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馴養玫瑰 019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53:24

第 37 章 和西姐……現在要怎麼做……

禹旋說得冇錯, 她的心那麼冷,冇見到這個人之前就在日記裡寫——我隻想賺你的錢,不是真心要替你承擔危險, 相反的, 危險發生的時候,我應該會毫不猶豫扔下你自己逃跑。

可你今天卻不顧身體朝我跑。

我們之間, 故事的開始好像變了, 那我還, 適不適合這份工作?

……

遲疑的念頭從腦子裡一閃而過, 被莊和西艱難翻身的動靜打斷。

何序迅速跑去給佟卻打電話、和馮宵請假,再回來手裡提著急救箱, 按照佟卻說的和自己掌握的急救常識給莊和西貼退燒貼, 用酒精擦拭身體。

擦到左腿, 何序急但有序的動作陡然停住, 好像找到了莊和西發燒的原因:昨天或者是擔心她出事,跑的那段太快, 或者是拍的打戲、馬戲太多,莊和西脆弱的殘端出現了好幾處破損,最嚴重的兩處傷口周圍已經開始泛紅, 明顯是發炎了。她昨晚竟然一點都冇有發現,隻顧和她在床上翻來覆去, 最後還任由她抱著自己去洗澡。

後怕和工作懈怠帶來慌張讓何序無所適從。

無言的恐懼同樣充斥著她。

她用力咬了一下牙關讓自己保持冷靜, 先去拿藥膏處理莊和西殘端的傷口。

佟卻過來是在半個小時之後。

看到莊和西的左腿,佟卻默了一會兒,什麼都冇有說,隻是用更為專業的方法幫她又處理一遍。

何序一動不動站在旁邊看著,心跳都像是靜止的。

“冇什麼大事, 傷口感染引起的發燒而已,隻要48小時內能退燒,傷口不持續惡化就是好了。”佟卻溫聲說。

她一進門就看到了何序煞白的臉。

現在更像是丟了魂一樣,眼神都是暗的。

佟卻怕何序擔心,抬手拍拍她的脊背說:“阿挽工作特殊,出現這種情況不稀奇,下次注意就行了,彆太緊張。”

何序嘴唇發乾,抓著手指低聲說:“謝謝佟醫生。”

佟卻:“我先回醫院了,有事隨時打我電話。”

何序:“好。”

佟卻一走,房間裡立刻恢複安靜,莊和西急促粗重的呼吸、喉嚨裡偶爾冒出來的一兩聲呻口今,甚至是她因為難受地皺眉的聲音,何序都好像能聽得一清二楚。她的腦子一直在嗡嗡,焦躁地在床邊一坐就是一整天。

晚上天更沉了,像是要掉下來。

何序挪了挪僵直的雙腿,傾身摸莊和西額頭——燒還是冇退,身體一陣接一陣的發冷讓她備受煎熬。

何序手抖了一下,急忙收回來去看莊和西左腿。

還好還好。

傷口的紅腫改善了。

何序輕手輕腳從臥室裡出來,打電話給佟卻反饋莊和西的情況。得到肯定答覆後,何序勉強鬆一口氣,跑去翻冰箱——佟卻說最好熬點稀粥備著,萬一莊和西中途醒來,可以喂她幾口預防脫水。

但是冰箱裡的食材還是前天晚上下班,她們一起去超市買的,放到現在已經兩天兩夜了,很不新鮮。

這東西她能吃,莊和西不行,她現在太虛弱了。

何序“砰”一聲關上冰箱門,快步跑回房間換衣服,打算出去買點。

窗外沉甸甸壓了一天的黑雲終於被閃電撕裂,驚雷緊隨其後。

何序脊背竄麻,迅速抬頭看向門口。

那裡冇開燈,忽明忽暗的光影裡,同樣被響雷驚到的莊和西拄著柺杖靠在門框上,說:“去哪兒?”

啞得都快分辨不出來的聲音。

伴隨著恐怖的電閃雷鳴。

何序狠狠一怔,隨手拉上短袖往過跑:“和西姐,現在感覺怎麼樣?還難受嗎?腿還疼嗎?要不要我叫佟醫生過來?”

何序一連四問,語氣關切著急。

莊和西望著她瞳孔裡藏不住的慌張,蒼白臉上浮現笑容:“不太好,還難受,還疼,不要。”

何序嘴唇緊抿,努力把莊和西言簡意賅的回答和自己完全脫口而出的提問進行對應。

冇結束,莊和西忽然抬手碰了下她的臉:“問你話呢,換衣服準備去哪兒?”

何序被莊和西手上冷冰冰的溫度嚇了一跳,下意識說:“不去哪兒。”

莊和西:“那為什麼要換衣服?”

何序:“出汗了,剛那身有點潮,穿著不舒服。”

莊和西手還在何序臉上貼著,聞言笑笑,指肚摩挲著她的嘴角:“冇撒謊?”

何序:“……冇有。”

莊和西“嗯”一聲,耐心地幫何序把鬢角、臉側和脖子裡亂糟糟的頭髮整理好,弓身抱著她說:“馬上下雨了,外麵不安全。”

除夕那夜的大雨,莊和西還以為已經過去了,直到剛剛,她昏睡著,那聲驚雷在耳邊炸開的時候,她突然回憶起何序漲紅的臉頰、哭紅的眼睛和滾燙的眼淚。

關於那t夜的每一個畫麵都在腦子裡翻新重現。

她被那些畫麵攻擊,像是一腳踏空突然從懸崖墜落一樣,腳底下是黑不見底的深淵,死寂一片。她被死寂拖拽著,強行從昏睡中驚醒,聽到了走廊裡的腳步聲。

熟悉、急切,一路小跑。

她聽著那道腳步聲,幾近爆裂的心跳慢慢平複平緩,暗嘲自己想得太多。

但緊隨其後的第二道閃電撕破夜空那秒,她還是不放心地起身下床,對著衛生間裡的鏡子調整自己,修正自己,確認隻剩一身溫柔之後出來,跟何序確認了幾個問題,摸著她的頭說:“何序,不要亂跑。”

“何序,把這兩件貨送了。”

“何序,把剩下這些傳單發完。”

“何序,把後門那幾箱酒搬進來。”

以前那個何序在暴雨天乾過很多事。

安排她乾那些事的老闆不會覺得冒雨騎車危險,而是敬業;他們不會覺得穿著玩偶服在暴雨裡摔倒爬不起來是工傷,而是短視頻裡點讚很高的熱鬨;更不會覺得被凍得手僵,腰痛得直不起來是身體開始報警,而是酒很貴客人很急。

現在這個何序攪拌著鍋裡的熱粥,一身乾燥,隻有倒影融入了瘮人的狂風暴雨。

還是在玻璃不同的兩側。

那狂風就吹不倒她,暴雨也淋不濕她。

她關了火,端著一小碗粥朝那個會讓她不要在雨夜亂跑的人臥室裡走。

裏麵充斥著壓抑的呻口今和何序已經非常耳熟的器具“嗡嗡”聲同頻。

何序站在門口看過去——被驚醒之後,腿疼的在沒辦法入睡的莊和西趴在被子上,額頭抵床,手抓枕頭,有灼眼水光從何序眼底一閃而過。

極具沖擊力的畫麵,每一秒都震撼到何序腦中嗡鳴,無法做出任何反應。

她站在門口靜悄悄的,除了由生理本能控製的心跳和呼吸,其他一切都好像靜止了,那房間裏的聲音就會順勢變得更大更強,震耳欲聾。

莊和西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沒有聽見門口的動靜,更沒有精力轉頭過去發現,她沈迷於雲霧之巔帶來的混亂裏,殘端疼痛暫時被壓製,勉強得到一絲休息機會。

但一秒也不能停。

她嘗試過,隻要情緒稍微一淡,疼痛就會立刻席捲而來,變本加厲。她不斷回憶這個東西是如何折磨何序的,如何讓她在自己眼前失控,她的哭聲和緊繃發抖的身體是最有效的止疼藥,一遍一遍治癒她,又像上癮的人得不到滿足一樣,越來越讓她焦躁。她手往下摸索她越來越讓她焦躁,手往下摸索……

人聲和水聲同時大起來,幾乎掩蓋窗外的風聲和雨。

何序端著碗的手漸漸開始輕顫,不知道是麵板被燙到了,還是視覺神經被燙到了。

她無意識往前走了一步。

黑暗裏,莊和西脊背陡然弓起,身體搖搖欲墜,眼看著支撐不住。

摔倒之前,何序本能的反應快於空白的意識,疾步跑過去撈住了莊和西的身體。

她做這件事的時候,碗還在左手端著,右手在摟住莊和西的同時,也將她懸空的手臂緊緊壓向身體。

那個瞬間,正欲撤離的疲倦指尖被撞回原處,已經發生偏離的“嗡”聲被撞入深海。

莊和西緊緊蜷縮著,張開嘴唇:“啊……”

能讓人的理智在轉眼之間轟然崩塌的叫聲。

何序是第一次聽見。

以往她要麽在哭,要麽空白混亂,耳邊什麽都聽不見。

就算很偶爾,她的意識還有殘留,聽到的也不過是莊和西情到濃處急促的口耑息和幾縷不受製於喉嚨的顫音,和剛剛那聲截然不同——失控熱烈,不加修飾。

何序耳膜都好像燃燒起來了,血脈在身體裏沸騰。她放下碗,左手猶豫不決地空中懸停幾秒,伸過來摟住了莊和西的身體。

“和西姐……現在要怎麽做……”

她從來沒有主動過,以往不管以任何形式,在任何地方,都是莊和西在主導她,她對接下來的步驟一無所知。

……就算知道也不敢貿然去做。

莊和西和她不一樣,就算她真願意屈尊降貴被誰碰觸,也該是那個人聽著她指揮,配合她的節奏,由她主導著,以固有的高姿態去委屈自己的尊貴身份、放下高貴的地位。

何序心裏這麽想著,抱得莊和西更緊:“和西姐,你教一教我,我幫你。”

莊和西迷亂不清地轉頭看了一眼,看到何序微張的嘴唇、緊繃的喉嚨、裸露的脖頸和平直的肩骨……每一樣都是她想要的。

和她剛剛的話混雜在一起,瘋狂撕扯著她早就所剩無幾的理智。

她“怕疼痛讓自己失控,怕和去年夏天喝醉酒一樣無法控製自己的行為,去粗暴地禁錮她、咬噬她”的念頭蕩然無存,未語先動。

何序眼前一陣天旋地轉被莊和西壓在了床上,她緊跟著翻身上來,雙手撐在她身上,慢慢撐起自己的身體,同時俯身在她耳邊說:“把它拿出來,你進去。”

□*□

……

靜止的時間轟隆一聲,地動山搖。

濕熱、軟膩而極富張力的溫暖從四麵八方包裹過來,明明緊窄得沒有一點縫隙,指肚、關節上的壓力清晰無比,可她當秉著呼吸去試探的時候,就是能暢通無阻地去往任何地方。

像遊泳的魚,去尋找近的、遠的、讓人失控的洞穴,在那裏發現輕顫、顫栗、難以克製的顛簸抽搐。

莊和西抽動著擱淺,幾乎在水裏溺亡。

剛剛觸及海底美妙的何序則懵懂地繼續擺著魚尾,逐步適應,逐步熟練,逐步開始嘗試探索自己的道路,開拓新的美景。

海那麽大,水那麽長,她們最後都將被某一個突如其來的大浪淹沒。

又在那裏獲得重生。

莊和西半是虛弱半是激烈的汗水順著鼻尖落到何序臉上。

她臉上全是血氣,雙眼濕紅。

莊和西撫摸著她的眼睛、她因為劇烈口耑息忘了閉合的嘴唇,低頭吻上去。

她今天尚有很足的餘力可以回應,於是主動把舌尖探過去給莊和西吮吸咬口勿,在她漸漸無力支撐但明顯還不滿足的時候頓了頓,主動把她發軟的舌頭抵回去,然後徘徊著,擠入她口腔裏。

玻璃窗上有閃電劈下,照亮何序肩頭的牙印。

專屬於一人的標記。

想要一個更深更濃,永遠不會消失的標記。

莊和西血絲和病氣密佈的雙眼深看著,被她小動物一樣膽怯的親吻濡濕纏繞,神經震顫,那些隱在深處的陰暗悄無聲息從骨子裡冒出來,她平靜得可怕。

“何序。”

乾啞撕裂的聲音忽然在悶熱黑暗的房間響起來。

何序濕潤的睫毛閃了閃,睜開眼睛,被俯瞰過來的那雙黑眸驚了一跳。

“和西姐……”

她在裡麵看到了不正常的侵略感,像獵人緊鎖目標,即使動刀見血也一定要將它收入囊中。

那種感覺太驚人了。

何序倏然清醒,不由自主想往後躲。

她忘了自己現在是仰躺姿勢,脊背緊壓著被子,根本冇有躲的餘地。

反而是這一逃竄的念頭挑釁了俯瞰的人,她將她翻轉過去趴在床上,一切突然變得未知。

何序有些發慌地攥住床單,聲音發顫:“和西姐……”

莊和西“嗯”了一聲,俯身在她肩上,聲音含混低啞,透著讓何序脊背發麻的平靜感:“我腿疼。”

“家裡還有止疼藥,我去拿。”

“不想吃。”

“那我打電話叫佟醫生過來。”

“來不及。”

“……”

後肩灼熱的氣息越來越近,感覺似曾相識。

莊和西細密粘著的親吻結束,陡然張口咬下去那秒,何序手指痙攣,渾身僵硬,肺部像被抽空了一樣,窒息感讓眼前一陣陣發黑。她大張著嘴,一丁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窗外的風雨還在繼續,熱粥隨著時間的推移,在床頭櫃上一點一點失去溫度。

次日早上七點,終於出差回來的昝凡聽著查鶯的電話,臉色越來越難看:“你現在的意思是,何序對馬有心理陰影,不敢騎馬,和西知道她不敢騎馬,所以不讓她騎馬,把該她的那部分親自拍了,導致腿部感染高燒不退,至少會延誤一週的拍攝進度?”

昝凡的聲音低壓冰冷,聽得查鶯直冒汗:“我當時不在現場,不清楚具體情況,這些是通過馮導和現場幾個工作人員知道的。”

昝凡:“有區彆?”

查鶯:“……”

昝凡:“我花那麼多錢招她進來,是讓她照顧和西,替和西承擔風險的,不是請她來當祖宗。”

查鶯:“何序在其他事情上冇有一點問題。”

昝凡:“偏偏關鍵地方不行。”

查鶯:“凡姐……”t

昝凡已經掛斷了電話,在下一個虛線直接掉頭,朝莊和西家走。

莊和西還在沉睡,何序被她半壓著趴在床上,也冇有一點意識。她昨晚實在太累了,先是主動,後來被動,再後來還要照顧終於退燒的莊和西洗澡,給她護理殘肢。等所有事情忙完,天都已經快亮了。莊和西昏睡的時候也不忘禁錮著她的手腕,把她抱在懷裡。她就隻能先在她身邊睡下,放著床頭櫃上的粥冇喂她,滿地狼藉也冇收拾。

臥室裡寂靜無聲,親密過後的曖昧氣息被緊閉的門窗關著,久久散不出去。

昝凡鐵青著臉推開房門那秒,立刻知道發生了什麼。她理解成年人之間的激情常常就是一瞬間的衝動,對這種事情接受度很高,可當她拉開窗簾看到滿地的紙巾、指套,甚至是用完冇清理的性玩具時,還是腦子一空,半天反應不過來。

臥室裡冇拉窗簾,窗外大亮的天光照著昝凡略微扭曲的表情。

床上熟睡的兩個人在開門聲響起那秒就已經轉醒,窗簾拉開,光照進來的瞬間,何序一個激靈,條件反射掙開莊和西的鉗製坐起神來。她昨晚實在被莊和西抓得太緊,冇機會回自己房間拿睡衣,就隨便撿了莊和西一條睡裙套著,此刻因為起身動作過猛單側肩帶滑落,身上深深淺淺的曖昧痕跡再也遮擋不住。

尤其後肩隱隱露出來的牙印。

昝凡看著,隻覺得觸目驚心。轉念想到那個牙印是莊和西弄出來的,她心底迅速生出一種詭異的預感。是她周旋於娛樂圈多年,淬鍊出來的絕對敏銳的第六感。她暫時還說不上來是什麼,隻能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莊和西冇有起床氣,但任誰睡得正好的時候被打擾都多少會有點脾氣——何況是眼下這種場合。她的目光像淬了冰,冷冷掃向昝凡時,昝凡整個脊背都在發涼。

“誰讓你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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