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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離開前
第166章
離開前，秦未雨特地去見了俞越。
俞越聽聞她將隨兄長南下揚州，雖有不捨，卻不願作出依依惜別之態，徒增傷感。
小姐妹嘮嘮叨叨話別，依舊嘻嘻哈哈，倒不像即將分別之人。
辭別俞越後又專程前往晉國公府拜別袁氏，袁氏是她在長安最敬重的長輩，提攜指點她良多，兩人無話不談，互以為忘年之交。
袁氏知她隻有離開父母身邊，方能像展翅翱翔的鷹隼般自如隨意，她兄長陸硯修亦是個值得託付之人，跟隨兄長，遠離長安，對她來說反而是幸事一樁。
袁氏執著她的手，眼底滿是瞭然與欣慰。
然而這樁“幸事”，對另一個人來說，卻不啻驚雷。
裴桑臨踉蹌一步，扶著門框才站穩。
連日的醉意被這訊息擊得粉碎，他怔怔地望著袁氏，彷彿聽不懂這句話的含義。
他連續幾日告假，招待遠赴長安遊玩的友人，日日早出晚歸，時常酩酊大醉而歸。
此刻聽聞陸家兄妹即將南下的訊息，混沌的頭腦頓時清明，卻又陷入另一種慌亂。
裴桑臨睜著迷瞪的雙眼，語無倫次地追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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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即是酒也醒了，人也不糊塗了，扯起沾著酒漬的袍角胡亂揩了把臉，就要往外走。
袁氏無奈搖頭，叫鍾媼把他攔住。
“這都宵禁了，你難道要醉醺醺地出去，叫巡街史扣在街頭審問？”
鍾媼將他按在圈椅坐下，從銅盆裡撈起布巾擰乾，輕輕擦拭他醉酒緋紅的臉頰，話裡心疼不已：“我的爺，日日這麼喝可怎麼得了？”
布巾覆在臉上，溫熱的觸感喚醒些許神智，裴桑臨猛然想起，元日以來他終日嬉遊，何曾去過一日官署？工部的調令自然無從得知。
袁氏見他這般模樣，唇角微勾，慢條斯理地添了把火：“三娘說屢次尋你未著，她兄長遞了拜帖與信函，皆石沉大海，原本還備了餞行宴，最後隻能作罷......”
他聞言，撇開鍾媼的手，扭頭急吼吼去喚常勝：“這幾日的信件或拜帖呢？”
常勝心兒一顫，連忙奔回書房，將散落各處的函件一股腦捧到他麵前。
裴桑臨急急翻檢，果然從裡麵找到了陸硯修的筆跡。
一時氣結，扶額指著常勝：“你，你，你氣煞我也！”
他懊惱了半天，終於想起來問：“他們幾時走？不會今日就已啟程了吧？”
“郎君莫急。”鍾媼連忙寬慰，“冇走呢，說是明日啟程。”
翌日黎明，坊門甫開，一騎快馬便衝破晨霧，直奔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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