記載：在五月初五前需齋戒，若發現桑樹下有菟葵，到端午日正午時，到桑樹下唸咒語：“係黎乎俱當蘇婆訶。”咒語唸完後，用手撫摸桑樹背陰處一遍，再咬下菟葵及五葉草嚼碎，用唾液塗在手上，反覆揉搓至均勻。之後繼續齋戒七日，不得洗手。日後若被蛇蟲蠍蠆咬傷，用此手撫摸傷處即可痊癒。

李時珍私下認為：古代有咒由一類的方術，這也屬於此類，但不知為何必須用菟葵，取的是什麼道理？若說是為了相剋，那麼能治毒蟲的草藥還有很多。

苗

【氣味】甘，寒，無毒。

【主治】能化解各種結石，治療五種淋症，止虎蛇之毒。治療各種瘡瘍時，可搗汁內服。外塗瘡瘍能解毒止痛（《唐本》）。

黃蜀葵

（宋代《嘉佑本草》）

【校正】從菜部移入此處。

【釋名】李時珍說：黃蜀葵是另一種植物，應當歸入草部，但《嘉佑本草》將其歸入菜部，是因為它與蜀葵名稱相同，且氣味和主治功能也相似。現在移到這裡。

【集解】禹錫說：黃蜀葵花，在靠近道路的地方到處都有生長。春天生出苗葉，很像蜀葵，但葉子尖而狹窄且多有缺刻，夏末開淺黃色的花，六、七月采摘，放在陰涼處晾乾。

寇宗奭說：黃蜀葵是蜀葵的另一個品種，並非蜀葵中開黃花的那個品種。葉子心部下麵呈紫檀色，摘下後分開攤開，曬乾。如果不這樣處理，就會受潮腐爛。

李時珍說：黃葵在二月播種，或者由遺落土中的舊種自然生長，到夏季纔開始生長。葉子大如蓖麻葉，呈深綠色，分叉伸展，有五個像人手指形狀的尖角，旁邊還有小尖。六月開花，花朵大如碗，鵝黃色，花心紫色，有六片花瓣且向側麵展開，清晨開放，中午收斂，傍晚凋落，人們也稱它為側金盞花。開花後隨即結莢果，大小如拇指，長約二寸，基部寬大末端尖銳，有六條棱並帶毛，成熟後變為黑色。果莢的棱會自行裂開，內有六個隔室，像芝麻的莢殼。種子密密麻麻地排列在隔室內，形狀似檾麻子，顏色黑。莖稈高的可達六七尺，剝下皮可用來製作繩索。

花

【氣味】甘，寒，滑，無毒。

【主治】治療小便淋瀝及催產。治療各種惡瘡長期流膿不愈者，研末外敷即可痊癒，是治瘡的重要藥物（《嘉佑本草》）。消散癰腫。用油浸泡後外塗，可治湯火燙傷（李時珍）。

【附方】新方八則。

沙石淋痛：取黃蜀葵花一兩，炒乾後研成細末，每次用米湯送服一錢，此方名為獨聖散。（《普濟方》）

難產催生：如聖散：治療胎兒因母體氣血乾澀導致的難產，症狀嚴重者可連服三劑，不久後腹中氣機通暢，胎兒滑利即能娩出。將黃葵花焙乾研末，用沸水調服二錢。若無花，可用葵花子半合研末，以酒濾去渣滓後服用。（《產寶鑒》）

胎死不下：同上方，用紅花酒送服。

癰疽腫毒：將黃蜀葵花用鹽拌勻，收入瓷器中密封儲存，多年不會變質。每次取適量外敷，可使腫毒自行消退或潰破。若無花，用根或葉也可。（《直指方》）

小兒口瘡：將黃葵花燒成灰末，外敷患處。（《肘後方》）

小兒木舌：取黃蜀葵花研末一錢，加黃丹五分，混合後外敷。（《直指方》）

燙傷燒傷：用瓶子盛裝麻油，用筷子從樹上夾取黃葵花，放入瓶內，不要用手觸碰，密封儲存。遇到受傷的人，用此油塗抹效果極佳。（《經驗方》）

小兒禿瘡：黃蜀葵花、大黃、黃芩各等份，研成細末。用米泔水洗淨患處，以香油調和塗抹。（《普濟方》）

子及根

【氣味】甘甜，性寒，滑利，無毒。

【主治】治療癰腫，通利小便，緩解五種淋症及水腫，輔助難產，促進乳汁分泌（李時珍）。

【發明】蘇頌說：冬葵、黃葵、蜀葵，形態雖然各不相同，但藥性都屬於寒涼滑利，因此它們主治的病症差異不大。

李時珍說：黃葵子在古代醫方中很少使用，如今卻是催產和利尿的重要藥物。可以單獨使用，或加入湯劑、散劑中，因為它的藥性滑利，與冬葵子的功效相同。黃葵的花、種子和根，藥性與功效一致，可以互相替代使用。冇有花時可用種子，冇有種子時可用根。

【附方】舊方二則、新方三則。

臨產催生：寇宗奭說：臨產時將四十九粒黃蜀葵子研磨成糊，用溫水送服，過一會兒就能生產。《經驗後方》記載：將黃蜀葵子焙乾研成三錢粉末，用井華水送服。如果冇有種子，可用根部煎汁服用。

便癰初起：淮地人用黃蜀葵子十七粒、半條皂角，研成末，與石灰一起用醋調和後外塗。（《永類鈐方》）

癰腫不破：將黃蜀葵子研末，用酒送服，每服一粒可促使一個膿頭破潰，效果神奇。（《衛生易簡方》）

打撲傷損：將黃蜀葵子研末，用酒送服二錢。（《海上方》）

龍葵

（《唐本草》）

【校正】併入《圖經》、老鴉眼睛草。

【釋名】苦葵（《圖經》）、苦菜（《唐本》）、天茄子（《圖經》）、水茄（《本草綱目》）、天泡草（《本草綱目》）、老鴉酸漿草（《本草綱目》）、老鴉眼睛草（《圖經》）。

李時珍說：龍葵得名，是因為它的性質滑利如葵菜。其彆名“苦”是根據菜的味道命名，“茄”是根據葉子的形狀命名；“天泡”“老鴉眼睛”則是根據果實形狀命名。由於龍葵與酸漿形態相似，所以加上“老鴉”二字以示區彆。五爪龍也被稱為老鴉眼睛草；敗醬、苦苣都叫苦菜，這是名稱相同而實物不同的例子。

【集解】陶弘景說：益州有一種苦菜，其實是苦蘵。蘇恭說：苦蘵就是龍葵，民間也叫它苦菜，但不是荼（茶）。龍葵各地都有生長，關中、河間一帶稱之為苦菜，葉子圓形，花白色，果實像牛李子，未成熟時青色，成熟後變黑，隻能煮食，不宜生吃。

蘇頌說：龍葵在近處較為稀少，隻有北方多見，北方人稱之為苦葵。葉子圓形像排風草但冇有毛，花白色，果實也像排風草的種子，未成熟時青色，成熟後變黑，其中紅色的叫赤珠，也可以入藥。又說：老鴉眼睛草，生長在江湖地帶。葉子像茄子葉，所以也叫天茄子。有人說它就是漆姑草。漆姑就是蜀羊泉，已收錄於《神農本草經》草部。人們也難以確切分辨它。

李時珍說：龍葵和龍珠是同一類植物的兩個品種，各地都有分佈。四月長出幼苗，嫩時可食用，口感柔滑。植株逐漸長到二、三尺高，莖粗細如筷子，類似燈籠草但無毛。葉子像茄葉但較小。五月之後開白色小花，五片花瓣帶黃色花蕊。結的果實正圓形，大小如五味子，頂端有小果蒂，數顆果實簇生在一起，味道酸澀。果實內有細小種子，類似茄子的籽。其中果實生時青色、成熟後變黑的是龍葵；生時青色、成熟後變紅的是龍珠，兩者的功效也相近，差異不大。蘇頌在《圖經本草》菜部中既註釋了龍葵，又在其他類彆重複列出老鴉眼睛草，這是因為他不知道兩者實為同一物。他還誤將老鴉眼睛草當作蜀羊泉。其實蜀羊泉的葉子像菊葉，開紫色花，種子類似枸杞，詳見草部相關條目。楊慎在《丹鉛錄》中認為龍葵就是吳葵，反而指責《本草》有誤，並引用《素問》和《千金方》中“四月吳葵華”為證。殊不知《千金方》已明確說明吳葵即蜀葵。現一併予以糾正。

苗

【氣味】苦、微甘，滑，性寒，無毒。

【主治】食用後可緩解疲勞、減少嗜睡，消除虛熱腫脹（《唐本》）。治療風症，補益男子元氣，調理婦人瘀血（蘇頌）。清熱散瘀，化解丹石之毒，適宜食用（李時珍）。

【附方】舊方一則。

治療發熱和失眠：用龍葵菜和米一起煮成羹粥食用。（《食醫心鏡》）

莖、葉、根

【氣味】與苗相同。

【主治】搗爛後與泥土混合，外敷治療疔腫、火丹瘡，效果良好（孟詵）。治療癰疽腫毒、跌打損傷，能消腫散瘀（李時珍）。根與木通、胡荽一同煎湯服用，可通利小便（蘇頌）。

【附方】舊方四則、新方九則。

通利小便：方劑見上文。

從高處墜落瀕臨死亡者：取龍葵的莖葉搗汁服用，並用渣敷在患處。（《唐瑤經驗方》）

火焰丹毒腫痛：將龍葵葉加入醋中研磨細碎後敷患處，能消除紅腫。（蘇頌《圖經本草》）

癰腫未潰破：用龍葵的莖葉搗爛外敷。（《經驗方》）

發背癰疽已形成瘡的：蘇頌《圖經》記載：用龍葵一兩（研成末），麝香一分。研磨均勻後塗抹，效果很好。《袖珍方》記載：治療一切發背癰疽惡瘡。用蛤蟆一個，與老鴉眼睛草的莖葉一起搗爛，敷在患處即可消散，有神效。

諸瘡惡腫：將老鴉眼睛草用酒擂碎服用，並用渣滓敷患處。（《普濟方》）

疔瘡腫毒，顏色發黑、紅腫灼熱的，是服用丹藥（如五石散等）的熱毒所致；顏色發紅的，是食用肉類或麪食引發的熱毒。治療方法：取龍葵根一把（洗淨切碎），加入乳香末、黃連各三兩，杏仁六十枚，一起搗碎製成藥餅，厚度約三錢。根據瘡口大小敷貼，感覺發癢時立即更換藥餅。若瘙癢難以忍受，切勿抓撓。約一頓飯時間後，瘡口內會顯現出類似石榴籽般密集的顆粒狀物質，此時可揭去藥餅。之後經常用甘草湯溫洗患處，洗完後用蜂蠟封貼傷口。患者終身不可食用羊血。若無龍葵根，可用蔓荊根代替。（《聖濟總錄》）

天泡濕瘡：將龍葵的苗和葉子搗爛後外敷患處。

吐血不止：取天茄子苗半兩、人蔘二錢半，研成細末。每次服用二錢，用新汲取的涼水送服。（《聖濟總錄》）

辟除蚤虱：將天茄葉鋪在席子下麵，次日跳蚤和虱子會全部死亡。

多年惡瘡：用天茄葉貼敷患處，或研成細末外貼。（《救急良方》）

產後腸出不收：取老鴉酸漿草一把，加水煎煮，先用藥湯燻蒸，再清洗患處，直至腸子收回為止。（《救急方》）

子（七月采之）

【主治】治療疔瘡腫毒（《唐本草》）。有明目、輕身的良好功效（甄權）。可治風症，增益男子元氣，調理婦人瘀血（蘇頌）。

龍珠

（《本草拾遺》）

【釋名】赤珠。

蘇頌說：龍葵的果實呈紅色的稱為赤珠，這是根據其形狀命名的。

【集解】甄權說：龍葵中結紅色果實的，名叫龍珠，揉搓去掉汁液後可以食用，能夠使白髮變黑。

陳藏器說：龍珠生長在路邊，果實圓形像龍葵，但成熟時呈正紅色。

李時珍說：龍珠和龍葵，雖然以果實顏色黑紅來區分，其實是同一種植物的兩種顏色，強行分為兩類罷了。

苗

【氣味】苦，寒，無毒。

【主治】能使白髮變黑，令人不感睏倦。主治各種熱毒、石藥毒性發作，能調理中焦、消除煩悶（陳藏器）。

【發明】甄權說：服用龍珠，能使白髮變黑，延緩衰老。如果能生吃並忍受其苦味，且不吃其他蔬菜，十天後就會產生神奇的效果。不要與蔥、薤一同食用。根也可入藥使用。

子

【氣味】與菜相同。

【主治】疔瘡腫毒（陳藏器）。

酸漿

（《神農本草經》中品）

【校正】將菜部的苦耽、草部的酸漿和燈籠草，全部合併爲一種。

【釋名】醋漿（《神農本草經》）、苦葴（讀音為“針”）、苦耽（《嘉佑本草》）、燈籠草（《唐本草》）、皮弁草（《食療本草》）、天泡草（《本草綱目》）、王母珠（《嘉佑本草》）、洛神珠（同上），小的叫苦蘵。陳藏器說：《爾雅》記載：葴，就是寒漿。郭璞說：即現在的酸漿，江東人稱為苦葴。小的叫苦蘵，也稱為小苦耽。崔豹《古今注》說：蘵，又名蘵子，果實形狀像皮帽，種子圓如珠子。李時珍說：酸漿，是以種子的味道命名的。苦葴、苦耽，是以苗的味道命名的。燈籠、皮弁，是以果莢的形狀命名的。

王母、洛神珠，是以其果實形態命名的。按：楊慎在《卮言》中說：本草中的燈籠草、苦耽、酸漿，其實是同一種植物。修訂本草的人並非同一時期同一批人，所以出現了重複記載。燕京地區的野果名叫紅姑娘，外麵垂掛著深紅色的囊袋，裡麪包含紅色果實如珠子，味道酸甜可食，輕盈地環繞在台階旁，與翠綠的草葉同樣芬芳，也很可愛。所謂“姑娘”其實是“瓜囊”的訛傳，古時“瓜”與“姑”同音，“娘”與“囊”的發音也相近。這個說法是正確的，因此現在將《神農本草經》的酸漿、《唐本草》的燈籠草、宋代《嘉佑本草》的苦耽，全部合併爲一種。

【集解】《名醫彆錄》記載：酸漿生長在荊楚地區的河流沼澤地帶以及百姓的田園中，五月采摘，陰乾。

陶弘景說：酸漿到處都很常見，它的苗像水茄但更小，葉子也可以食用。果實結成囊狀，囊中有種子如梅子或李子般大小，都呈黃紅色，小孩可以吃它。

韓保升說：酸漿就是苦葴，根像醃漬的芹菜，顏色純白，味道極苦。

禹錫說：苦耽生長在舊牆和壕溝邊，植株高二、三尺，果實呈角狀，像收口的小袋子，裡麵有珠子般的籽粒，成熟後變為紅色。關中人稱它為“洛神珠”，也叫“王母珠”或“皮弁草”。其中一種較小的名為“苦蘵”，《爾雅》中稱之為“黃蒢”。蘇恭記載：燈籠草各地都有，枝乾高三、四尺，開紅色花朵，形狀像燈籠，內有紅色籽粒很可愛，根、莖、花、果實都可入藥。

寇宗奭說：酸漿就是苦耽，《嘉佑本草》重複列出了苦耽這一條目。這種植物各地都有，它的苗像天茄子，開白色的小花，結青色的外殼，成熟時變成深紅色。殼中的果實大小如櫻桃，也是紅色，櫻桃般的果實裡還有細小的籽，像茄子（落蘇）的籽，吃起來有青草的氣味。

李時珍說：龍葵和酸漿，是同一類彆的兩種植物。酸漿和苦蘵，是同一種植物的不同形態。其中果實大的叫酸漿；小的叫苦蘵，以此作為區彆。敗醬也叫苦蘵，但與此處的苦蘵不同。龍葵和酸漿的苗與葉子相似。但龍葵的莖光滑無毛，五月到秋季開白色小花，五片花瓣配黃色花蕊，結出的果實無外殼，數顆果實簇生於同一枝條，果實有蒂蓋覆蓋，生時青色成熟後變為紫黑色。而酸漿同時期開黃白色小花，花心紫色配白色花蕊，其花形如杯狀，無花瓣，僅有五個尖角，結出一個鈴鐺狀的外殼，外殼有五條棱，一枝隻結一顆果實，下垂如燈籠形狀，殼內有一顆種子，形狀似龍葵的種子，生時青色成熟後變為紅色。通過這些特征來區分，就非常清楚了。

根據《庚辛玉冊》記載：燈籠草各地都有生長，但以四川、陝西一帶的植株最大。葉子像龍葵，嫩時可食用。四五月間開花結果，有四片葉子包裹著果實，形狀像燈籠，河北地區稱之為酸漿。依據這一記載以及楊慎的觀點，可以進一步證明燈籠草和酸漿實為同一植物。唐慎微將三葉酸草附在酸漿條目之後，是因為未能辨彆二者名稱相同但實物有異。關於三葉酸草的詳細內容，見於本書草部第九卷酢漿條下。

苗、葉、莖、根

【氣味】味苦，性寒，無毒。禹錫說：有小毒。

蘇恭說：味苦，性大寒，無毒。

李時珍說：方術之士用其汁液煮煉丹砂，製伏白礬，煎煮三黃（黃連、黃柏、黃芩），煉製硝石、硫黃。

【主治】酸漿：治療熱症引起的煩悶脹滿，安神定誌、補益元氣，通利小便（《神農本草經》）。搗碎取汁服用，治療黃疸病，多有效驗（陶弘景）。燈籠草：治療氣逆咳嗽、風熱症狀，明目，其根、莖、花、果實均可入藥（《唐本草》）。苦耽苗子：治療傳屍病（結核病）、伏連病（慢性傳染病），驅除鬼祟邪氣，緩解腹內熱結、眼睛發黃、食慾不振、大小便不暢，骨蒸發熱咳嗽，嗜睡倦怠，嘔吐痰壅，腹中結塊脹滿，小兒無辜鬁（淋巴結結核），寒熱型腹脹，殺蟲墮胎，解蠱毒，均可煎煮汁液飲用，也可鮮品搗汁服用。研磨成膏外敷，可治小兒閃癖（腹部結塊）（《嘉佑本草》）。

【發明】朱震亨說：燈籠草，其味苦能清除濕熱，性質輕揚可治療上焦病症，因此主治熱性咳嗽和咽喉腫痛。此草用於治療熱痰咳嗽，而佛耳草則用於治療寒痰咳嗽。與片芩清金丸配合使用，效果更佳。

李時珍說：酸漿能利濕清熱。因其清熱作用，所以能清肺止咳；因其利濕功效，所以能化痰治療黃疸。曾有一人患體虛乏力、咳嗽有痰之症，我將此藥加入湯劑中使用，取得療效。

【附方】新方三則。

熱咳咽痛：將燈籠草研成粉末，用白開水送服，稱為清心丸。同時用醋調和藥末外敷喉嚨部位。（《丹溪纂要》）

喉瘡疼痛：將燈籠草炒焦後研成細末，用酒調服。（《醫學正傳》）

灸瘡不愈：用酸漿葉貼敷患處。

子

【氣味】味酸，性平，無毒。《名醫彆錄》記載：性寒。

【主治】主治熱症煩悶，安定神誌、補益元氣，通利小便，難產時吞服可立即分娩（《神農本草經》）。食用能清熱，治療黃疸病，尤其對小兒有益（蘇頌）。治療骨蒸勞熱、屍疰（結核病）、疳積消瘦、痰飲積聚發熱，功效與苗莖相同（《嘉佑本草》）。

【附方】新方二則。

酸漿實丸，治療三焦腸胃積熱，婦女胎熱難產：用酸漿果實五兩，莧菜果實三兩，炒馬藺子、炒大鹽榆白皮各二兩，柴胡、黃芩、栝蔞根、?茹各一兩，研成細末，加蜂蜜煉製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劑。每次服用三十丸，用木香湯送服。（《聖濟總錄》）

天泡濕瘡：將新鮮的天泡草鈴兒搗爛外敷。也可研成細末，用油調勻後外敷。（《鄧才雜興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