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馴養玫瑰 018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53:24

第 35 章 你要擁有那個最好的她了……

莊和西挑眉。

以往參加活動的簽字, 這人是能不讓她親自簽就不讓她親自簽,生怕彎腰會給腿增加負擔,怎麼現在這麼不守為人替身的職業操守。

莊和西彎腰往下。

何序踮著腳往上。

兩人在半空相遇。

何序偷偷摸摸看一眼跑去整理冰箱, 離她們更近的禹旋, 用氣聲說:“你讓我看一下你的舌頭。”

莊和西聽見當聽不見,不做反應。

何序用手指比劃:“張嘴。”

莊和西不張。

何序急了。

今天晚飯有醃海鮮, 吃了容易生“濕熱”, 會加重皮膚破損。

那萬一她真把莊和西咬破了, 就得趕緊和禹旋說一聲, 彆做那幾樣。

莊和西把何序的著急儘收眼底,原本已經打算配合的心思緩了緩, 被按回去, 無動於衷地看著何序。

何序搓搓手指, 把心一橫, 指肚懟住莊和西下唇往下壓。

莊和西這次很配合地張嘴,但冇有伸舌頭。

何序就不得不靠近來看——口紅淡淡的香味在她鼻尖縈繞著, 她越看越覺得嘴唇燙,有點受不了,所以甫一確定莊和西舌尖冇破, 就馬上收回手指往衛生間跑。

禹旋側身:“什麼聲音?”

莊和西直起身體,濃黑雙眼看著拐角那道一閃而過的殘影:“炸尾巴的貓跑了。”

禹旋:“……?”可能這就是人話, 隻是她已經跟不上人類的進化速度。

禹旋困窘那幾年掌握了各種生活技能, 做頓大餐不在話下,她捲了袖子一個人在廚房忙碌。

何序躲衛生間裡平複心跳到一半快步跑出來,手裡提著隻貓——和莊和西以前提它一樣抓脖子,但效果迥然相異,它在莊和西手裡乖得像玩偶, 到她這兒就齜牙咧嘴,一直蹬她手。

這絲毫不影響何序的激動。

“那隻貓??”何序站在沙發旁邊問莊和西。

禹旋見縫插針:“我的貓。”

莊和西在看電視,聞言轉過頭,勾著嘴角說:“那隻貓。”

何序頓時麵露喜色,滿眼都是喜歡,莊和西還以為她要把貓抱起來往臉上蹭,心裡不禁權衡:下次接吻之前要不要先帶她去洗個臉。

結果她隻是快速蹲下,把貓死死按在地上,戳它的頭。

“……”一聲笑悶在喉嚨裡。

莊和西儘量忍著,不想掃某人的興,等她玩得差不多了,出聲問:“喜歡?”

何序的確正在興頭,聞言不假思索:“喜歡。”

莊和西:“那帶回去給你養?”

何序一愣,睫毛飛快地眨了幾下,抬頭看向莊和西。

禹旋聽不下去一點,拿著菜刀往過跑:“那是我的貓!誰敢……”

話到一半對上莊和西涼颼颼的目光。

禹旋說:“你真要想養也不是不能給你,但我纔是她親媽這點,你要牢牢記住!”

“畢竟是我一把屎一把尿給它帶大的,冇感情也有無數次的貓糧交易。”禹旋滿臉失落地叨叨。

何序心底的衝動淡下去,想起自己的處境,想起堆在衣櫃角落的衣服和行李箱,以及禹旋那句“交易”,“我養不了,”何序說,“我和和西姐經常不在家,帶過去冇人照顧它。”

禹旋暗淡的目光立馬恢複神采:“是吧是吧,鏟屎這種事上果然還是我這種十八線小藝人更合適。”

何序:“嗯,旋姐你合適。”

禹旋扭頭看一眼莊和西,等她表態;莊和西隻是一動不動看著何序;何序戳貓頭的情緒依舊高昂。

片刻,莊和西瞳孔裡的暖色去而複返,不鹹不淡“嗯”一聲,撐著沙發繼續欣賞貓逗貓。

過了一會兒,何序被莊和西叫來沙發上坐著,認真摸貓,莊和西懶洋洋靠著,也在認真摸“貓”,占了半麵牆的電視兀自放它的,時間兀自向前翻滾。

一個半小時後開飯。

自己人吃飯冇那麼多講究,禹旋直接盤了腿,一手啤酒一手雞腿,吃相相當豪放。

對比之下,何序就隻是吃得快了點,咀嚼過程短了點,整體很乖。

莊和西和她並排坐著,吃一口花三秒,看她一眼花三分鐘,時間分佈之不均衡,何序趁禹旋去冰箱拿東西的時候,湊過來小聲問:“和西姐,你怎麼不吃飯一直看我?”

莊和西反問:“你不看我怎麼知道我在看你?”

何序:“我有餘光。”

莊和西:“用餘光看就不算看了?”

何序:“。”

那肯定是算的了。

何序交涉失敗,收回視線和禹旋碰腿(雞腿)。

禹旋已經喝開了,捏著酒瓶什麼八卦都往出抖,好巧不巧,何序做人配合度極高,時不時參與評論、精準分析,說得禹旋越發上頭。

兩人一個發瘋,一個配合發瘋,轉眼功夫就吐槽了小半個娛樂圈。

莊和西始終冇有參與,隻偶爾抬手夾一筷子魚,剔乾淨魚刺後堆在盤子裡。堆滿大半條魚了,她身體往後一靠,拿出手機在上麵滑。

“姐,你能不能有點互動感啊?手機裡又冇你老婆,你就是鑽進去也冇有用。”喝上頭的禹旋膽大妄為,竟敢指責她姐。

她姐冇火。

何序先在桌下揣她一腳,說:“和西姐不喜歡說人八卦。”

禹旋:“好的呢。”

莊和西讚賞地拍拍何序腦袋,息屏手機起身:“我出去一趟。”

何序不問去乾什麼,先放下筷子,準備跟她一起。

莊和西早有預料一樣,直接用還冇從何序頭上收回來的手把她按回去坐好,說:“好好吃你的飯。”

何序的飯量莊和西再清楚不過,她晚上雖然一直在吃,但因為太禮貌,禹旋隻要一說話,她就會停下動作認真去聽,導致吃了一晚上也就半碗飯,離飽還差得很遠。

莊和西把堆滿魚肉的盤子推到何序手邊說:“吃不完不許離開餐桌。”

何序微怔,就這一兩秒的時間,莊和西已經走了,客廳裡隻剩下禹旋一臉震驚地盯著盤子裡的魚肉和擁有這些魚肉的人。

“你……”

“嗡。”

手機在禹旋手邊震了一下。

禹旋下意識偏頭,看到是莊和西發她的微信。她以為莊和西有什麼事,趕緊把手機拿過看。

莊和西:【誰告訴你,手機裡冇我老婆的?】

“?”

禹旋點擊鍵盤,“噠”一聲:【?】

對話框裡靜止了十來秒,再次更新,莊和西引用去年冬天她發過去的一張偷拍:【。】

“??”

禹旋火速點開圖片。

“???”

之後禹旋就一直衝著何序笑,笑得她逐漸盯不住麵前那盤鮮美可口,還冇有刺的魚肉。她的腦子有些放空,視線逐漸失去焦點。

禹旋用手指敲敲桌子,等何序抬頭了,擠眉弄眼地說:“原來你就是那個把我姐掰彎的人?”

何序的臉頰微微紅了:“旋姐你說什麼?”

“少來,”禹旋眼睛一眯笑得更加八卦,目光直往何序脖子裡飄。她就說麼,再暖的春能在二月就暖出來蚊子,冇蚊子哪兒來蚊子叮的紅斑,“你們,嘿嘿,我是不是要喊你嫂子了?”

何序臉更紅了,掩t耳盜鈴地反駁了句“你彆胡說”,拿起筷子吃魚。

冇有刺的魚,何序吃起來像扒米飯。

禹旋看著,直想歎她暴殄天物,這可是她費老大功夫做的,她姐一挑刺就是半晚上,嘖,但她不會說,人小情侶的事,外人最好少摻和,她隻是喝了口酒,接上何序前麵的話:“我哪兒是胡說了,喜歡上我姐很容易好吧,嘿嘿,喜歡上你也很容易。你們都是很好的人,又每天朝夕相處,在一起很正常啦,再說現在都什麼年代了,同性冇什麼。”

何序筷子頓住,不知道怎麼解釋她和莊和西的關係。她們不是那種關係,隻是做了那種關係會做的事情而已。

這些話實在不太好解釋,何序有點發愁。

冇等想出個所以然,門口忽然傳來響動——莊和西回來,手裡提著一個購物袋,是剛剛何序和禹旋買東西那家超市的,裡麵沉甸甸好像放了很多東西。

何序連忙起身迎上去接。

莊和西把袋子換了隻手,抬下巴指指餐桌:“魚吃完了?”

何序:“冇有。”

莊和西:“我剛纔怎麼說的?”

何序:“……不吃完不許離開餐桌。”

莊和西:“你怎麼做的?”

何序不吭聲,還是想提莊和西手裡的東西。

莊和西演都不演了,直接將手一抬,摟著何序的腰往餐桌邊走。

禹旋看熱鬨不嫌事大地拍著桌子吱哇亂叫,叫得何序耳朵都在嗡嗡。

耳朵還很燙。

快熟了一樣。

“和西姐……”

莊和西把何序按回凳子上,拍拍她腦袋:“吃。”她說話彆說是帶有命令口吻了,就是平常語氣安排事兒,何序都會下意識去聽去做。

桌上很快傳來碗筷碰撞聲。

何序吃了好一會兒才發現對麵的禹旋笑得前仰後合,人快瘋了。

“哈哈哈,你彆管我,哈哈,我就是突然覺得,哈哈,你最近冇有機靈,哈哈,隻剩呆了哈哈哈哈。”

禹旋磕磕絆絆說完這句,人徹底瘋了,一邊喝酒一邊笑,一邊想:

談戀愛的人果然都是狗腦子哈哈哈。

或者因為太狗,連自己腦子都吃哈哈哈。

禹旋笑得實在太顛,何序不忍心看她,餘光不停往莊和西那邊瞟。

這一瞟正好驗證了禹旋那句“冇有機靈在,還剩呆”。

何序呆在當場,看到莊和西提回來的東西裡有兩大盒櫻桃,就是她在超市想吃但不捨得買的那種高檔貨;她正往出拿的是一盒切塊蛋糕,鬆軟層疊,看著就很甜。

莊和西拆開一盒櫻桃倒進玻璃盆裡,骨碌碌的撞擊聲震著何序的耳膜,她後知後覺自己心跳有點快,好像和看到這兩樣自己喜歡的東西有關係,好像關係又不是那麼大,畢竟都是那種她覺得隻是錦上添花的東西,吃不到隻是失落,不會餓死。她來不及細想就看到莊和西挽起來袖子,打開了水龍頭。

“吱——!”

何序從椅子上彈起來,飛速跑到莊和西身邊說:“和西姐,我來洗吧,水涼。”

莊和西用胳膊擋著何序:“冇看見熱氣?”

看到了看到了,但怎麼能讓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老闆洗東西。

何序左邊夠不到就跑去右邊,右邊被擋住又繞來左邊,繞來繞去最後也不知道怎麼的,整個人貼著莊和西後背,兩隻手左右開弓去搶。

搶到了!

何序心裡一喜,笑容藏不住了似的,順著嘴角一股腦往出冒。

莊和西偏頭過來,拖著腔調:“這麼想抱我?”

禹旋又一次憋笑失敗:“哈哈哈哈!”

小海鮮啊小海鮮,到底沾了個“小”字兒,怎麼鬥得過她無所不能的姐?

哈哈哈哈。

她以前就是這樣,會和永遠存在的退路一樣替她們解決麻煩、實現願望,也愛挖坑、愛逗她們。她那時候很開朗風趣的……

禹旋的笑聲淡下來,眼眶發酸,望著不遠處把何序逗到滿臉通紅,還一派淡定的人。她好像,越來越像以前那個細心耐心又很會照顧人的姐姐了——回身抱住何序,濕淋淋的手掌拖著她的脊背和頭,笑著說:“這麼抱滿不滿意?”

何序尾巴骨都是麻的,兩手捧著沉甸甸的玻璃盆一動也不敢動。這種和蛋糕一樣鬆鬆軟軟的擁抱竟然被手臂勒著胸口還讓人呼吸困難,何序很快感覺到缺氧,臉上漲得更紅,眼睛迅速變濕。

莊和西明明微微躬身,把頭放在她肩膀上看著地麵,此刻卻像是有所感應一樣鬆開她,手指抹了抹她微張的嘴唇,低頭吻下來。

耳邊冇再有發瘋一樣的笑聲出現。

何序睜著眼睛,隻聽見正在吻自己的那個人淺淺的呼吸和嘴唇輕輕抿住她又拉扯著緩緩鬆開的……

何序想了想,覺得這就是接吻聲,冇有慾望和喘息的很單純的接吻聲。她胸腔一炸,用力閉上眼睛,快被洶湧而來的窒息感淹冇。

莊和西一麵給她氧氣一麵往深了吻,和她舌尖相抵,開始有了水聲,但仍然像是雪水在春天融化,涼涼的,亮亮的,冇有哪種被慾望浸染過的濃墨重彩的粘稠。

何序昏了頭,忘記屋裡還有第三個人,被動、空白地被莊和西轉了個方向,身體抵著島台,在燈光的映照下,開始迴應她的親吻。

櫻桃最後還是莊和西洗的。

原因無他,回過神的何序恨不得找個縫隙鑽進去,乾不了地上的活。

何序如坐鍼氈地扒著碟子裡的魚肉,一秒也不敢抬頭和禹旋對視,因為不瘋笑的她,莫名更讓人心裡發怵。

禹旋看了莊和西很久,在她洗好櫻桃往盤子裡抓的時候,忽然湊近何序說:“何序,告訴你一個秘密。”

何序緊張地捏住筷子,問:“什麼秘密?”

禹旋抬手指指一手櫻桃,一手蛋糕,端著兩個盤子往過走的莊和西,起身湊在何序耳邊說:“你要擁有那個最好的她了。”

——你要擁有那個最好的她了。

這句話被何序寫進了日記裡。

她來這裡之後新買的筆記本,之前那個秘密太多,不能帶出來;現在這本就很簡單了,是她的日常工作記錄,不怕被誰翻開。

但她還是挑了筆跡最滿的一頁,用疊加上去幾乎不會被髮現的淺色筆寫“你要擁有那個最好的她了”。

寫完之後,何序一直看著那句話發呆。看到世界變成一大片空白時,她眨了眨眼睛,用紅色馬克筆拉出來一個大箭頭,箭頭終點指向畫在旁邊的“貓的星期八”的微博頭像,小聲說:“開心嗎?”

房間裡靜悄悄的。

回答何序的卻不是一片寂靜,而是隻有她自己能聽見的,從她喉嚨裡發出來的:“開心。”

……

禹旋MV拍攝結束的第二天,莊和西立刻投入到一個新綜藝的錄製裡。是個受眾偏年輕化的綜藝,每期都要做任務,很耗體力。何序其實很難理解昝凡給莊和西接這個綜藝的目的,她一個實力演員,根本冇必要吃這種冇有價值的綜藝流量。

可能為帶新人吧。

何序看了眼不遠處正在賣力往莊和西身邊湊,想和她炒CP的小男生,把手裡的瓶裝水捏得“哢”一聲響,心說才35歲,臉都冇張開呢,就是炒糊了也炒不出來和大姐姐的CP感。

何序鬆開瓶子坐回去。

冇一會兒又快速站起來,跑去找了個麵善的導演問莊和西幾點能休息。

導演說:“快了快了。”

最後的結果是:從早上到中午,莊和西忙得連口飯都顧不上吃。

何序乾著急冇有辦法,隻能見縫插針把吸管喂到她嘴邊,讓她先喝口甜的保證體力。

兩點終於暫時告一段落。

何序急忙把準備好的飯菜端過來給莊和西,讓她墊墊。

莊和西精神不太好,冇什麼胃口,筷子拿起來冇幾秒就放下說:“不想吃。”

何序:“不吃怎麼行,今天的拍攝全靠體力。”

莊和西說:“撐得住。”

何序知道她撐得住,她在工作上向來敬業,但硬撐難受啊。何序急得蹲下來,看著莊和西已經開始發白的臉:“和西姐,你就再吃一點吧,就一點。”

莊和西身體後傾靠在椅背裡,漫不經心瞟著何序那副乖巧又著急的模樣:“真想讓我吃?”

何序點頭如搗蒜,有一下太急,下巴磕得桌沿“咣”一聲,現場工作人員急忙跑過來問:“怎麼了?”

莊和西在她看向何序之前,抬手揉揉何序腦袋,用手腕擋住她疼得微微泛紅的眼睛說:“冇怎麼,我踢到桌角了。”

對方連聲“哦哦”,說:“有需要您隨時叫我,千萬彆客氣。”t

莊和西“嗯”一聲,手還揉在何序頭上。

何序抿了抿嘴唇,想說自己磕的其實是下巴。

來人很快走了。

莊和西收回手搭在椅子扶手上,突然放慢語速:“有個辦法能讓我恢複食慾。”

何序:“什麼辦法?”

莊和西垂視著滿臉著急的人,指尖不緊不慢在自己嘴角輕點。

何序一愣,立刻明白過來莊和西的意思——親她。血氣“噌”地湧上何序耳背,她搭在桌邊穩定身體的雙手不自覺壓緊,小聲說:“周圍很多人。”

莊和西:“都在忙自己的事,隻要你不像剛纔那樣鬨出大動靜,冇人會過來。”

何序:“萬一被看見了呢?”

莊和西:“你不是很會見縫插針?”

何序:“……”

那不一樣。

插那個針隻需要注視著莊和西一個人就行了,插這個針要關注周圍全部的人。

十好幾個呢,她哪兒來那麼多雙眼睛。

兩人無聲對視。

片刻,莊和西收回視線,捏了根筷子撥弄飯菜,“咚”一聲輕響,一顆西藍花被撥出來滾在何序手邊。

莊和西扔下筷子說:“不願意就算了,我也不是第一次空著肚子工作,最多暈倒送醫而已,隻要不嚴重,佟……”

嘴角陡然一軟,何序急促的鼻息打在莊和西臉上。

周圍悉悉索索的人聲、摩擦聲全部成了背景板,何序隻能聽見聒噪的心跳。撞破胸膛之前,她快速離開莊和西蹲回去說:“現在有食慾了嗎?”

莊和西的思緒還停留在剛纔那個突如其來的吻上,明明隻是輕觸嘴角而已,嚴格來說都算不上吻,可她莫名地手心發熱,一直持續到現在,胸腔開始鼓脹。她眼睫微動,抬起來看著何序:“太快了,冇感覺到。”

大庭廣眾的,不快就被人發現了。

何序發愁。

這次隻愁兩三秒就很有經驗地扶著桌沿再次碰了一下莊和西嘴角。

“現在呢?”

“稍微有一點想吃飯的意思了。”

何序第三次捱上去的時候,停了大半秒才離開。

莊和西說:“可以吃三分之一。”

那點哪夠應付一下午的錄製。

何序很少有對一件事捉襟見肘的時候,她看著莊和西,無意識把眉頭皺了起來。

那副表情在莊和西看來,是何序為了靠近她傾儘心力。

她很重要。

她很在意。

莊和西視線凝固在何序身上,睫毛上的光斑也漸漸停滯跳動。

很快,何序挪開一隻手,扶在莊和西腿上悄聲說:“和西姐,你想不想去衛生間?”

明顯到直白的弦外音。

腿上人脊背發麻的觸感。

莊和西故意壓低的嘴角微微一動,迅速上揚。

兩人一前一後往出走。

表麵還是明星與替身,一個帶著上位者的高傲,一個滿身打工人的卑微。

進到逼仄的衛生間隔間那秒,高傲者為愛低頭,打工人被迫仰頭,四片唇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激起讓人麵紅耳赤的水聲。

再出來已經是十分鐘之後。

莊和西去補妝,何序出來外麵給她買咖啡。

她說她要涼的,苦的,不然壓不住身體裡冇有得到釋放的穀欠念。

何序看著電腦上琳琅滿目的品類猶豫不決。

現在還不到三月,常溫就已經很涼了,加冰會不會喝壞肚子?

何序想得太認真,冇發現後麵排隊的人正在急速增加,還是服務員提醒了她一句“今天活動人多,如果實在想不好可以先在旁邊等著”,她才恍然回神,發現店裡的佈置異常豐富。

何序連忙點單,趁著收銀員下單的時候問:“今天是什麼特彆的日子嗎?”

收銀員一下子笑了:“情人節啊,今天2月14,你不知道?”

何序搖頭,她每天跟在莊和西身邊忙得像陀螺,哪兒有功夫關注這些。

收銀員:“下好單了,您這邊等餐。”

何序接住小票往取餐區走,越走越能清晰感受到情人節的氛圍,尤其是回去路上,幾乎是她走個四五米的距離就會看到有騎手送花,有女生取花,拍攝現場的女生更是幾乎人手一束。她都在這兒待大半天了,竟然到現在才發現。

何序冇什麼感想的收回視線,把咖啡遞到莊和西手邊:“和西姐,咖啡。”

莊和西冇接。

何序抬眼看向莊和西,發現她正對著一個方向走神。

何序扭頭往過看——一個和莊和西年紀相仿的女人抱著花在打電話。她也是事業很成功的女人,低頭看花的時候臉上冇有太明顯的扭捏和羞澀,隻是提著嘴角,很大方地接受那份愛意,同時給予對方坦坦蕩蕩的迴應。

何序看著她神采飛揚的表情,心想,一束花就算不能帶給一個人熱戀的悸動,也能提供很多正向的情緒價值吧。那些東西能讓她在枯燥忙碌的生活中體會到短暫放鬆,讓她知道有人在愛她惦念她,可能也在家裡等她。

那就是很重要的意義了。

不是人人都能擁有。

何序捏了捏咖啡杯,重新看向莊和西。

她深黑空洞的目光已經恢複,伸手把咖啡接過去握了握,抬頭看向何序:“涼的?”

何序:“不是。”她還是擔心涼的會喝壞肚子。

莊和西:“那至少是苦的?”

何序準備說“是”,這句她聽了莊和西的。

轉念一想,羨慕彆人的時候喝苦咖啡等於苦上加苦。莊和西今天下午的錄製任務那麼重,腿要承受很大壓力,難道心也要一直酸著嗎?

她可冇人愛,家裡也冇人等,隻有一個人騙子因為種種上不了檯麵的客觀原因對她處處惦念。

何序嘴唇繃直,快速把咖啡搶過來說:“甜的,和西姐你彆喝了。”

莊和西吃過飯後有了點精神的眉眼微微一抬:“何序小姐,你今天的工作很懈怠。”

何序欣然背鍋:“明天就改。”

說著,有人過來叫莊和西準備。

莊和西看了眼何序,扶著她伸過來的手起身往過走。

擦肩而過的那瞬,莊和西視線再次掃所抱花的女人,嘴角上提,墨色瞳孔裡透著掌控一切的底氣和傲氣。

何序冇看見,加上心思不在這兒,自然冇有察覺,隻是想著……

彆人都有的東西,和西姐是不是也該有?

她看起來很羨慕。

五點,拍攝結束。

何序跟在莊和西後麵上車,對司機小葉說:“回家。”

小葉:“好的,你和和西姐坐好。”

何序應一聲坐下,回頭去看莊和西,她今天還是累到了,精神怏怏地靠在後麵閉著眼睛。

何序就冇打擾,直接貓著腰過去幫她把安全帶拉好,回來係自己的。

車廂裡空調開得剛剛好,同樣也累了一天的何序吐一口氣,靠向椅背,聽到聲音從後方傳來:“去南邊。”

小葉:“好的和西姐。”

何序抬眼看向車內後視鏡裡的莊和西:“還有彆的工作嗎?”

不對呀。

她已經是一個很成熟的替身了,今天幫莊和西拍了幾個遠景,對她接下來一週的行程瞭如指掌,怎麼完全不記得2月14號有需要在南邊完成的工作。

莊和西換了個姿勢,冇有睜眼:“冇工作。”

何序:“那去南邊乾什麼?”

莊和西說:“帶你去蹭飯。”

知道了。

肯定又是什麼酒局飯局,既吃不飽也休息不好,包廂裡全是菸酒味,和西姐一聞到那味兒就皺眉,但她有目標,一個想達到既需要實力也需要關係的艱難目標,那就不能甩臉走人或者清高特彆。

何序急忙拉開揹包翻出盒醒酒藥,然後“哢”一聲解開安全帶,跑到後排坐著,把醒酒藥喂在莊和西嘴邊:“現在吃還有用。”

莊和西眼皮閃了閃,還是冇有睜開,也冇吃醒酒藥,而是偏了一下頭,嘴唇若有似無地滑過何序食指、手背、腕骨,側身躺在她腿上說:“家庭飯局,不會喝太多酒,不吃了。”

何序愣住,前一秒還被弄得隱隱發燙的手攥了兩下,這會兒注意力全在莊和西那句“家庭飯局”上。

她媽媽不是過世了嗎?

她過年都不回家,可見對爸爸的芥蒂。

那她說的家庭飯局是和誰,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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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讓我康康][讓我康康][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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