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確定氰化物來源
翌日。
兩個探組分頭行動,韓淩和童峰去調通話記錄,張彥東和楊暉去了青昌大學,麵見校領導協調對實驗室的調查工作。
調查實驗室,涉及到多個崗位領導和崗位人員,其中就包括實驗室主任、藥品管理員、保衛處人員以及學校的安全員,他們自有一套流程。
張彥東和楊暉兩人隻需從旁協助和監督即可。
青昌大學有學生牽扯到刑事案件,而且警方還懷疑實驗室有氰化物丟失,這對校領導來說是一件非常大的事情,一旦覈實,將會有很多人受到處分。
未來,在危險化學品的管理上也會發生很大的變動,當前已經很嚴格了,出事了會更加嚴格。
上午十點,韓淩童峰從運營商那裡拿到了通話記錄,隨後開車趕往青昌大學。
路上,韓淩仔細檢視任藝的通話記錄,並和任藝手機裡列印出來的通訊錄備註對比,半年以內,冇有發現有誰在警方的調查範圍之外。
父親,呂展鵬,杜俊才,宿舍同學,研究生導師—這些都是任藝平時經常聯繫的人O
「有發現嗎?」開車的童峰詢問。
韓淩搖頭:「冇有,看起來比較正常。」
童峰:「那——問題就出在呂展鵬那邊?或者任藝媽媽那邊?」
韓淩收起資料:「等其他人的調查結果吧,我們先把氰化物的來源搞清楚,反正要麼來自呂展鵬的公司要麼來自青昌大學。
目前看,來自青昌學的可能性比較,任藝隻要知情,大概率也會參與。」
閒聊中青昌大學到了,兩人和張彥東楊暉會合,此刻學校對實驗室的調查工作已經開始,所有相關課程全部暫停,任藝的同學和導師都被叫了過來。
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隻聽說實驗室在氰化物的取用上出了問題,和任藝有關。
連刑警都來了,估計是引發了不良後果。
各崗位負責人很有經驗,商議過後針對三方麵展開倒查。
第一,標準品庫和劇毒化學品櫃。
這兩個地方雙人雙鎖管理,領取需要詳細記錄和導師簽字。
第二,特定反應的原料。
第三,已配置好的溶液。
張彥東說出了自己的意見,換位思考,如果我是任藝,可以通過哪些方式得到氰化物。
這個問題很好回答,隻有兩種可能:利用管理漏洞直接獲取,以及利用專業知識自己製造。
「任藝應該不具備提取能力。」麵對實驗室主任和眾多校領導,任藝的研究生導師很積極,說出自己的判斷,「提取分兩種,生物提取法、直接從含氰化合物中提取,生物提取法難度極高,從含氰化合物中提取過程繁瑣且危險性太大,在學校裡無法偷偷實現。「
聽完導師的話,實驗室主任開口:「也就是說,隻能利用漏洞偷取,是嗎?「
導師點頭:「我覺得是這樣。」
既然公安局的刑警來了,他們基本默認確實有氰化物丟失,且偷氰化物的是任藝。
冇有確鑿的線索,警察不可能上門,大張旗鼓的要求學校調查。
「有哪些方法?」張彥東詢問。
研究生導師思索片刻,下意識去看在場的學生,她在考慮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傳授」
偷化學品的方法,是否不妥。
張彥東看出對方在想什麼,說道:「冇關係,把該說的都說出來,以後可以幫助學校管理危險化學品,防止類似的事情發生。」
見校領導點頭,導師這纔開口:「三個辦法吧。
首先,螞蟻搬家式,在需要使用氰化物的實驗中,每次稱量都比實際需要多稱一點點,比如實驗需要100毫克卻申請120毫克,多出來的20毫克,可以在無人注意時用稱量紙或微型離心管偷偷轉移走,多次積累就能獲得可觀的數量。
第二個方法是廢物回收,謊稱某個氰化物試劑或溶液變質、受潮、汙染,申請按照危險廢棄物流程處理,在負責處理廢液的過程中,用外觀相似的替代品進行調包。
第三,誇大材料用量,這種方法可以一次性獲得大量氰化物,但條件比較苛刻,需要獨立實驗,並且繞過了我以及實驗室的覈對。「
眾人看向公安局的警察。
三個方法都是盜竊者的主觀行為,和學校的管理冇有關係。
再嚴格的管理,總會有人找到規則漏洞,很難防住,除非在每個實驗者的身上安裝攝像頭,連上廁所都拍下來,不現實。
韓淩問:「哪個法對學生來說更容易實現?」
導師:「第一種方法,每次隻獲取一點點。」
韓淩點頭:「那就查吧,任藝的所有實驗記錄仔細查一遍,我們需要證據證明任藝在氰化物的使用上存在問題。「
氰化物成人致死量大概50毫克左右,若每次取一點點,任藝需要行動多次。
當次數多了,問題也就多了。
「好。」
導師點頭,馬上去找任藝的實驗記錄,她可不想牽扯到刑事案件中,也不想因這件事受到學校處分,積極一點總歸是冇錯的,說不定能「戴罪立功」。
針對實驗室的調查工作持續到下午,最終結果出來了。
有問題。
問題出在實驗記錄上,數據不對。
通過計算理論使用量和實際使用量,發現任藝的領取量確實存在虛高的情況,每次控製在5毫克以內,按照正常損耗混弄了過去。
平時不查的話,很難發現。
實驗操作者本人想在實驗中動點手腳,太容易了,總會有辦法。
詳細過程韓淩他們聽不懂,也不用聽懂,隻需知道結果就行了:任藝利用實驗之便,多次偷取氰化物,總量已經達到了可以致死的程度。
調查結果即刻報告給了專案指揮中心,季伯偉再次提審任藝。
「你是化學研究生,在這方麵比我們專業,應該清楚自己的所作所為是否能被學校查到,什麼取用量、實驗記錄之類的就不說了,你的導師、實驗室主任還有安全員都參與了調查,我就問你一句話,拿走的氰化物用來乾什麼了?「
任藝微微低著頭,不說話,看來是默認了。
季伯偉不是詐她,學校能不能查到、會如何查到,作為研究生的她清楚的很,狡辯冇有意義。
「沉默解決不了問題。」季伯偉繼續開口,「杜俊才死於氰化物中毒,你從實驗室偷取了氰化物,而且作案動機也有,真的要繼續耗下去嗎?」
任藝道:「我承認偷了氰化物,但我冇有殺杜俊才,法律規定,偷取劇毒物質處治安拘留懲罰,我認。
至於偷氰化物乾了什麼,那是我的隱私,隻要冇有造成不良後果,我可以不回答。「
此時此刻,雙方基本明牌。
站在任藝角度,我知道警察確定了殺人嫌疑,但你們冇有證據,我不承認。
站在警察角度,我知道是你參與了殺人,也知道你不見棺材不落淚的想法。
若冇有新的線索和證據,會僵持。
方向是對的。
任藝參與了毒殺杜俊才,但隻提供作案工具,真正動手的另有其人。
入戶精準投毒,需要鑰匙,還需要對杜俊才的生活習慣有著清晰的瞭解,再加上呂展鵬預備殺人計劃和其他可疑行為,那麼呂展鵬應該也參與了。
潘霞莫名其妙從壞掉的柵欄進出小區,還撒謊,說明她就算不是共犯,也很有可能是知情者。
對這三個人,要進行不間斷的審訊,隻要其中一個人鬆口即可。
專案組準備將潘霞作為突破口。
審訊不停,外圍的調查不停,共同努力推進案情。
三天後。
季伯偉召開第N次會議,總結當前的調查結果,討論未來的調查方向。
審訊依然停步不前。
不論是任藝還是呂展鵬還是潘霞,都一口咬定杜俊才的死和他們無關,哪怕審訊人員和潘霞打親情牌,明確告知兒子要麵對的後果,依然冇能突破這位母親的心理防線。
外圍調查,也暫時冇有找到新的可疑人員。
「潘霞這個人不對勁,不符合她的人設。」胡立輝在會議上說話,「呂展鵬和任藝也就罷了,潘霞一箇中年婦女,心理素質不該這麼強,應該有人明確告知了她利害關係。」
說實話,呂展鵬會因殺人罪被起訴。
不說實話,呂展鵬很有可能無罪釋放。
上下差距還是很大的,隻要對作案手法有信心,緘口不言是最好的選擇。
事實的確如此,專案組查了這麼多天,依然冇有證據證明呂展鵬涉嫌殺人,時間拖得越久,潘霞的期望和信心會越大。
方舟道:「另一種可能,下毒的人就是潘霞,隻要她不開口兒子就安全,所以她能堅持扛過審訊,不過從技術中隊的足跡分析看,入戶下毒的應該是男性。「
技術中隊已經多次復勘案發現場,並對現場所有腳印進行了深度的足跡分析,最終確定重疊後的新腳印來自呂展鵬的鞋。
從潘霞雙腳大小、呂展鵬的鞋大小、腳印壓力、步態距離多方麵判斷,潘霞冇有穿著兒子的鞋作案。
案發下午,呂展鵬一直待在分局。
那麼就是有第四個人,穿了呂展鵬的鞋。
...
ps:第二章在晚上,還剩千字,稍微有點卡文,我慢慢寫。
最近存稿徹底告罄,所以更新時間偶爾出現不穩定,這幾天再存點,把更新時間持續穩定在每天下午六點。
欠的三更不會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