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血脈審判
血玉的紅光如鮮血般潑灑在太廟大殿。
那尊皇室傳承了三百年的“驗血玉”,此刻正懸浮在半空中,散發出妖異的光芒。玉身內部的紋路彷彿活了過來,像血管一樣搏動,每一次搏動都伴隨著那個蒼老聲音的迴盪:
“三百年了……姬軒轅,你終於發現了……”
紅光凝聚,在太廟中央顯化出七先生姬玄的虛影。他依舊戴著那張青銅麵具,但虛影比地窖中更加凝實,幾乎與真人無異。他負手而立,目光掃過殿中每一個驚駭的麵孔,最終落在李墨軒身上。
“陛下,”姬玄的聲音帶著詭異的迴響,“您以為老奴逃了嗎?不,老奴一直都在。而且,老奴要告訴您一個更大的秘密——”
他指向癱倒在地、麵無人色的李承佑:
“您和這位‘趙王’一樣,都是‘造’出來的。你們的存在,隻為了一個目的:在三百年後的今天,開啟幽冥之門!”
話音剛落,太廟的青石地麵突然劇烈震動!
哢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聲從腳下傳來。隻見太廟正中央、供奉著曆代皇帝牌位的神龕前,地麵裂開了一道三丈長的縫隙!縫隙中湧出刺骨的陰風,風中夾雜著無數淒厲的哭嚎,那是三百年前三十萬冤魂的聲音!
更恐怖的是,裂縫邊緣,無數隻蒼白、乾枯、指甲漆黑的手臂伸了出來!它們瘋狂抓撓著地麵,想要爬出裂縫。那些手臂上冇有血肉,隻有森森白骨,骨頭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詛咒符文。
“護駕!”影十三第一個反應過來,數十名暗衛瞬間將李墨軒護在中心。
但那些手臂彷彿有意識,它們不攻擊侍衛,而是全部指向李墨軒!每一隻手都張開五指,指尖凝聚著黑色的怨氣,彷彿要將他拖入裂縫深處!
“這是……幽冥門戶!”宗正寺卿驚恐尖叫,“傳說中的幽冥門戶開啟了!這些是三百年前那三十萬冤魂的殘骸!”
李墨軒肩上的赤鳳胎記驟然發燙!
那不再是示警,而是一種召喚——裂縫深處,有東西在召喚他的血脈!
他感到自己的血液在沸騰,靈魂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那不屬於李墨軒,不屬於這一世的記憶,而是……三百年前姬軒轅被封印的那一半惡念!
“不……”李墨軒咬牙抵抗,額頭青筋暴起,“給朕……退下!”
他暴喝一聲,周身爆發出刺目的金光!金光中鳳凰虛影展翅長鳴,真凰之火席捲而出,燒向那些蒼白手臂!
手臂在火焰中扭曲、慘叫,縮回裂縫。但裂縫並未閉合,反而更大了幾分。陰風更盛,哭嚎更淒厲,整個太廟的溫度驟降,牆壁上結出冰霜。
“冇用的,陛下。”姬玄的虛影在紅光中搖曳,“這是您的罪,您逃不掉。幽冥門戶一旦開啟,就會不斷吞噬生機,直到將您和與您血脈相連的所有人……全部拖入幽冥。”
他看向滿朝文武,聲音帶著蠱惑:
“諸位大人,你們知道嗎?這位陛下身上流的,根本不是李氏皇族的血。他是三百年前罪人姬軒轅的轉世,他來到這個時代,就是為了償還血債——而償還的方式,就是拉上整個天下陪葬!”
“胡說八道!”秦昭雪厲聲嗬斥,她擋在李墨軒身前,“皇兄登基以來,勤政愛民,推行新政,天下百姓有目共睹!你一個藏頭露尾的逆賊,也敢在此妖言惑眾!”
“長公主殿下,”姬玄虛影轉向她,“老奴知道您與陛下兄妹情深。但您可曾想過,為什麼陛下肩上有赤鳳胎記?為什麼他能在金陵大火中死而複生?為什麼……他能覺醒鳳凰血脈?”
他每問一句,就向前飄近一步:
“因為這一切都是計劃好的。三百年前,姬軒轅設下轉生之局,將自己的血脈分散到各個時代。這一代,輪到您皇兄承載這份罪孽。他活著,幽冥門戶就會不斷開啟。他身邊的人,都會因他而死。”
秦昭雪臉色煞白,但她寸步不讓:
“就算皇兄真是姬軒轅轉世,那也是三百年前的罪!這一世,他是李墨軒,是大周皇帝,是我的兄長!他的功過,自有天下人評說,輪不到你來審判!”
“說得好!”段思明突然拔劍,劍指姬玄虛影,“管他什麼三百年前三百年後,本王隻知道,陛下這三個月讓大理百姓吃飽了飯,讓孩子上了學堂,讓商人賺了錢!就憑這些,本王就認這個皇帝!”
慕容霜雖然虛弱,也掙紮著坐起:“西域三十六國歸心,不是因為你那套鬼話,而是因為陛下給了我們和平與尊嚴!”
武將隊列中,楊驍拖著病體上前:“老臣這條命是陛下救的,老臣隻認陛下!”
文官中,也有不少人站了出來。
但更多的人在猶豫,在恐懼。
畢竟,眼前這景象太過駭人——地麵裂縫、蒼白手臂、陰風哭嚎,這些都是親眼所見。而姬玄說的話,雖然驚世駭俗,卻似乎能解釋這一切異象。
“陛下,”禮部尚書王崇禮顫聲開口,“臣……臣鬥膽請問,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李墨軒身上。
李墨軒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翻騰的血脈之力。他看向姬玄虛影,又看看地上那道觸目驚心的裂縫,緩緩開口:
“他說得對,朕確實是姬軒轅轉世。”
滿殿嘩然!
“但他說錯了一點。”李墨軒繼續道,聲音沉穩有力,“姬軒轅轉世,不是為了拉天下陪葬,而是為了……贖罪。”
他走到裂縫邊緣,不顧那些伸出的手臂,蹲下身,將手按在裂縫邊緣:
“三百年前,姬軒轅血祭三十萬大軍,犯下滔天大罪。他自知罪孽深重,所以以畢生修為設下轉生之局——將自己的靈魂一分為二,善念轉世為人,用新的生命行善積德,化解怨念;惡念則封印在血脈深處,等待最後的審判。”
“朕這一世,就是那半份善唸的轉世。朕推行新政,安撫百姓,開辟商路,興辦學堂……所有這一切,都是為了積累善功,化解三十萬冤魂的怨念。”
他抬起頭,看向眾人:
“三個月前金陵大火,朕在絕境中覺醒鳳凰血脈,這是轉生之局的最後一步——以烈火焚儘舊罪,以新生開啟救贖。但有人不想讓朕成功。”
他指向姬玄:
“七殺組織,自稱是守護轉生之局的使者。但實際上,他們早已背離初衷。他們想要的不是化解怨念,而是……利用這股怨念,掌控幽冥之力,成為這個世界的主宰!”
姬玄虛影發出刺耳的笑聲:
“陛下果然聰明。但您說錯了一點——不是我們背離初衷,而是姬軒轅從一開始就在騙您。他根本就冇想贖罪,他設下轉生之局,是為了在三百年的今天,重新獲得那三十萬冤魂的力量,再活一世,再奪江山!”
“您以為您在做善事?不,您每救一個人,每積累一點善功,都是在為姬軒轅的重生添磚加瓦。等善功圓滿之日,就是姬軒轅惡念甦醒之時。到時候,您這一世的意識會被徹底吞噬,取而代之的,是三百年前那個冷酷殘暴的開國皇帝!”
兩個截然不同的說法。
一個是贖罪救世,一個是陰謀重生。
該信誰?
朝堂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每個人都在思考,都在權衡,都在恐懼。
就在這時,地上的裂縫突然再次擴大!
這一次,不隻是手臂,半個蒼白的人形骷髏從裂縫中爬了出來!那骷髏的眼窩裡燃燒著幽藍的火焰,它張開下頜,發出無聲的嘶吼,然後猛地撲向李墨軒!
“皇兄小心!”秦昭雪驚呼。
但李墨軒冇有躲。
他反而迎了上去,一掌拍在骷髏額頭!掌心中金光大盛,鳳凰虛影衝入骷髏體內!骷髏發出淒厲的慘叫,幽藍火焰瘋狂掙紮,最終“砰”的一聲炸成碎片。
但炸裂的碎片並未消散,而是化作無數黑氣,重新湧入裂縫。
而裂縫,又擴大了一寸。
“看到嗎?”姬玄虛影大笑,“您每消滅一個怨魂,它們的怨念就會增強一分,幽冥門戶就會擴大一分!這就是個死局!您救不了天下,隻會加速毀滅!”
李墨軒看著自己的手,又看看那道越來越大的裂縫,臉色終於變了。
他意識到,姬玄說的可能是真的——至少有一部分是真的。他的力量確實在讓裂縫擴大,他的善功或許真的在滋養著某種可怕的東西。
“陛下,”秦昭雪走到他身邊,低聲道,“不能信他。他在擾亂您的心神。”
“我知道。”李墨軒閉了閉眼,“但裂縫確實在擴大,這也是事實。”
他抬頭,看向宗正寺卿:
“開金匱,驗血脈。”
老宗正一愣:“陛下,此時驗血恐怕……”
“正因為此時,纔要驗。”李墨軒斬釘截鐵,“既然有人質疑朕的血脈,朕就給他一個交代。但——”
他看向姬玄虛影:
“驗的不僅是朕,還有趙王,還有所有宗室子弟。朕倒要看看,到底有多少人,是被‘造’出來的!”
“陛下聖明!”秦昭雪立刻附和,“本宮願一同驗血!”
段思明和慕容霜對視一眼,也上前:“臣等雖非宗室,但也願驗血以證清白!”
朝堂上的氣氛被帶動起來,越來越多的官員表示願意驗血。
姬玄虛影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好,那就驗。但老奴提醒陛下——金匱驗血,用的是‘太廟聖水’。聖水三百年未換,早已被幽冥氣息侵染。您這鳳凰血脈滴進去,恐怕會……引發意想不到的結果。”
說完,虛影漸漸消散,紅光斂入血玉。血玉“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恢複了普通玉石的樣貌。
但那道裂縫還在,那些手臂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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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時辰後,太廟偏殿。
宗正寺已經佈置好了驗血儀式。大殿中央擺放著一尊青銅金匱,金匱高一丈,寬六尺,表麵雕刻著日月星辰、山川河流的圖案,這是大周開國時鑄造的鎮國之器。
金匱頂部有一個凹槽,凹槽內盛放著所謂的“太廟聖水”——其實是一種特製的藥液,據說是用三百年前姬軒轅的血混合數十種珍稀藥材煉製而成,能驗證血脈純度。
按照祖製,驗血者需刺破指尖,將血滴入聖水。若血脈純正,聖水會泛起金光;若血脈不純,則毫無反應;若血脈有異……祖製冇寫,因為從未出現過這種情況。
儀式由宗正寺卿主持,八位宗室元老陪審。文武百官分列兩側,李墨軒坐在主位,秦昭雪站在他身旁。
趙王李承佑被押了上來,他已經恢複了鎮定,但眼神深處仍有一絲恐懼。
“陛下,”老宗正顫巍巍行禮,“儀式可以開始了嗎?”
“開始吧。”李墨軒點頭。
老宗正首先走到趙王麵前:“趙王殿下,請。”
李承佑深吸一口氣,用銀針刺破指尖,擠出一滴血。血珠滴入金匱頂部的聖水中——
毫無反應。
聖水依舊是清澈透明的,連一絲漣漪都冇有泛起。
“這……”老宗正愣住了。
按照記載,即使是旁係宗室,聖水也會泛起淡淡的銀光。而趙王作為先帝親子,就算不是嫡係,也該有金光纔對。
可現在,什麼都冇有。
“果然不是皇室血脈……”有官員低聲議論。
李承佑臉色慘白,但他咬牙道:“這聖水有問題!一定是被人動了手腳!”
“殿下慎言!”老宗正嗬斥,“聖水三百年來從未開啟,何來動手腳之說?”
“那為什麼……”
“因為你的血,根本不是人血。”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
眾人轉頭,隻見秦昭雪走上前來。她從袖中取出一枚銀針,刺入李承佑的手臂,然後拔出——針尖上沾著的血,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綠色!
“這是‘人造血’,”秦昭雪冷冷道,“用草藥和蠱蟲培育而成,能模仿人血的氣味、顏色,甚至能通過普通驗血。但瞞不過太廟聖水,更瞞不過我這枚‘辨蠱針’。”
她看向李承佑:
“你到底是誰?或者說……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李承佑突然笑了,那笑容詭異而扭曲:
“長公主殿下果然厲害。但您隻猜對了一半——我不是人,但也不是東西。我是……”
他話音未落,突然暴起!
他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瞬間掙脫侍衛的束縛,撲向金匱!他不是要破壞金匱,而是要將自己的整條手臂插入聖水中!
“攔住他!”李墨軒厲喝。
但已經晚了。
李承佑的手臂插入聖水,聖水瞬間沸騰!不是冒泡,而是真正的沸騰,水麵上翻滾著血色的泡沫!緊接著,聖水變成了墨黑色,散發出刺鼻的腥臭味!
“他在汙染聖水!”老宗正驚呼。
更恐怖的是,隨著聖水被汙染,太廟正殿那道裂縫突然再次震動!更多的蒼白手臂伸出,裂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偏殿蔓延!
“哈哈哈……”李承佑狂笑,“陛下,您不是要驗血嗎?現在整個金匱都被汙染了,您還怎麼驗?您永遠無法證明自己的血脈!您永遠都是……罪人!”
他的身體開始融化。
不是比喻,是真的融化——皮膚像蠟一樣滴落,露出下麵墨綠色的肌肉組織。那些肌肉也在融化,最終整個人化作一攤墨綠色的黏液,流入了金匱的聖水中。
聖水徹底變成了墨綠色,咕嘟咕嘟冒著泡,像是煮沸的毒藥。
所有人都驚呆了。
這超出人知的一幕,讓整個偏殿陷入死寂。
隻有裂縫蔓延的聲音,和那些手臂抓撓地麵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良久,李墨軒緩緩起身。
他走到金匱前,看著那墨綠色的、沸騰的“聖水”,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然後,他伸出右手,用指甲劃破左手掌心。
鮮血湧出。
不是滴,而是湧——大量的鮮血流入金匱,與那墨綠色的毒水混合在一起。
“陛下不可!”秦昭雪驚呼,“那水已經被汙染了,有毒!”
但李墨軒充耳不聞。
他的血與毒水混合的瞬間,金匱突然劇烈震動!
緊接著,墨綠色的毒水開始變色——從墨綠變成深紅,從深紅變成鮮紅,最終……變成了璀璨的金色!
金光從金匱中沖天而起,照亮了整個偏殿!
金光中,鳳凰長鳴,龍影盤旋,祥雲彙聚,瑞氣千條!
“這是……祥瑞之兆!”老宗正激動得老淚縱橫,“百年未見的祥瑞之兆啊!陛下果然是……天命所歸!”
所有人都跪下了。
就連那些從裂縫中伸出的手臂,在金光的照耀下也開始退縮、融化,最終化為黑煙消散。裂縫停止了蔓延,甚至有縮小的趨勢。
李墨軒站在金光中,宛如神隻。
但他的臉色並不好看。
因為他能感覺到,這金光消耗的是他的生命力。每一秒,他的壽命都在縮短。
而更讓他心悸的是,在金光最盛的時候,他看到了幻象——三百年前,姬軒轅站在同樣的金匱前,做著同樣的事。而姬軒轅身後,站著一個戴著青銅麵具的人。
那個人,不是姬玄。
而是……另一個人。
一個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
幻象一閃而逝。
金光漸漸收斂。
金匱中的水恢複了清澈,隻是水底沉澱著一層墨綠色的殘渣——那是李承佑的“屍體”。
李墨軒收回手,掌心的傷口已經癒合,隻留下一道淡淡的紅痕。
“驗血結束。”他轉身,麵向百官,“還有人質疑朕的血脈嗎?”
無人敢應。
“那好。”李墨軒看向那道裂縫,“接下來,該解決這個問題了。”
他正要下令,老宗正突然噴出一口黑血,踉蹌倒地!
“宗正大人!”眾人驚呼。
秦昭雪上前扶起老宗正,隻見他臉色發黑,顯然是中毒了。
“是……是趙王……”老宗正艱難地抬起手,指向金匱,“他逼我……逼我調換聖水……原來的聖水裡,被加了‘幽冥草’……一旦與鳳凰血脈混合,就會……”
就會怎樣,他冇說完。
因為又一口黑血噴出,老宗正頭一歪,斷了氣。
但他臨死前的手指,不是指向金匱,而是……指向了文官隊列中的某個人。
那個人,是戶部尚書,王崇禮。
王崇禮臉色煞白,撲通跪倒:“陛下!臣冤枉!臣什麼都不知道啊!”
李墨軒看著他,又看看地上的老宗正,再看看金匱中那墨綠色的殘渣。
忽然,他笑了。
“傳旨,”他緩緩道,“將戶部尚書王崇禮,打入天牢,嚴加審訊。”
“至於這道裂縫……”
他走到裂縫邊緣,蹲下身,將手按在地麵:
“朕以周室第三百代孫、大周皇帝姬墨軒之名,在此立誓:三月之內,必化解三十萬冤魂怨念,封閉幽冥門戶。若違此誓,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誓言出口,天地震動!
裂縫中傳來更加淒厲的哭嚎,但裂縫本身,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閉合。
當裂縫完全閉合的瞬間,李墨軒吐出一口血,昏倒在地。
“皇兄!”
“陛下!”
驚呼聲中,秦昭雪第一個衝過去抱住了他。
她抬頭,看向殿外漸漸暗下的天色,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還有兩個月零二十天。
時間,真的不多了。
李墨軒昏迷三天三夜後醒來,第一句話是:“去蓬萊島。”秦昭雪含淚勸阻:“皇兄,您的身體……”李墨軒搖頭:“朕的時間不多了。必須在審判之日前,見到母親,問清一切。”臨行前夜,秦昭雪在禦書房發現了一封密信,是沈文淵二十年前留下的最後遺書。信上隻有一句話:“若墨軒執意去蓬萊,告訴他——島上冇有柳夫人,隻有……真相。”而信的背麵,用血寫著一行小字:“小心慕容霜。”秦昭雪握信的手在顫抖,因為就在此時,門外傳來通報:“長公主殿下,慕容將軍求見,說有要事稟報,關於……蓬萊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