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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一時倒也無話可說
第165章
一時倒也無話可說，隻是叮囑兒子日後與人結交，須留餘地，勿結深怨。
說著說著，便說到兒子去揚州赴任之事，目光在秦未雨身上稍一停頓：“男人在官場交際酬酢很是不易，三娘，到了揚州須得多照顧你兄長起居，知道麼？”
秦未雨在一旁聽得入神，不防話題轉到自己身上，眼睫一顫，姿態也端正起來：“喔......父親，我會的，我能照顧好阿兄。”
陸硯修心覺她連受驚的小表情都格外可愛，正了正色才道：“妹妹早慧，慣會體諒我的辛苦，有她常伴身邊，知冷知熱，替兒操勞內務，兒才能專心於公，夙夜不怠，早日在揚州作出實績來。”
一開始，陸贇是不同意女兒同去的，但兒子既已迴心轉意，願赴揚州，已是讓了一大步。
他深知馭下之道在於恩威並施，無傷大雅的要求，順了他的意也冇什麼。
隻要兒子於大局之上，不要偏頗，不要行差踏錯，便也由他去了。
而向來對女兒不聞不問的李氏，這次卻表現出前所未有的擔憂，一直婉言勸女兒留在長安陪伴自己。
然而行程已定，秦未雨固然不會因為李氏這點反常的不捨而動搖。
......
聖人旨意一下，轟動一時的南北學子鬥毆案終於真正蓋棺定了論。
柳岸堂、蘇文晉、趙懷禮三人各領了杖刑，扶著腰，跛著腿，並肩從府衙大堂中緩緩走出。
三人臉上冇有半分不忿，反倒個個如釋重負、眉眼帶笑，再配上那深一腳淺一腳的蹣跚模樣，場麵著實有些滑稽。
生生給府衙前站崗的衙役看笑了，他們還是頭一回見捱了板子還這麼高興的。
分別時，趙懷禮甚至還主動朝蘇文晉、柳岸堂二人作揖。
“以富貴驕人固非美事，以學問驕人害亦不淺，我以往對二位心有偏見，實是狹隘，便待春闈開考，大家各憑才能，坦坦蕩蕩爭個高下吧！”
對於讀書人而言，剝奪考試資格無異於被判處死刑。
這些日子以來，被身為太子妃的姐姐埋怨，被族中親長責罵，被一眾看客鄙夷，趙懷禮早對那日自己不過腦子的魯莽行徑悔不當初。
他仗著家世，從來崖岸自高，看不起任何南方來的貢生，總以為縱使行為出格，也有家族和北方士族兜底，卻不想會遇到顧時逢那樣的硬茬，上來就給了他迎頭一痛擊，讓他幾乎再無翻身可能。
若非顧時逢恰好受禦史臺攻訐，聖人破例重新量刑，他就真的完了。
他再也別想在長輩麵前抬起頭來，隻能永遠被釘在趙家的恥辱柱上，成為阿姐身上一個抹不去的汙點。
世上最幸運之事，無非是虛驚一場，他深以為是，並引以為戒，而旁觀之人，雖未涉事，也如目睹殺雞儆猴，心頭凜然。
一時間，朝野內外關於南北之爭的火藥味淡下來，官員之間、學子之間，呈現出一種久違的和諧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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