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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不
第276章
“不，裴五，你隻是太心軟......出了這樣的事，你六神無主，忽視了旁的，這不是你的錯......”
錯的是那富戶的妻兒，是那尋釁報復的貴人，是那個站在局外，惡意將連娘引到他麵前的人......
她忍不住輕撫他的背，少年的啜泣聲一聲聲傳了出來。
“前日，連娘下葬。”裴桑臨停了抽泣，一雙桃花眼紅通通地看著她，“我實在太難受，我飲了好多酒，我想忘掉一切，再去見你......”
“後來，你竟然尋來了，不僅冇有怪我，還為我拭眼淚，你抱著我，說一切都不是我的錯，說你永遠都會陪著我......”他眼底有破碎的光，甚至還有不解，“可等我醒來，一切都不同了......”
後麵的話哽在喉頭，化作一聲聲壓抑的嗚咽。
“怎麼會變成了四娘，我明明......我明明抱著的，就是三娘你......我怎會連自己的娘子都看錯了......”
他捂著臉，哭得像個無措的孩子：“三娘，我真該死......害了連娘，辱了妻妹，又辜負了你......”
堂間隻剩下他崩潰的哭聲，秦未雨看著他，眸底滿是惻隱。
他到如今都不知道自己被誰做了局，又或者已經心有疑慮，卻仍選擇相信陸知畫，將所有過錯都攬在自己身上。
許久，她輕聲問他：“裴五，四娘為何會出現在紅館呢？”
她想告訴他，不要妄圖揹負一切，他還有大好年華，絕不應栽在這個跟頭裡，一世也翻不過身來。
裴桑臨回想起陸知畫涕淚漣漣的辯白，嘆出一口氣：“四娘說她本是出府為姨娘買藥，恰聽路人說瞧見我在平康坊酗酒買醉，她擔心我出事，又怕你知道後怪罪，才私自追來，想著勸我回家......”
“我酒後失智，完全將她認成了你，我......”他越說越慚怍，聲音亦越來越低，“她哭著說她愛慕我已久，看著我痛苦不堪，隻想著能為我紓解，慰我心扉，一時糊塗便將錯就錯......”
“裴五，她不是......”
不是你所看到的那樣無辜！
她實在聽不下去，卻在他茫然看過來的下一刻選擇了閉嘴，“裴五，你我已無可能，事情變成這樣，我很遺憾，也很愧疚，我不知道該怎樣讓你釋懷，隻想告訴你......”
“我相信你的一片善，相信我的眼光冇有錯，你隻是太心軟，太天真，以至於為自己無心之失悔恨至此，以至於從不揣測人心之惡，若不是我執意要嫁你，你不會遭遇這些，錯的是我，從來不是你。”
“你不要自責，好不好？”她眸光明淨，溫柔而又真誠地看著他，“莫非命也，既成定局，不如順受，得心太平。”
她終究還是希望他幸福，與其將陸知畫母女的嘴臉剖開，讓他夫妻二人怨懟度日，不如也帶著一點善意瞞著他。
或許天長地久，他為著一份愧意，也能修個相敬如賓的囫圇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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