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草綱目校釋讀本 第123章 草之四（三）

千年艾

（《本草綱目》）

【集解】李時珍說：千年艾生長在武當太和山中。莖細弱，高約一尺左右。根像蓬蒿的根。葉子長約一寸多，冇有尖角分叉，正麵青色，背麵白色。秋天開黃色小花，形似野菊但更小，結的果實像青色珠子或紅色丹粒。三伏天采摘葉子曬乾。它的葉子不像艾葉，但有艾草的香氣，揉搓容易碎，不像艾葉那樣能搓成絨。道士們用它作為土產饋贈。

葉

【氣味】辛辣、微苦，性溫，無毒。

【主治】男子體虛寒證，婦女氣血瘀滯引起的各種疼痛，用水煎服（李時珍）。

茵陳蒿

（《神農本草經》上品）

【釋名】陳藏器說：這種植物雖然屬於蒿類，但經過冬季不會枯死，反而會從舊植株上重新萌發新芽，因此得名“茵陳”，後來才加上“蒿”字。

李時珍說：按：張揖的《廣雅》和吳普的《吳普本草》都寫作“因塵”，不知是何含義？

【集解】《名醫彆錄》記載：茵陳生長在泰山及丘陵坡岸上，五月和立秋時采摘，陰乾。

陶弘景說：如今各地都有，形似蓬蒿但葉片更緊細。秋季莖乾枯萎，經過冬季不死，到春天又再生髮。

韓保升說：葉子像青蒿但背麵白色。

日華子說：茵陳產自和州及南山嶺上，又名石茵陳。

蘇頌說：近郊地區都有茵陳，但不如泰山出產的品質好。初春時生出幼苗，高約三到五寸，像蓬蒿但葉片更緊實細密，不開花結果，五月、七月采集莖葉陰乾，現在稱為山茵陳。江寧府（今南京）有一種茵陳，葉片大、根粗壯，呈黃白色，到夏季會開花結果。階州（今甘肅隴南）有一種白蒿，也像青蒿但葉背白色，當地都當作茵陳入藥。如今南方醫者使用的山茵陳，其實有多個品種。有人記載說：山茵陳在汴京（今開封）及北方地區使用的，形如艾蒿，葉片細而葉背白色，氣味也像艾，味苦，曬乾後顏色發黑。江南地區所用的，莖葉都像家種茵陳但更粗大，高三四尺，氣味極芳香，味甘辛，俗稱龍腦薄荷。吳中（今蘇州一帶）所用的，實為石香葇，葉片極細，色黃味辛，香氣濃烈，性溫。若誤當作解脾藥服用，會使人非常煩躁。根據《本草》記載，隻有茵陳蒿，冇有山茵陳。註釋說：葉片似蓬蒿而緊細。如今汴京及北方地區所用的山茵陳就是這種。

大體上，民間醫方使用山茵陳來治療頭痛，解除傷寒引發的汗症，疏通肢體關節的氣滯，化解痰飲、舒緩胸膈，對治療勞倦之症尤為關鍵。然而查考《本草》正典，隻記載其能治療黃疸、利小便，與民間方劑的功效全然不符。如今嘗試采用汴京（今開封）地區所用的山茵陳作為解肌發汗藥，效果明顯微弱；而江南所產的山茵陳治療傷寒頭痛則療效極佳。近來聽聞醫家討論，認為家茵陳也能解肌散邪、寬暢胸膈，消除胸中煩悶。但醫方中較少使用，僅可研磨成飲劑服用。此功效本草未載，實出自民間驗方。茵陳蒿應當另屬一物，主治功效自然不同，不能等同於山茵陳。不過這種說法也未必可信。若以功效比較，江南所產的山茵陳更勝一籌；若以經典記載而論，則非《本草》所載品種。醫方所用之藥，更需進一步考證辨析。

雷斆說：使用時必須選用葉子有八個角的茵陳，陰乾後去除根部並細細切碎，注意不要接觸火。

李時珍說：過去人們常將茵陳種植作為蔬菜食用，因此入藥用的是山茵陳，以區彆於家種的茵陳。《洪舜俞老圃賦》中寫道：“酣糟紫薑之掌，沐酰青陳之絲”，指的就是這種茵陳。如今淮揚一帶的人，在二月二日仍會采摘野生的茵陳苗，混合麪粉做成茵陳餅食用。後來人們根據方士的不同說法，導致名稱混淆。現在的山茵陳二月發芽，莖像艾草，葉子顏色淡如青蒿但背麵白色，葉緣分裂細密且整齊扁平。九月開黃色小花，結的果實大小如艾子，花和果實都與庵?的花果相似，也有不開花結果的。

莖葉

【氣味】味苦，性平、微寒，無毒。吳普記載：神農、岐伯、雷公認為其味苦，無毒；黃帝認為其味辛，無毒。

甄權認為：味苦、辛，有小毒。

日華子記載：石茵陳味苦，性涼，無毒。能製伏硇砂。

張元素說：味苦、甘，屬陰中微陽之性。歸足太陽經。

【主治】風濕熱邪之氣，熱邪鬱結導致的黃疸。長期服用可使身體輕健、增益元氣、延緩衰老。能使麵色白皙潤澤，益壽延年。白兔食用後可成仙（《神農本草經》）。治療全身發黃，小便不暢，清除頭部熱邪，消除潛伏的症瘕積聚（《名醫彆錄》）。疏通關節，消除鬱滯的熱邪，傷寒病症中常用此藥（陳藏器）。

石茵陳：【主治】治療流行性熱病引起的發狂、頭痛眩暈、風熱眼痛，以及瘴瘧。治婦女腹中結塊，以及跌打損傷、氣血虛損（日華子）。

陶弘景說：《仙經》記載：白蒿，白兔吃了能成仙。但現在的茵陳卻說是這種草，恐怕是弄錯了。

寇宗奭說：張仲景治療傷寒高熱導致發黃，全身和麪部都發黃的情況，使用這個方子非常有效。有一個僧人因為傷寒後發汗不透徹，體內留有熱邪，麵部和身體都發黃，長期發熱，一年都冇有痊癒。醫生當作食積發黃來治療，冇有效果，而食慾也冇有減退。我給他這個方子，服用五天病情減輕了三分之一，十天減輕了三分之二，二十天後病完全好了。方子用山茵陳、山梔子各三分，秦艽、升麻各四錢，研成散劑。每次用三錢，加水四合，煎至二合，去掉藥渣，飯後溫服，以見效為度。這個方子以山茵陳為主藥，所以記錄下來。

王好古說：張仲景的茵陳梔子大黃湯，是治療濕熱證的；梔子柏皮湯，是治療燥熱證的。就像禾苗受澇則發濕黃，乾旱則發燥黃。濕證用瀉法，燥證用潤法即可。這兩首方劑都是治療陽黃的。韓祗和、李思訓治療陰黃，用的是茵陳附子湯。大抵以茵陳為君藥，再根據證候的寒熱屬性，分彆配伍大黃或附子為輔佐。

【附方】舊方二則、新方六則。

茵陳羹：治療高熱黃疸、傷寒頭痛、風熱瘴瘧，有利小便的功效。將茵陳切細，煮成羹食用。生吃也可以。（《食醫心鏡》）

全身風癢、生瘡疥：用茵陳煮濃汁外洗，立刻痊癒。（《千金方》）

鬁瘍風病：取茵陳蒿兩把，用一鬥五升水煮沸後取七升藥液。先用皂莢湯清洗患處，再用此藥湯洗滌，藥液涼了可重新加熱。每隔一天洗一次，否則可能會引起疼痛。（崔行功《纂要》）

風疾攣急：茵陳蒿一斤，秫米一石，酒麴三斤，混合均勻，按常規方法釀酒服用。（《聖濟總錄》）

癇黃如金，嗜睡吐涎：茵陳蒿、白蘚皮各等份，加水二鍾煎服，每日兩次。（《三十六黃方》）

全身黃疸：取茵陳蒿一把，與生薑一塊一起搗爛，每日塗抹在胸部和四肢。

男子酒疸：用茵陳蒿四根、梔子七個、大田螺一個（連殼搗爛），以煮沸的白酒一大杯沖服，此為秘方。

眼熱赤腫：山茵陳與車前子等量，煎湯後調入茶調散，服用數次。（《直指方》）

青蒿

（《神農本草經》下品）

【釋名】草蒿（《神農本草經》）、方潰（《神農本草經》）、菣（讀音如“牽”去聲）、??蒿（《蜀本草》）、香蒿（《本草衍義》）。

韓保升說：草蒿，江東人稱為??蒿，因為它的氣味像??（一種有臭味的動物）。北方人叫它青蒿。《爾雅》記載：蒿，就是菣。孫炎註釋說：荊楚一帶，把蒿叫作菣。郭璞說：現在人們將青蒿中氣味芳香、適合烤著吃的稱為菣，正是如此。

李時珍說：《晏子》中記載：蒿，是草類中長得高的。查考《爾雅》中提到的各種蒿，唯獨菣可以單獨稱為“蒿”，難道是因為其他蒿的葉子背麵都是白色，而這種蒿唯獨是青色，與其他蒿不同的緣故嗎？

【集解】《名醫彆錄》記載：青蒿生長在華陰的河流沼澤地帶。

陶弘景說：青蒿到處都有，就是現在的青蒿，人們也常采摘它混入香菜中食用。

韓保升說：青蒿的嫩苗可以用醋醃製成酸菜，味道天然清香。它的葉子像茵陳蒿但葉背不發白，植株高約四尺。在四、五月間采摘，曬乾後入藥。《詩經》中“呦呦鹿鳴，食野之蒿”所說的蒿就是這種青蒿。

蘇頌說：青蒿春天長出幼苗，葉片非常細嫩，可以食用。到夏季能長到四、五尺高。秋後開細小的淡黃色花，花謝後結出粟米大小的籽粒，八、九月間采集種子，陰乾備用。其根、莖、籽、葉都可入藥，其中曬乾的枝葉烤製後特彆適合泡製香飲。

寇宗奭說：青蒿是最早感知春天氣息的植物，人們采摘它的嫩葉作為蔬菜，根呈紅色，葉子有香氣。沈括在《夢溪筆談》中記載：青蒿一類植物，原本有兩種：一種是黃色的，一種是青色的。本草著作所稱的青蒿，其實也有區彆。在陝西銀州、綏州一帶的蒿草叢中，偶爾會有一兩株顏色明顯青翠的，當地人稱之為香蒿。它的莖葉與普通蒿草相同，但普通蒿草呈淡青色，而這種蒿草是深青色，如同鬆樹、檜樹的顏色。到了深秋時節，其他蒿草都變黃了，唯獨這種蒿草依然青翠，且氣味芬芳。恐怕古人所用的青蒿，是以深青色的為佳。否則，其他蒿草又何嘗不是青色的呢？

李時珍說：青蒿，在二月長出幼苗，莖乾粗如手指且肥厚柔軟，莖和葉都呈深青色。它的葉子略微像茵陳蒿，但葉子的正反兩麵都是青色。根部白色而堅硬。七八月間開細小的黃色花朵，香氣濃鬱。結出的果實大小如芝麻，裡麵含有細小的種子。

【修治】雷斆說：使用這種藥物時，以中等大小的為最佳。藥株高度達到膝蓋時，其枝葉會向上生長；達到腰部時，枝葉則向下垂伏。入藥時應當選用種子而非葉片，選用根部而非莖稈。若將這四種部位（葉、莖、子、根）同時使用，反而會引發頑固的疾病。采集葉片後，需用七歲男童的七次小便浸泡七天七夜，濾出後曬乾備用。

葉、莖、根、子

【氣味】苦，寒，無毒。

李時珍說：能製伏硫黃。

【主治】疥瘡、瘙癢、結痂、惡瘡，能殺滅虱子，治療滯留於骨節間的熱邪，明目（《神農本草經》）。鬼氣、屍疰、伏連，婦人血氣不暢，腹內脹滿，以及冷熱久痢。秋冬季節用其果實，春夏季節用其苗，均搗汁服用。也可曬乾研末，用小便和酒調服（陳藏器）。補中益氣，使人身體輕健、緩解疲勞，保持容顏，促進毛髮生長，使頭髮烏黑不白，兼治蒜髮，祛除風毒。治療心腹熱痛、黃疸，生搗取汁服用，並外敷患處（日華子）。治療瘧疾引起的寒熱交替（李時珍）。生搗外敷可治刀劍傷，止血止痛效果佳（蘇恭）。燒灰後隔紙濾汁，與石灰煎煮，可治惡瘡、息肉、黑痣及瘢痕（孟詵）。

【發明】蘇頌說：青蒿治療骨蒸潮熱和虛勞發熱最為有效，古代醫方常單獨使用它。

李時珍說：青蒿最早稟受春季少陽木氣，因此主治的病症都屬於少陽經、厥陰經血分的疾病。據《月令通纂》記載，在三伏天的庚日采摘青蒿，懸掛在門庭內，可以驅避邪氣。將其陰乾研末，在冬至和元旦各服用二錢，效果也很好。由此看來，青蒿能治療鬼疰伏屍，可能也有其深層的依據。

【附方】舊方四則、新方十四則。

治療男女勞損消瘦：將青蒿切細，用三升水與五升童子尿一同煎煮，取二升半藥液。濾去藥渣後放入容器中熬成膏狀，製成如梧桐子大小的藥丸。每次空腹及睡前，用溫酒送服二十丸。（《鬥門方》）

治療虛勞引起的寒熱交替、肢體疲倦疼痛，不限男女：在八、九月青蒿果實成熟時采集，去除枝梗，用童子尿浸泡三天，曬乾後研成細末。每次服用二錢，加烏梅一個，用煎煮的湯液送服。（《靈苑方》）

骨蒸鬼氣：取童子小便五大鬥（澄清），青蒿五鬥（八、九月選取帶籽的最佳，切細）。將兩者混合，放入大鍋中，用猛火煎煮至剩餘三大鬥，濾去藥渣，洗淨鍋後，再用小火煎至約兩大鬥，加入豬膽一枚，繼續煎至一大鬥半，停火待冷卻，用瓷器儲存。每次服用時，取炙甘草二至三兩，研成細末，與煎液混合搗千下製成丸劑。空腹時以粥送服二十丸，逐漸增至三十丸為止。（崔元亮《海上方》）

骨蒸煩熱：青蒿一把，豬膽汁一枚，杏仁四十個（去皮尖，炒製）。用童子小便一大盞，煎至五分量，空腹時溫服。（《十便良方》）

虛勞盜汗，煩熱口乾：取青蒿一斤（榨汁熬成膏），加入人蔘末、麥門冬末各一兩，熬至能搓成丸的程度，製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劑，每次飯後用米湯送服二十丸，名為青蒿丸。（《聖方總錄》）

瘧疾寒熱發作的治療方法：

《肘後方》：取一把青蒿，加二升水，搗碎取汁服用。

《仁存方》：在五月五日天未亮時采集青蒿（陰乾）四兩，與桂心一兩共研為末。在瘧疾發作前，用酒送服二錢。

《經驗方》：在端午節當天采集青蒿葉（陰乾），與等量桂心研末。每次服一錢，若先發冷則用熱酒送服；若先發熱則用冷酒送服，於發病當日五更時分服用。服藥期間忌食發物。

溫瘧痰重、隻發熱不發冷的治療：

用青蒿二兩（用童子小便浸泡後焙乾），黃丹半兩，共研為末。每次服二錢，用白開水調服。（《仁存方》）

赤白痢疾：五月初五采集等量的青蒿和艾葉，與豆豉一起搗碎製成餅狀，曬乾後稱為蒿豉丹。每次取一塊餅，用一盞半水煎煮服用。（《聖濟總錄》）

鼻中出血：將青蒿搗爛取汁內服，同時用汁液塞入鼻腔，效果極佳。（《衛生易簡方》）

飲酒引發的痔瘡便血：青蒿（用葉時不用莖，用莖時不用葉），研成粉末。便血發生在排便前的用冷水送服，排便後的用水酒調服。（《永類鈐方》）

【主治】金瘡撲損：《肘後方》記載：將青蒿搗碎外敷傷口，血止即可痊癒。另一方法：取青蒿、麻葉、石灰等量，於五月五日搗碎混合後曬乾。使用時研成粉末，外敷患處。

牙齒腫痛：取青蒿一把，煎水漱口。（《濟急方》）

毒蜂螫傷：咀嚼青蒿後敷於患處即可緩解。（《肘後方》）

耳道流膿：將青蒿研末，用棉包裹塞入耳中。（《聖惠方》）

鼻中息肉：青蒿灰與石灰等量混合，濾汁熬成膏狀點塗患處。（《聖濟總錄》）

子

【氣味】味甘，性寒，無毒。

【主治】具有明目開胃的功效，炒製後使用。治療虛勞消瘦，體質健壯者可用小便浸泡後服用。治療惡瘡、疥癬、風疹，煎水外洗（日華子）。驅除邪祟之氣，研末後用酒送服方寸匕（孟詵）。功效與葉相同（李時珍）。

【附方】新方一則。

積熱導致眼睛乾澀：在三月三日或五月五日，采集青蒿的花或種子，陰乾後研成細末，每次用井華水空腹服用二錢。長期服用可以明目，使人能在夜間看書，方劑名為青蒿散。（《十便良方》）

節間蟲：詳見蟲部。

黃花蒿

（《本草綱目》）

【釋名】臭蒿

【集解】日華子說：臭蒿又叫草蒿。

李時珍說：香蒿和臭蒿都可以統稱為草蒿。這種蒿與青蒿相似，但它的顏色綠中帶淡黃，氣味辛臭不可食用，人們采摘它用來覆蓋醬黃和酒麴。

葉

【氣味】辛、苦，涼，無毒。

【主治】小兒風寒驚熱（李時珍）。

子

【氣味】辛，涼，無毒。

【主治】治勞，下氣開胃，止盜汗及邪氣鬼毒（日華子）。

白蒿

（《神農本草經》上品）

【釋名】蘩（《爾雅》）、由胡（《爾雅》）、蔞蒿（《食療》）、蔏（音商）。

（《神農本草經》上品）

【釋名】蘩（《爾雅》）、由胡（《爾雅》）、蔞蒿（《食療》）、蔏（讀音為“商”）。

李時珍說：白蒿有水生和陸生兩種，《爾雅》統稱為“蘩”，因為它容易繁茂蔓延。其中說：“蘩，皤蒿。”就是現在陸生的艾蒿，氣味辛烈燻人，味道不佳。又說：“蘩，由胡。”就是現在水生的蔞蒿，氣味辛香而味美。還說：“蘩之醜，秋為蒿。”這是泛指水生和陸生兩種白蒿，意思是它們在春天各有專名，到秋天衰老時就統稱為“蒿”了。至於“賴”“蕭”“萩”這些名稱，都是老蒿的通用彆名，形容其如秋日肅殺凋零的氣象。

【集解】《名醫彆錄》記載：白蒿生長於山地和平原的水澤邊，二月采摘。

陶弘景說：蒿草種類很多，但民間冇聽說過有叫白蒿的。醫家既然不用它，人們都不再認識它了。

蘇恭說：《爾雅》提到“蘩，皤蒿”，就是白蒿，各地都有。葉子很像細小的艾葉，表麵有白色絨毛，摸起來粗糙，比青蒿粗壯。從初生到枯萎，它都比其他蒿類更顯白色。

李時珍在《本草綱目》中記載：

禹錫說：蓬蒿可以醃製成酸菜。所以《毛詩鄭箋》提到“用豆類搭配蘩菜製成的醃菜”。陸璣在《毛詩草木鳥獸蟲魚疏》中解釋：凡是白色的艾草稱為皤蒿。如今白蒿比其他草更早萌發，氣味芬芳味道鮮美，既可生食也能蒸食。

蘇頌指出：這種草被古人用作醃菜原料。但今人隻吃蔞蒿，不再食用白蒿。有人懷疑白蒿就是蔞蒿，然而孟詵《食療本草》又另列蔞蒿條目，所述特征與白蒿不同，顯然是兩種植物，由此可知古今食用習慣的差異。另據記載，現今階州地區將白蒿當作茵陳使用，雖然兩者的幼苗葉片相似，但若作藥用，恐怕不宜替代。

李時珍說：白蒿到處都有，分為水生和陸生兩種。本草中所用的白蒿，是選取水生的，所以說它生長在山川沼澤地帶，而不說生長在山穀平地。這兩種白蒿形狀相似，但陸生的氣味辛烈燻人，不如水生的香美。《詩經》說：“呦呦鹿鳴，食野之蘋。”這裡的“蘋”，就是陸生的皤蒿，俗稱艾蒿。鹿會吃九種解毒的草，白蒿是其中之一。《詩經》又說：“於以采蘩，於沼於沚。”《左傳》提到：“??、蘩、蘊、藻這些菜，可以供奉鬼神，進獻給王公貴族。”這些都是指水生的白蒿，因此本草中的白蒿就是蔞蒿無疑了。鄭樵在《通誌》中說“??”是蔞蒿，這是不對的。鹿是山中的野獸，而蔞蒿是水生的蒿草。陸璣在《詩疏》中說“??”是牛尾蒿，也是錯誤的。牛尾蒿顏色青而不白，葉子細長直上，形狀像牛尾。蔞蒿生長在沼澤地帶，二月發芽，葉子像嫩艾葉但分叉更細，正麵青色背麵白色。它的莖有紅色或白色，根白色且脆。采集它的根莖，生吃、煮熟、醃製或曬乾都可以食用，是一種美味的蔬菜。《景差大招》說：“吳酸蒿蔞不沾薄。”意思是吳人擅長調製酸味，將蔞蒿醃製成酸菜，味道不濃不淡而甘美，這裡正是指水生的蔞蒿。

苗根

【氣味】味甘，性平，無毒。孫思邈說：味辛，性平。

李時珍說：易引發瘡疥。

【主治】驅除五臟邪氣，治療風寒濕痹，補益中氣，促進毛髮生長並使其烏黑，緩解心悸不安、食慾不振卻時常饑餓的症狀。長期服用可使身體輕盈，耳聰目明，延緩衰老（《神農本草經》）。新鮮揉碎後用醋醃製成酸菜食用，對人體大有裨益；搗汁服用可消退熱性黃疸及心口疼痛；曬乾研末，空腹時用米湯送服一匙，治療夏季急性水瀉；燒成灰後濾汁煎服，可治小便淋瀝不暢（孟詵）。能疏通胸膈、增進食慾，並解河豚魚毒（李時珍）。

【發明】陶弘景說：服食家所用的七禽散中提到：白兔食用白蒿成仙，與庵?的服用方法相同。

李時珍說：《神農本草經》將白蒿列為上品，認為它功效顯著且無毒，但古今醫家卻不知如何使用，難道是未能掌握服食的訣竅嗎？

【附方】舊方一則。

治療惡瘡癩疾，凡是惡疾遍佈全身，麵部和身體長瘡的人，都可以服用此方：取十束如升大的白艾蒿，煮出汁液，按照釀酒的方法加入酒麴和米，等到釀熟後，少量服用。（《深師方》）

子

【氣味】缺

【主治】鬼氣。研成末，用酒送服，效果良好（孟詵）。

角蒿

（《唐本草》）

【集解】蘇恭說：角蒿的葉子像白蒿，花朵如瞿麥，紅豔可愛，種子類似王不留行，呈黑色且帶棱角。七月、八月采收。

韓保升說：葉子像蛇床、青蒿，種子帶棱角似蔓荊，果實黑色而細小，秋季成熟。各地均有分佈。

寇宗奭說：莖葉與青蒿相似，開淡紅紫色花，花朵直徑約三四分。花謝後結出長約二寸的莢果，略微彎曲。

雷斆說：使用時注意勿用紅蒿和邪蒿，這兩種與角蒿極為相似，但角蒿氣味芳香且莢果較短。采得後，在槐木砧板上切細使用。

【氣味】辛辣、苦，性平，有小毒。

【主治】乾溼疥瘡，各種惡瘡有蟲者（《唐本》）。治療口齒瘡，效果極佳（宗奭）。

【附方】舊方二則、新方一則。

牙齦萎縮外露，多因疳疾所致。將角蒿燒成灰，夜間外敷患處。忌食油膩、砂糖、乾棗。（《外台秘要》）口瘡久治不愈，蔓延至胸中併發者。無論成人或兒童，用角蒿灰塗抹患處，若有分泌物則吐出，一夜見效。（《千金方》）月蝕瘡（耳部濕疹）用角蒿灰外敷，效果良好。（《集簡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