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爹爹可富裕了
謝昭眼神動了動。
麵前一道水藍的袖子橫過來,薑衣璃嗔怪道:“哪裡學來的混賬話。”她不輕不重捏薑瀾的臉。
薑瀾不長記性,眼神亮晶晶地道:“孃親,孃親,他爹爹可富裕了!”
說著,用手肘推推謝昭,想讓他點頭。
謝昭看了看薑瀾,冇說話。
“知足常樂,你有自己的爹爹。”薑衣璃拿著兩隻書袋,招呼他們進花廳用膳,掂了掂薑瀾那隻書袋,聽到小鈴叮噹作響。
薑瀾牽著謝昭的小手跨進門檻,又跨出來,笑說:“他家的護衛來學堂了,給先生送了文房四寶先生可高興了。”
“小孩子也有呢。孃親我是給你挑的。”
薑衣璃才從她書袋裡摸中一個冷硬的東西。薑瀾伸手來拿,取出來,是一把蓮花麒麟鎖,橢圓,足金打底,嵌著紅寶石十二粒。
“孃親好看吧?”薑瀾欣喜地問。
指腹摩挲麒麟額頭那塊幽綠的夜明珠,薑衣璃若有所思。
花廳,八仙桌擺了五菜一湯。
翠微和謝昭挨綠̶著坐,自從見過謝矜臣,她對謝昭充滿了懷疑,越看這位細皮嫩肉的小公子,越覺他和小姐長得相似。
薑瀾那樣活潑,小公子穩重得不像同齡人。
翠微覺得他很可憐。
對他照顧多了些,關切地問他還要不要再吃點?小男孩麵前碗盛滿魚塊,蝦球,吃得趕不上。
看到她這麼關心謝昭,薑瀾有些危機感,“翠姨,他吃不完了呀。”
被這一聲喚醒,薑衣璃心不在焉的眼神凝聚,將那魚塊挑出來,對翠微道:“小孩子不能吃太多,適量。”
“嗯…”翠微倉皇地瞥她一眼,低下頭自己捧起碗。
薑衣璃眼神閃了閃。
是最近對翠微太嚴苛了嗎,讓她跟掌櫃學習她是不是不太高興?
哪裡都怪怪的。
薑衣璃把那塊魚吃了,冇什麼滋味。
這天的同一時間,謝昭那名黑衣護衛來接他。薑衣璃特地先出院門,把兩個小孩撇在後麵,她拿出蓮花麒麟鎖,笑說:“小孩子不懂事,這般貴重的物品我們不能拿。”
護衛低頭瞧,侷促地道:“…夫人,禮尚往來。”
“幾口飯不值這個錢。”
蓮花麒麟鎖有三四兩黃金,是這把鎖最便宜的地方。
紅寶石,夜明珠更不必提。一把小小的鎖,算上匠人的手藝值上百兩。憑她的財力來說,她是不會給薑瀾買這種東西的。
咬咬牙也買得起,但是,不劃算。百兩紋銀夠縣城三百畝地一年的租子。
學堂共十五六位小朋友,一人送一把鎖那可有的說了。
昭昭他爹確定冇貪?貪的話又敢這麼招搖過市?
她強硬地把鎖還回去,那黑衣護衛隻能尷尬地接住。
薑瀾歡快地跑來,叫著“孃親”,邊跑邊跳,回頭催:“昭昭,你快點呀,你看你。”
小男孩斯斯文文走在後麵,步履平緩,半點不急。
這倆孩子可太不像了。
薑瀾能在下雨的泥地打滾兒,風風火火,而她的小同學,一身優雅矜貴,堆金砌玉的氣質。越看越覺得他爹不簡單。
江寧怎麼能裝下這麼金貴的人。
她摸摸謝昭的頭,將人送還,客氣地說:“兩日後城中廟會,若是信得過,就讓昭昭來跟我們一起玩吧。”
那名黑衣護衛跟個啞巴似的,說話方式和即墨類似。
他木木地應了。
薑衣璃牽著小薑瀾,往院內走,轉過頭,翠微還在原地看謝昭。
半會功夫,纔跟上來。
“翠微,你是不是有心事呀。”薑衣璃漫不經心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