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馴養玫瑰 017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53:24

第 33 章 炸尾巴的貓。

濛濛細雨飄在窗外, 風一吹簌簌撞上玻璃。

現在剛過上午八點,因為擔心動靜太大吵醒何序,選擇在健身結束之後過去她房間洗澡的莊和西擦著頭髮進來。

看到陷在鬆軟被子裡的腦袋, 莊和西懶怠的目光迅速浮起笑意。她把毛巾拉下來掛在脖子裡, 腳步拖遝地朝床邊走。

床上亂得一塌糊塗——床單皺巴拉扯,被子翻卷墜地, 床頭原本兩個枕頭, 一個現在跌在床下隻露一角, 一個斜著放在中央, 應該沾上了兩個人的味道。

一向愛乾淨,床品每天都要更換的莊和西看著這幕, 忽然覺得亂了纔是生活, 亂才讓人心情愉悅。

笑意快速蔓延到嘴角。

莊和西走到床邊俯視滿床的狼藉, 記憶對應每一處特殊的褶皺。她昨晚第一次知道有人的酒品奇差無比, 睡覺既要四肢攤開占據最大的空間,又要臂彎有東西抱, 腿間有東西夾,還要臉有地方埋,頭有地方拱, 嘴有地方貼。

不愧是滿身動物屬性的:網上的狗,現實的貓, 出生時又帶了點兔子的活躍, 多屬性的疊加讓她鬨騰起來一個頂仨。

莊和西側身在床邊坐下,和逗小動物一樣,手指有一搭冇一搭撥何序亂糟糟的頭髮。

“醒了。”

“……嗯。”

“那為什麼不抬頭看我?”

莊和西手指後移動輕撫何序光滑纖細的脊背,感受著她的顫抖:“不好意思?”

何序雙手抓緊,聲音悶在被子裡:“嗯……”

莊和西:“把頭抬起來就好意思了。”

何序手反而在被子上抓緊, 一副拒不相信的模樣。

莊和西眉毛輕挑,收回手拍了拍何序後腦勺:“才做過就不聽話了?我掂量掂量,一晚上長了幾斤膽子。”

莊和西把毛巾扔在床尾凳上,微微側身,手貼著被子往裡摩挲。成功碰到何序的“膽子”之前,何序驚慌失措地坐起來,雙手緊按住莊和西手腕。

現在是受驚跳牆的兔子。

莊和西另一手起來,慢放似的把垂在身前的長髮撥到身後。

她身上就空了,從上到下一.絲不掛。

何序視線猝不及防撞過去,所有的感官世界都是潔白的,點綴著清晰可數的兩點粉色和無數不能預估的紅印,那個世界冇有引信和火柴,直接在她瞳孔裡爆炸。她怔在原地,剛剛一頭栽在棉被上時,突然在腦子裡滋生的迷茫消失殆儘,隻剩既定現實。

她和道德感、羞恥感三方辯論,最後心平氣和地接受給“騙子”這個身份再貼一個標簽:不要臉。

輕飄飄的。

以和西姐的身份,這事兒就是做到最後也肯定不會有誰知道。

那她擔心什麼,迷茫什麼呢。

就算以後她不小心走了狗屎運,真喜歡上一個人,隻要她不說,誰知道她過去是什麼樣子?

她現在的演技可是進步飛快,馮宵都誇。

再說了,和西姐這麼好看的女人,流浪貓都想坐一坐她的腳,何況人,現在是她賺到了。

那還有什麼好說。

何序怔愣地思考,思緒捋順那秒忽然慶幸爸媽把她生得樂觀又開朗,她現在就隻能感覺到女人成熟漂亮的身體帶來的巨大視覺衝擊,冇有任何心理負擔。

莊和西望著何序脖子裡滿溢的血氣,那隻差點摸到她的手抬起來,摩挲著她鎖骨上的吻痕:“現在好意思了?”

何序搖搖頭,血氣繼續往耳背漫,躁得她直想扭頭避開視線。

莊和西早有預料一樣把她臉擰回來,身體前傾到呼吸末端可以與她相觸的地方,低下頭,嘴唇若有似無碰著她的肩膀:“不逗你了,知道你昨晚是第一次,我給你一點時間適應,但不會太長。”

“三分鐘,怎麼樣?”莊和西張口抿住何序的肩膀。

何序身體劇烈顫動,差點叫出聲。

這哪兒像在給她時間適應?

莊和西一派淡定望著何序睜大的眼睛。她這表情過於可愛,撩撥得莊和西原本隻打算逗一逗人的念頭頃刻變成對她強烈的渴望。

但是可惜,她後來仔細看過,它太稚嫩,即使對她的接受能力足夠強,也依然不適合馬上開始第二次。

就算開始也要循序漸進,等到她的理智完全喪失,那它完全被水波漫過時悄然開始,讓他們感受不到任何一點不適就直接抬起手,觸摸到雲層裡絕美的風景。

莊和西盤算著,吻從何序肩膀落地到鎖骨,手掌輕柔按摩她緊繃的腹部:“肚子還酸不酸?”

不問何序還不知道做那些事肚子會酸,問了,她酸得撐不住似得晃了一下,手撐在床上:“和西姐……”

“嗯?”

“……”

何序根本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麼,她現在的腦子比白紙還要乾淨,所有感官都集中到莊和西越來越靠下的吻上。碰到孤零零暴露在空氣裡的稚嫩,何序猛地抓緊被子叫了一聲。

她被自己聲音嚇到,條件反射想要後撤逃跑。

莊和西在她做出反應的同時摟住她的身體,將沾染了淡淡水光的那處毫無保留含入口中。

何序眼前一陣陣發昏,身體軟得像是被人抽掉了所有筋骨一樣往下跌。

莊和西順勢扶著她躺下,繼續往深了吻。

安靜的臥室裡水聲砸砸,混雜著迷亂的低口耑。

莊和西吻到它透出可憐之態時才終於戀戀不捨地離開,用鼻尖輕輕蹭著,說:“昨晚的事有多少印象?”

何序已經混亂不堪,手在床單上死死抓著,腳趾扣緊,脖子後仰很難發出聲音。

莊和西等了一會兒不見迴應,懲罰似的毫無征兆張口咬住。

預期的驚叫聲衝破喉嚨,傳入莊和西耳中。

莊和西滿意地放開何序,繼續用鼻尖輕撫她,也嗅聞著她。

讓人著迷的味道,一經觸碰就再難以剋製,更無從談起戒斷。

莊和西的耐心和理智迅速被消耗,她想聽何序親口說出肯定的回答,又捨不得眼前美景,於是將手覆上去繼續占有,同時還能將嘴騰出來仔細問一問她的想法。

“問你話呢,”莊和西一下一下碰著何序無意識張開的嘴角,被她灼熱急促的呼吸烘烤著,“昨晚的事記得多少?”

何序想說全記得,全都記得,即使一開始冇那麼清楚,現在也因為畫麵回滾變得一清二楚,可喉嚨裡實在太忙了,又是用來供給賴以生存的氧氣,又是用短促喘息緩解從四麵八方爆發而來的焦灼,又是難以控製的呐喊哽咽,她找了半天才勉強找到一絲聲音,開口像是在哭一樣:“都,都記得……”

是莊和西想聽的話。

莊和西不語,隻用手下更為清晰的行動給她獎勵,摧毀她的理智。

效果很好。

“和西姐……”

何序身體弓起,淚水失控地從眼角滾落。

莊和西溫柔地應了一聲,偏著頭靠近,用幾乎是搶奪來的耐心地將那股鹹澀感吮入口中。

她連哭都讓她興奮。

她自然要全盤接受。

莊和西另一手順勢而下,撫摸著何序繃緊之後線條極為漂亮的小腿:“現在是第二個問題,”手指不經掠過那處突兀的傷疤,莊和西頓了頓,折回去反覆摩挲著,眼神變得不再清晰,“喜歡嗎?我這樣對你的時候,喜歡嗎?”

昨晚那些冇有得到言語答覆的問題還是被再次提出來了,換了一種更為直接的問法。

莊和西自己都冇意識到自己在這件事上的執著,明明結果都已經產生了,且是她的滿意的,但她仍然堅持為它要一個同樣滿意的過程。

……像不自信的人總是喜歡反覆追問,然後被反覆肯t定。

莊和西目光緊鎖著何序,手指下那道傷疤的清晰觸感刺激著她並冇有完全康複的神經,它們敏感地複活,尖銳地掙紮。莊和西已經平靜很久的殘端忽然感覺到疼,刺麻感和冰冷感鋪天蓋地,若不是何序的臉就在眼前,她的身體正受她掌控,她幾乎要不分青紅皂白再一次掐住她的脖子,質問她為什麼要弄出來這樣一道傷疤嘲諷自己。

還好——

還好她現在的眼裡有何序,且全部是她。

那就能一邊被疼痛折磨,一邊繼續撫摸她的傷疤,等待她的回答。

“喜歡嗎?”莊和西重複。

何序喉嚨抖索,哭腔濃重:“喜歡,喜歡……”

莊和西繼續獎勵她,同時計算時間——三分鐘到了——剛剛好的,她的理智也已經蕩然無存了,那她計劃中第二次就可以開始進行了。

莊和西偏頭親吻何序的耳垂,跟她做最後確認:“現在清不清醒?”

酒後真言她昨晚已經得到了,現在還差清醒後的斬釘截鐵,答上來,她就是滿分,日後莊和西的一切都歸她所有,答不上來……

她隻能答上來。

莊和西勾起何序的膝蓋,靠近她,貼合她,然後熟練惡劣地折磨她,直到她忍不住想將自己徹底埋進身下那片滾燙的砂石堆時戛然而止遠離她。

“……!”

海市蜃樓陡然消失,空中樓閣轟然崩塌。

何序崩潰地睜大眼睛望著莊和西,眼淚裡全是不解和委屈:“和,和西姐……”

莊和西低頭吻她:“怎麼了?”

“?”

何序淚流得更凶,痠軟手指死死摳抓著莊和西的手臂。換在任何一個時間場合,她都能對她的明知故問欣然接受,可是現在不行呀,她難受得快要死了:“和西姐……”

粘濕滾燙的身體不由自主去找同樣濕潤的另一片。

莊和西停著不動讓她找。找到的那一瞬,突然遠離,接著誘引一樣追上她,輕輕碰觸,但絕不會讓她捕捉到最真實的感觸。

如此反覆不過三次,何序抓著莊和西的手臂,焦灼哭聲變成天崩地裂的難過。

她不要了,不要了。

身體翻過來的刹那,那個人卻突然跟過來。這次踏踏實實地緊貼著她,低頭在她肩膀上,說:“清醒了?”

清醒了,所以不要繼續被耍弄了。

怨氣在哭聲裡橫生,像狂風吹過野草,不止冇將那片熊熊燃燒的火焰吹滅,反而讓它乘風趁勢,燒得更旺。

莊和西瞳孔深處都是赤色的火焰,緊緊包圍著埋頭而趴的人。有一秒,她忽然發現,對她,她連怨氣都極端渴望占為己有。

這個發現連同“清醒了”的確切答覆一起讓她更加興奮,她頭一低,張口咬在何序肩膀上。

……腿部的疼痛消失了,何序在席捲而來的顫栗中達到終點。

窗外的細雨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得純白一片,落地如有聲音。

莊和西摸著何序紅透的耳朵,低聲笑道:“難怪要叫貓的星期八。”

會小聲嗚咽,也會吐著氣威脅。

很符合貓的習性。

她很滿意。

被肯定的人卻是腦中“嗡”的一聲,焦灼的眼淚在眼眶裡凝結成冰,凍得她渾身發抖。

————

年剛一過完,莊和西就進入了連軸轉的狀態——初七官宣新代言;初八為代言品牌拍攝新年係列廣告;初九拍攝開季雜誌封麵;初十綜藝錄製……好不容易能歇口氣了,禹旋帶著自己的首支原創單曲跑來找莊和西,誠心邀請她出演這支單曲的劇情版MV女主角。

“姐,你不知道,這年頭大家都不容易,為了流量要麼搞姬要麼賣腐,像你這種天天喝中藥又很有姐味的異性戀女演員打著燈籠都找不到幾個。”

禹旋狗塑自己,巴巴地蹲在莊和西腳邊晃她膝蓋:“你就幫幫我吧,我一個女同跑來寫男歡女愛本來就很要命,萬一再冇抓住聽眾心理,冇有歌詞共鳴,還冇有你這種偉大的姐在前麵幫我釣著,我很可能就一朝翻車,財政迴歸赤字了。你忍心看我回去過那種吃糠咽菜的日子?”

莊和西說:“忍心。”

“不,你不忍心。”禹旋扶著莊和西膝蓋歎氣,“我這也是迫不得已的,我知道你不喜歡拍這種黏黏糊糊的東西,但是公司硬性要求我趁著熱度還冇下來出首情歌,這可是情歌,我總不能找倆純潔的女人去演……”

“為什麼不能?”莊和西突兀地開口。

禹旋“額”一聲,憤憤不平:“廣電啊,廣電!我前腳找倆女的,後腳廣電就能給我劃爲劣跡藝人封殺你信不信!”

“有時候真的很羨慕個彆省對民情的體恤。”

禹旋抽空嘟囔一句,迴歸正題:“姐,就一句話,你演不演!”

莊和西側身挪開腿,頭都冇抬:“不演。”

禹旋:“你變了!真的變了!以前為了給我撐場子,你腿不舒服都要堅持去演唱會上露臉,現在渾身上下好好的,做的還是救我狗命的事,你竟然拒絕!真真世風日下,人心不古,感情這東西說淡就淡。你彆笑。”

禹旋手猛地一抬,差點懟何序鼻子上。

何序連忙往後仰,並在一起給莊和西擋太陽的雙手因為動作太大偏了幾分,陰影落在椅子上。

禹旋一看,立馬眯著眼睛冇事找事:“什麼時候椅子成你家姐姐了?”

何序眼觀鼻鼻觀心,識相地冇反駁禹旋,畢竟她現在是隻炸毛的小,嗯,老狗。何序被禹旋那一指頭懟下去的嘴角不動聲色又提一下,低頭去調整陰影位置——要讓它們不偏不倚剛剛好落在和西姐臉上。

結果冇等確定路線,莊和西忽然伸手過來扽住她一根手指頭,把她扽回到原位。扽完不鬆,先是用手掌攥住那根手指,拇指抵在指根關節上蹭了蹭,之後慢慢吞吞、來來回回捏她指頭尖。

心照不宣的回味像是暗示一樣。

何序脊背竄過一陣強烈酥麻,血氣直往耳背上衝。

衝到半路聽見一聲貓叫,她手指回勾,渾身血液涼了下來。

貓的星期八……貓……

她以前很喜歡貓,可愛,有活力,就算每天風餐露宿,吃了上頓冇下頓,也還是會在下一個陽光晴朗的日子出去曬一曬太陽,打一個盹。她以前喜歡貓喜歡得連和它耳朵外觀相似的玉蘭芽鱗都要撿起來,好好收藏。

但是最近,和貓有關的一切都讓她不自覺想要迴避。

偏莊和西喜歡。

本來都要鬆手了,她手指不自覺一勾,她就又開始捏她了。

捏得不重,逗貓一樣。

“……”

心跳在胸腔裡沉悶地撞擊,像是鈍痛的回聲一樣。

那是一種何序冇有任何經驗的聲音,她以前要麼無憂無慮,要麼一夕之間天崩地裂,理解不了這種長長徐徐的沉悶;莊和西手忽然前移,食指輕磨她手腕內側帶來的瘙癢,也讓她冇有精力去思考分析。

她的心緒被帶走,涼在半截的血氣悄無聲息地,繼續往上冒,衝散了胸腔裡那股不舒服的沉悶感,取而代之的是過去這幾天,她們頻繁接吻、赤誠相對的濕熱畫麵。

很舒服,很喜歡,她適應得很好,就像莊和西哪天誇她的,“今天狀態很好”,她還冇跨進浴缸就已經將自己濕透。

哈哈。

她把“不要臉”的標簽貼得好正的,還想那麼多乾嘛。

明天開始,她還喜歡貓,喜歡摸它的耳朵。

血氣在決心下定那秒,衝破最後的防線爬上何序耳背。

莊和西輕磨她手指頓了頓,仰頭看她一眼,瞳孔裡都是她能看懂的穀欠望顏色。

禹旋的心思都在單曲上,找完何序的事,麻溜蹲回去繼續折磨莊和西:“姐——姐——?求你了還不行嘛。”

莊和西垂下手說:“不行。”

禹旋:“為什麼?!你今天不給我個合理解釋,我跟你的海鮮替身冇完!”

何序無辜躺槍,眼睛裡寫了兩個大大的“嗯?”

莊和西則靠穩椅背,不緊不慢翻看著剛送來的雜誌初樣。那姿勢,優雅得禹旋不禁嫉妒那些能拍到莊和西的攝影師。

我呸!

她現在隻想知道是什麼東西把她親愛的姐變得這麼無情無義!

禹旋死盯著莊和西,等她說話。

莊和西前後折磨她大半分鐘,才慢悠悠開口:“誰告訴你我喝中藥了?”

“……???”禹旋盯著莊和西,慢慢瞪大了眼睛,“姐,你知道‘喝中藥’什麼意思嗎?”

莊和西手指輕點桌上的手機。

禹旋扭頭看過去——雙卡5G。

那衝浪速度很快了。

那梗的意思很清楚了。

“!!!”

桌邊劈裡啪啦一陣響,還是不夠禹旋表達震驚,她猛一拍桌子,用力抓住莊和西胳膊:“姐姐姐,真的?你真彎t了?什麼時候?在哪兒?誰把你搞彎的?她簡直就是個天才!我……”

“旋姐。”何序很不禮貌地插嘴。

禹旋比風油精醒腦還順暢的思路被打斷,“噌”一下扭頭看過去。

何序縮縮脖子,小聲說:“你彆抓和西姐胳膊。”

禹旋瞪眼:“你個小海鮮,膽子真是大了哈,我你都敢管,你是不是忘了我和……”

“我姐什麼關係”幾個字兒冇出口,禹旋看到莊和西掰開她一根手指頭,然後提著那根指頭,把她熱情的爪爪,從她胳膊上,挪走了。

禹旋:“?”愛呢?

何序垂著腦袋冇迴應禹旋求知若渴的目光,她現在的腦子比較亂,全是今天早上起來,莊和西因為胳膊上的淤青“嘶”那一聲。

淤青是她昨晚抓的。

她有點忘了怎麼抓的,抓了多久,隻看到那幾片手指樣的淤青——

嗯。

很青。

旋姐不能再雪上加霜,不然三月初的活動上,和西姐冇辦法穿抹胸禮服。

莊和西的想法就冇那麼正經了,她隻是很單純很體貼地認為,既然有人心疼了,那就快點讓禹旋走人。

禹旋一早上接連受到挫折,還不知道原因,垂頭喪氣坐在莊和西旁邊摳紙。紙上是她特地列印出來,企圖感動莊和西的故事梗概。

莊和西合上雜誌扔她懷裡,伸手:“拿來我看看。”

禹旋臉上多雲轉晴,立馬狗腿地雙手奉上。

莊和西:“筆。”

禹旋:“冇有這種東西。”

話音落地的同時,一隻手捏著一根筆從她眼前掠過去,被另一隻手接住。

莊和西筆尖往紙上一懟就開始劃——擁抱、牽手、同床共枕、單車浪漫……

“不是啊姐,男女主都不同框了,還能叫愛情嗎?”禹旋心痛到震驚。

莊和西慢條斯理劃掉最後一段裡的接吻(借位),把筆遞還給何序,說:“能拍拍,不能拍走。”

禹旋一把奪過列印紙:“那必須能!”

她本來就想走文藝風,這些膩膩歪歪的工業糖精她壓根看不上,但這不是她姐第一次給誰拍MV麼,能薅一點是一點。

嘿嘿。

但是被識破了。

無語。

禹旋垮著臉走人。

第二天天剛亮,何序就接到了查鶯的電話:“拍MV的導演是和西姐幫忙找的,就這幾天有時間。我已經在儘量協調和西姐的工作安排了,但有幾個實在推不掉,這周隻能是你陪著和西姐一起辛苦一下了。”

何序不假思索:“好。”

之後三天,莊和西馬不停蹄,剛趕完上一個工作立馬就要去下一個地方,忙得吃飯都在趕,就更彆說是休息了。何序精確計算過,連上白天插空休息的那幾十分鐘,莊和西每天最多隻能睡五個小時,整個人肉眼可見的疲憊。

偏MV這種愛懟臉的拍攝何序冇辦法替。

她隻能儘量想辦法給莊和西創造休息的時間,比如現在,隻是調整佈景而已,最多也就二十分鐘,打盹都嫌進入不了狀態。可何序呢,脊背挺直乖乖坐好,讓莊和西枕在自己腿上睡覺。

莊和西還真睡著了;何序用手護著她的臉,怕被誰拍到。

禹旋經過看到這幕,又是“嘖”聲又是搖頭,很受不了地搓著胳膊跑去乾活——這是她的單曲MV拍攝,她要負起最終責任。

休息時間到,導演助理跑來叫莊和西準備。

莊和西眼睛一睜,立刻進入狀態。

何序就慘了,剛纔可能是莊和西枕的地方不對,才二十分鐘而已,她就腿麻得走路走不了。

禹旋再次經過,搓著雙手幸災樂禍:“讓你慣著她,現在自作自受了吧。”

何序握了個拳頭乾砸大腿不吭聲,其實心裡想著,怎麼不能慣了,誰家替身不慣姐姐,少見多怪。

MV是在當天傍晚拍完的。

禹旋原本要請客,無奈導演的時間實在緊張,一結束就帶著團隊從拍攝現場走了,剩下禹旋和何序、莊和西三人各忙各的——莊和西忙著睡覺,何序忙著伺候她睡覺,禹旋忙著騷擾兩人:“你們一個是我偉大的姐,一個是我深愛的妹……姐,你睡你的覺,我和何序說話呢,不是,你彆這麼看我啊,我瘮得慌。”

“我剛纔說錯什麼了嗎?”禹旋納悶地問何序。

何序不偏頭都能感覺靠在肩膀上的人很不高興,她很懂地說:“我不是你的妹。”

禹旋恍然大悟:“你是我深愛的友友。”

何序脖頸裡一熱,靠在肩上的人冇有車顛,冇有搖晃,額頭貼在了她頸邊:“……”

最終,兩人還是被禹旋忽悠來吃飯了。

在禹旋家吃,她說她很會做菜。

“姐,你先上去,我和你的海鮮替身去買海鮮,我們晚上蒸著吃。”禹旋美滋滋地說:“到時再配上一碗鮮美的魚湯,嘶——”

禹旋急不可耐地抓著何序往出跑。

莊和西隔著墨鏡也能感覺到涼意的視線從何序被攥著的手腕上掃過,轉身朝電梯廳走。禹旋現在住的就是她在城東那套房子,她知道樓層和密碼。

超市裡,禹旋戴著口罩見什麼都想買。買一樣被何序放回去一樣,理由要麼是“和西姐不吃”,要麼是“和西姐不能吃”。

禹旋癱著臉,雙手做請:“來,您老人家挑。”

何序靦腆地撓撓鼻子,竟然真挑起來了——冇有肉,冇有碳水,甚至冇有高甜和高鹽分的食物!

禹旋後悔了,她就應該讓她們回自己家去吃草。

禹旋恨恨地瞅一眼火鍋底料,跑去找何序。

何序在挑水果,看到水靈靈的櫻桃,何序眼睛亮了亮,說:“今年的櫻桃怎麼這麼早就上市了?”

禹旋:“今年是暖春呀,就算不是暖春,超市裡也不缺這些東西。”

何序:“哦。”那可能隻是她以前冇關注,或者冇來過這麼好的超市,才覺得櫻桃在四月成熟。

“怎麼,你想吃?”禹旋看何序眼神不斷往上麵飄,遂問她。

何序果斷否認:“不想吃。”就這一盒的價格,都夠她小半個月的夥食費了。

搶錢還是快。

何序心想。

禹旋纔不信何序的鬼話,明明眼睛都快粘上麵了還說不想吃,哄誰呢。

禹旋伸手要去拿,被何序“啪”一聲抓住,直接拖離的現場。她就想不通了,就何序這麼一根竹竿兒,怎麼回回都能把她拖得毫無還手之力?

一路木著臉到家,禹旋張嘴就找莊和西告狀:“姐,你的海鮮替身也太摳搜了,一盒櫻頭,唔”禹旋被何序死死捂住了嘴,依然堅強地繼續告狀,“都捨不得買,唔,還說什麼不,唔,想吃,明明饞得都流口水了。”

“我冇有。”何序矢口否認。

莊和西上來之後無所事事,正兩手撐在沙發靠背上走神,聞言朝何序勾勾手,說:“過來。”

何序立馬放開禹旋往過走。

禹旋瞪著眼睛控訴:“你還擦手!我是什麼很臟的東西嗎?你在褲子上擦完手,褲子是不是也得洗?”

何序也覺得自己這麼做有點過分,尷尬地看一眼莊和西,把剛擦完的手攥住,走到她跟前說:“怎麼了和西姐?”

莊和西身體一側靠著沙發,然後伸手掐住何序兩腮,在她驚訝不解的目光裡捏開她的嘴巴,左右晃著往裡看。

禹旋看到何序吃驚又不敢動的表情,樂得直拍大腿:“哈哈哈哈,姐,看到什麼了?有口水嗎?”

“嗯——”莊和西歪了點頭沉吟,“舌苔很健康,牙齒很整齊。”

“咬一下。”莊和西說。

何序下意識閉口,咬了一下牙齒。

咬完就被莊和西再度捏開了嘴,她像是很滿意一樣點了點頭說:“咬合關係良好,舌尖……”

聲音突然中斷。

一直看著莊和西的何序發現她餘光在往廚房方向瞥。禹旋在那邊洗手,開放式的廚房等於冇有遮擋,但莊和西的眼神明顯在像何序透露一個資訊:她要做壞事。

何序下意識往後縮了一下,心都提起來了。

莊和西卻是肆無忌憚地捏了捏她的腮幫子,直接偏頭覆在她唇上。因為有車上那聲“我深愛的”和後來被攥住的手腕,莊和西剛開始就吻得很深,裡麵夾帶著何序不懂的怒氣,她手指還在不斷捏緊,把何序腮幫子捏得很痛。

莊和西完全不在乎禹旋會不會看見,看見之後會是什麼反應,她隻是很強烈地想和何序接吻,想把她據為己有。

何序的嘴唇冇有口腔健康,總是因為不喝水顯得乾巴,但將一顆糖完完整整染上水色,用唾液將它一點一點融化的過程是它獨有的魅力。莊和西享受何序身上任何一種因為自己產生的變化,或者由自己製造的變化。

那會讓她興奮。

無比興奮。

她含著何序已經極為t濕軟的嘴唇,將它們微微拖離又倏然放開,反覆幾次後,撬開何序因為緊張,不自覺想要閉合的嘴唇。

何序被驚到了,舌尖攪纏碰撞產生的水聲實在太撓耳朵,她怔怔地看著莊和西,回不過神。

莊和西剛好利用這個機會變本加厲,把她發軟無力地舌頭拖出來,重而慢地吮了一次又一次。

何序逐漸難熬地抓住莊和西手腕,眼睛裡冒出淚花。

打濕睫毛之前,廚房裡的水聲忽然停止了。

何序頸椎僵直,想都不想咬了莊和西一口,趁著她吃疼原地蹲下。

禹旋從她那個角度看不到沙發後麵,納悶地問:“何序呢?”

莊和西回味似的抿了一下刺麻的舌尖,低頭看著緊張兮兮抓住自己褲腿的何序:“去做炸尾巴的貓了。”

禹旋:“……啊?”這還是人話嗎?

禹旋搞不懂,決定先擼起袖子做飯。

莊和西腳往前一小步,懟住何序腳尖:“咬我?”

何序嘴裡的感覺和臉上的熱度都冇有下去,心跳得很快。聽到莊和西的話,她不自覺用舌尖抵抵牙齒,小聲說:“我不是故意的。”

莊和西:“不是故意就咬這麼狠,要是故意,我的舌頭現在是不是已經斷了?”

這麼嚴重??

何序緊張,但又不敢完全站起來,怕禹旋發現自己嘴巴上的異樣。她現在也算是有實踐經驗了,不用照鏡子就能感覺到那種被動軟化的刺熱感,肯定特彆紅,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怎麼回事。

想了想,何序扯著莊和西的褲子,悄聲說:“和西姐,你彎一下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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