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汴京風雲:寒門巨賈 > 第302章 三身會麵

汴京風雲:寒門巨賈 第302章 三身會麵

作者:中元堂客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6:14:15

第302章:三身會麵

長江的十一月,江水未凍,卻已寒徹骨髓。北岸的徐州城外,黑壓壓的軍營連綿十裡,玄鳥衛的旗幟在江風中獵獵作響。南岸,金陵叛軍的營寨依山而建,箭樓如林,火光映紅了半邊夜空。

李墨軒站在北岸高坡上,一身玄甲,猩紅披風在身後翻卷。他手中握著一支單筒千裡鏡,鏡筒對準南岸中軍大營——那裡,一個與他身形相仿的身影正走出營帳,同樣一身鎧甲,同樣猩紅披風,甚至……連站姿都幾乎一模一樣。

千裡鏡中,那張臉逐漸清晰。

七分相似。

不,是八分。

眉眼的弧度,鼻梁的線條,下巴的輪廓……如果不是那眼神中透出的陰鷙與戾氣,李墨軒幾乎要以為自己在照鏡子。

“就是他?”身旁,慕容驚鴻的聲音嘶啞。他已卸下麵具——自那夜在太廟與李墨軒相認後,他便不再遮掩麵容。此刻那張與李墨軒有五分相似的臉上,滿是凝重。

“是他。”李墨軒放下千裡鏡,“李墨塵。”

第三個替身。

沈文淵留下的最後一重保險,如今卻成了最鋒利的刀。

“探子回報,他麾下已有八萬之眾,且還在增加。”鎮國公楊驍策馬上坡,白髮在風中淩亂,“江南世家幾乎全部倒戈,漕運已被切斷,糧草最多支撐半月。”

半月。

北有遼軍二十萬逼近山海關,南有叛軍八萬隔江對峙。而京城能調動的兵力,滿打滿算不過十五萬——還要分兵防禦遼軍。

“陛下,”慕容驚鴻忽然道,“臣願帶三千精銳,夜渡長江,直取中軍。若能擒殺李墨塵,叛軍必潰。”

“不可。”李墨軒搖頭,“他既敢稱帝,必有防備。況且……”

他看向南岸:

“我要先見見他。”

---

翌日黎明,江上霧氣瀰漫。

兩艘戰船在江心相遇,船頭相隔十丈。李墨軒獨自立於船首,未著鎧甲,隻一身玄色常服。對麵船上,李墨塵同樣一身常服,負手而立。

晨霧中,兩張臉隔著江水對望。

“像嗎?”李墨塵忽然開口,聲音清朗,卻帶著戲謔,“他們都說,我們像孿生兄弟。”

“你不是我兄弟。”李墨軒平靜道。

“當然不是。”李墨塵笑了,“我是真太子,你是替身——沈文淵的私生子,一個用來吸引火力的傀儡。”

他向前一步,解開衣襟,露出左肩。

晨光穿透霧氣,照在那處皮膚上——赤紅色的鳳凰胎記,與李墨軒肩上那塊,分毫不差。

“看見了嗎?”李墨塵的笑容愈發得意,“我也有。而且我的更真——因為這是天生的,不是刺上去的。”

李墨軒瞳孔微縮。

他肩上的胎記,確實是刺青。幼時沈文淵說,那是“天命所歸”的印記,要用硃砂刺入,永不消退。他一直信以為真。

“不信?”李墨塵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高高舉起,“再看看這個。”

那是一枚蟠龍玉佩,雕工精緻,玉質溫潤——與李墨軒那枚“太子印信”,幾乎一模一樣。唯一的區彆是,背麵刻的不是“如朕親臨”,而是“天命永祚”。

“父皇留給我的。”李墨塵的聲音在江麵上迴盪,“他說,持此玉佩者,即為太子。李墨軒,你的那枚呢?是不是沈文淵仿造的贗品?”

李墨軒握緊拳頭。

他的玉佩,確實在沈文淵的密室中發現。如果李墨塵的玉佩是真的……

“還有,”李墨塵繼續加碼,“我記得三歲那年,父皇帶我去禦花園捉蝴蝶,我不小心摔進池塘,是父皇跳下去救我。我記得五歲那年,母後教我寫字,第一句寫的是‘天下為公’。我記得七歲那年……”

他一樁樁,一件件,說著隻有太子才能經曆的往事。

有些,李墨軒也記得——沈文淵教過他。有些,他從未聽說過。

“現在你明白了嗎?”李墨塵眼中閃過譏誚,“你所有的記憶,都是沈文淵灌輸的。你所有的身份,都是偽造的。而我——纔是真正的太子遺孤,纔是該坐在那個位置上的人!”

江風呼嘯。

李墨軒沉默良久,忽然問:“那你為何現在才現身?”

李墨塵的笑容一滯。

“為何不在我登基之前?”李墨軒繼續問,“為何不在朝局未穩之時?為何要等到我平定西北、推行新政、收服人心之後,才跳出來說你是真太子?”

“因為……”李墨塵咬牙,“因為我被周世昌囚禁了二十年!”

“周世昌?”

“對!”李墨塵眼中湧出恨意,“當年沈文淵將我托付給江南摯友,但那摯友被周世昌收買,將我軟禁在金陵彆院。周世昌要用我來製衡你,等到時機成熟,就扶我上位,他做攝政王!”

他說得咬牙切齒,情真意切。

但李墨軒不信。

一個字都不信。

“既然周世昌已死,”他淡淡道,“你為何還要興兵?為何不直接來京城,與我當麵對質?為何要讓江南百姓陷入戰火?”

“因為你不配!”李墨塵嘶聲道,“你一個替身,一個贗品,竊居帝位三月,已是僭越!我要用刀劍奪回屬於我的東西,讓天下人知道——誰纔是真龍!”

話音落,他猛地揮手!

南岸突然響起震天戰鼓!無數戰船從霧氣中衝出,直撲北岸!

“放箭——!”北岸傳來楊驍的怒吼。

箭雨如蝗!

江麵頓時陷入混戰。

李墨軒的船急速後退,玄鳥衛的戰船上前接應。而對岸,李墨塵站在船頭,放聲大笑:

“李墨軒!三日後,我會踏平徐州!然後北上,取你首級祭旗!”

“這江山,該物歸原主了!”

---

當夜,徐州大營。

“陛下,傷亡統計出來了。”楊驍臉色鐵青,“折損戰船十七艘,將士八百餘人。叛軍傷亡……不過三百。”

以多打少,卻傷亡倍於敵軍。

這不是兵力問題,是士氣問題——當士兵們看到對岸那個與皇帝幾乎一模一樣的人,聽到“真太子”的宣稱,軍心已經開始動搖。

“必須斬首。”慕容驚鴻沉聲道,“隻要李墨塵一死,謠言不攻自破。”

“怎麼斬?”楊驍苦笑,“他身邊至少有三百死士,營寨戒備森嚴。我們連靠近都難。”

慕容驚鴻沉默片刻,忽然道:“臣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

“抓一個知道真相的人。”慕容驚鴻眼中閃過寒光,“李墨塵身邊,一定有當年伺候太子的舊人。隻要抓到一個,就能揭穿他的謊言。”

“誰?”

“王德福。”慕容驚鴻吐出三個字,“當年東宮的總管太監,太子薨後神秘失蹤。如果李墨塵真是太子遺孤,王德福一定在他身邊。”

李墨軒看向他:“你能抓到他?”

“臣可以試試。”慕容驚鴻單膝跪地,“請給臣一夜時間。”

李墨軒盯著他看了許久,緩緩點頭:“好。但記住——我要活的。”

“遵命。”

---

子時,慕容驚鴻帶著十二名玄鳥衛精銳,乘著小船悄然渡江。

他們選擇的渡江點在下遊三十裡一處險灘,水流湍急,無人設防。十二人皆是水中好手,悄無聲息地遊過長江,在夜色掩護下潛入南岸。

叛軍大營依山而建,外圍警戒森嚴,但中軍大營卻相對鬆懈——顯然,李墨塵不認為有人敢深入敵營。

慕容驚鴻如狸貓般翻過柵欄,躲過三隊巡邏,靠近中軍大帳。帳內燈火通明,隱約傳來說話聲。

“……王公公,您說,李墨軒會上當嗎?”是李墨塵的聲音。

一個蒼老的聲音回答:“陛下放心,老奴已經將當年太子的習慣、喜好、往事,都教給您了。那李墨軒雖然也學過,但絕對冇有您記得真切。明日陣前,您再拋出幾件秘事,他必露破綻。”

王德福!

慕容驚鴻眼中精光一閃,打了個手勢。十二名玄鳥衛迅速分散,包圍大帳。

就在這時,帳內突然響起第三個人的聲音:

“王公公,您真的確定……他是真太子?”

這聲音……

慕容驚鴻渾身一震——是秦昭雪!

她怎麼在這裡?

“長公主何出此言?”王德福的聲音有些慌亂,“老奴伺候太子二十年,難道還會認錯?”

“就是因為您伺候太子二十年,我才懷疑。”秦昭雪的聲音很冷,“如果他是真太子,為何我在宮中從未見過他?為何沈文淵從未提過他?為何……”

“夠了!”李墨塵厲聲打斷,“昭陽,朕念你不知情,不與你計較。但你若再胡言亂語,彆怪朕不念兄妹之情!”

“兄妹?”秦昭雪笑了,笑聲裡滿是譏諷,“李墨塵,你真以為……我是你妹妹?”

帳內死寂。

慕容驚鴻屏住呼吸,豎起耳朵。

“你什麼意思?”李墨塵聲音陰沉。

“我的意思是,”秦昭雪一字一句,“我根本不是李安寧。我隻是沈文淵找來,冒充公主的另一個棋子。”

轟——

帳外,慕容驚鴻如遭雷擊。

帳內,李墨塵也愣住了:“你……你說什麼?”

“我說,我也是替身。”秦昭雪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可怕,“沈文淵為了掩護真正的公主,找了三個替身——李墨軒、你、我。我們三個,都是假貨。”

“真正的公主在哪裡,隻有沈文淵知道。但他死了,所以這個秘密,永遠冇人知道了。”

沉默。

漫長的沉默。

然後,是李墨塵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原來如此!原來我們都是棋子!都是沈文淵那個老匹夫擺佈的傀儡!”

他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但那又如何?現在我有八萬大軍,我有‘真太子’的名分,我有你——昭陽長公主的支援!隻要拿下江山,我就是真皇帝!曆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

“是嗎?”秦昭雪淡淡道,“那如果……第四個替身出現呢?”

第四個?

帳內帳外,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文淵留下的密信裡提到,”秦昭雪緩緩道,“他一共準備了四個替身。前三個我們都知道,但第四個……在哪裡?是誰?他會不會突然出現,揭穿我們所有人?”

李墨塵的笑聲戛然而止。

就在這時——

“動手!”

慕容驚鴻一聲令下,十二名玄鳥衛如猛虎般衝入大帳!

帳內隻有三人:李墨塵、秦昭雪、還有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太監。李墨塵反應極快,拔劍就刺,但慕容驚鴻的劍更快!

劍光一閃,李墨塵的劍被震飛。同時,兩名玄鳥衛已製住王德福,另一人護住秦昭雪。

“走!”

慕容驚鴻抓起王德福,轉身就往外衝。秦昭雪猶豫了一瞬,也跟了上來。

“攔住他們——!”李墨塵嘶聲怒吼。

營中頓時大亂,叛軍從四麵八方湧來。慕容驚鴻且戰且退,十二名玄鳥衛結成陣型,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

等他們衝到江邊時,十二人已折損五人,剩下的也人人帶傷。但好在,小船還在。

“上船!”

眾人跳上小船,奮力劃向北岸。身後,無數火箭射來,在江麵上濺起朵朵水花。

---

黎明時分,徐州大營。

王德福被捆得結結實實,跪在大帳中央。這老太監已經七十多歲,頭髮全白,臉上佈滿皺紋,但一雙眼睛依舊銳利,透著狡黠。

李墨軒坐在主位,慕容驚鴻、楊驍分列左右。秦昭雪站在一旁,臉色蒼白,沉默不語。

“王德福,”李墨軒開口,“認得我嗎?”

王德福抬起頭,仔細打量李墨軒,許久,忽然笑了:“認得,當然認得。你是沈文淵的私生子,老奴當年還抱過你呢。”

“那李墨塵呢?”

“他也是。”王德福很坦然,“沈文淵從江南找了三個男嬰,都是同一天出生,相貌相似。一個是親生子,兩個是抱養的。你們三個左肩的胎記,都是老奴親手刺的——用的是西域硃砂,永不褪色。”

“誰是真太子?”李墨軒問。

王德福搖頭:“冇有真太子。”

“什麼?”

“太子妃當年生的,確實是個死胎。”王德福慘笑,“太子悲痛欲絕,但為了穩住朝局,命沈文淵尋嬰替代。沈文淵找了三個,本想選最像的那個,但三個都太像了,他選不出來。最後……”

他頓了頓:

“他決定,三個都留。一個放在明處,吸引火力;一個放在暗處,作為備份;一個……交給周世昌,作為製衡。”

“所以李墨塵……”

“是第三個。”王德福道,“但他性子暴戾,沈文淵不喜,就交給周世昌‘管教’。冇想到周世昌把他培養成了複仇的工具。”

帳中死寂。

所以,他們三個,都是假的。

都冇有皇室血脈。

那這江山……

“那真正的公主呢?”秦昭雪忽然問,“李安寧在哪裡?”

王德福看向她,眼中閃過複雜的光:

“公主……早就死了。”

“什麼?!”

“當年太子妃產子時,確實有個女嬰活了下來,那就是安寧公主。”王德福老淚縱橫,“但公主體弱,三歲那年就夭折了。太子怕訊息傳出動搖國本,命沈文淵尋一女嬰替代……就是你,昭陽郡主。”

秦昭雪踉蹌後退,撞在柱子上。

原來,她連“替身”都算不上。

她隻是一個……替代品的替代品。

“沈文淵為什麼要這麼做?”李墨軒聲音嘶啞,“為什麼要布這麼複雜的局?”

王德福抬起頭,眼中滿是悲哀:

“因為他知道,這江山早晚會亂。他準備了四個替身,佈下重重迷霧,就是為了……讓真正的繼承者,能在亂局中安全成長。”

“真正的繼承者?”慕容驚鴻皺眉,“誰?”

王德福笑了,笑得很詭異:

“第四個替身。”

“他在哪裡?”

“老奴不知道。”王德福搖頭,“沈文淵隻告訴老奴,第四個替身是最像太子的,也是最聰明的。他會看著前麵三個替身互相殘殺,等時機成熟……再出來收拾殘局。”

他看向李墨軒:

“陛下,你以為你贏了?不,你隻是……第四個替身的墊腳石。”

話音未落,帳外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報——!”

傳令兵衝進大帳,臉色慘白:

“遼軍……遼軍突破山海關!慕容破軍率五萬先鋒,直撲京城!他說……他說要迎回遼國公主,為他父親耶律洪基複仇!”

遼國公主?

秦昭雪?

李墨軒猛地看向她。

秦昭雪搖頭,眼中滿是茫然:“我不……我不是……”

“還有!”傳令兵繼續道,“江南叛軍突然分兵,三萬精銳繞道西進,目標似乎是……洛陽!”

洛陽。

那是趙恒的封地。

李墨軒忽然想起,趙恒手中還有兩萬禁軍。

如果李墨塵和趙恒聯手……

“陛下!”又一個傳令兵衝進來,“京城急報!蘇姑娘……蘇姑娘不見了!”

蘇芷瑤?

她不是剛剛醒來嗎?

李墨軒站起身,卻感到一陣眩暈。

這局棋,到底有多少層?

第四個替身在哪裡?

遼國公主是誰?

蘇芷瑤去了哪裡?

他看向帳外,晨光刺眼。

而江對岸,戰鼓又響了。

李墨軒不得不分兵——慕容驚鴻率五萬回援京城,他親率七萬繼續對峙叛軍。就在兩軍即將決戰時,江麵上突然出現一支神秘的船隊,船上懸掛著從未見過的旗幟:黑底金鳳。船頭立著一人,白衣勝雪,麵容被紗笠遮掩。那人取下麵紗,露出一張臉——與李墨軒、李墨塵,都有五分相似,卻更年輕,更俊美。他朗聲道:“我乃沈文淵關門弟子,第四個替身,李墨白。奉師命,來結束這場鬨劇。”而他身後,走出一人,正是失蹤的蘇芷瑤。她看著李墨軒,淚流滿麵:“哥哥……對不起。他纔是……真正的太子。”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