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剛在融境坪的草葉上織出薄紗,小阿禾就發現養護表上沾了點潮意——指尖摸過竹片,竟有點黏手。“要下小雨啦!”她剛喊出聲,風紋芽的藍葉子就輕輕晃了晃,扇來的風裹著點濕涼,果然,遠處的雲慢慢沉了下來,泛著淡淡的灰。
“得給新芽搭個小棚,不然雨澆著,嫩苗會蔫!”阿木立刻拎起竹刀,往竹枝苗旁走——小竹靈也跟著跳起來,帽簷的竹葉晃得歡:“竹境的竹枝韌,我幫你選!”她領著阿木找到幾株剛冒節的新竹,竹稈細卻結實,阿木用竹刀輕輕砍斷,削去枝丫,小竹靈就用竹尖沾著竹露,在竹稈介麵處抹了點:“竹露能讓竹稈粘得牢,雨澆也不鬆!”兩人很快搭起了四根棚柱,竹稈立在新芽四周,像給苗兒撐了把小傘的骨架。
小汐月抱著聚水螺跑過來,小浪花靈托著幾顆半大的海螺殼跟在後麵:“海境的海螺殼能排水,咱做個排水槽吧!”她教小汐月把海螺殼的尖口敲開,再用細藤條把殼串起來,掛在棚柱頂端的橫竹上,殼口順著棚邊往下斜:“雨落在殼裡,會順著殼口流到地上,不會滴在苗上!”小汐月剛把最後一顆海螺殼串好,聚水螺就晃了晃,滴下顆水珠落在海螺裡,水珠順著殼口“嗒”地落在土上,果然不沾芽葉。
“霜絲能編網,擋雨還不擋光!”小霜蝶扇著帶霜紋的翅膀,小霜兔立刻叼來之前攢的細霜絲——小阿禾接過霜絲,和小霜蝶一起編:霜絲軟乎乎的,繞著棚頂的橫竹織成薄網,小霜蝶繞著網飛了三圈,翅膀的霜光裹在霜絲上,網立刻變得透亮,卻不滲水:“這樣雨落在網上,會順著網縫往下滑,陽光還能透進來照苗!”小霜兔湊過去,用鼻子碰了碰霜絲網,網竟冇沾它的毛,還暖暖的不凍鼻。
炎生則和小穗雀、小穗鼠一起,用穗須加固棚架——小穗雀叼來長長的軟穗須,炎生就把穗須繞在竹稈的介麵處,一圈圈纏緊,小穗鼠則把顆甜穗粒嵌在穗須結上:“穗須遇潮會變軟,穗粒能把結固定住,雨澆也不會散!”他們把每根竹稈的介麵都纏好,穗須的淡紅光裹著竹稈,竟讓竹架看起來更結實了。
絨團抱著風紋芽的守護牌,在棚架旁跑來跑去——一會兒給阿木遞竹片,一會兒幫小汐月撿掉在地上的藤條,跑急了還差點摔在土上,風紋芽的藍葉子立刻扇出縷小風,輕輕把它扶起來,惹得大家笑。緣結苗的金紋葉也晃了晃,聚起一縷金光照在棚架上,竹稈、海螺槽、霜絲網都沾了點金光,像給小棚鍍了層暖膜。
剛把小棚搭好,小雨就“沙沙”落了下來——雨絲落在霜絲網上,順著網縫滑到海螺排水槽裡,再順著殼口“嗒嗒”流進土裡,棚下的新芽竟一點雨都冇沾到。竹枝苗的光粉霧在棚下輕輕飄,冇被雨打濕;海浪苗的海紋葉晃著水光,是聚水螺裡的藍水,不是雨水;霜草苗的霜晶閃著亮,冇被雨化掉;穗禾苗的穗粒裹著紅光,甜香冇被雨沖淡;風紋芽的藍葉子扇著小風,把棚下的濕風輕輕吹走。
小阿禾趕緊掏出養護表,竹刀在潮意未濃的竹片上刻新字:“護苗小棚:竹稈立架、海螺排水、霜絲編網、穗須加固,金光照護”。小竹靈把片新鮮竹葉粘在表旁,小浪花靈滴了點海水在字上,讓字跡更清晰;小霜蝶灑了點霜星,小穗雀叼來根穗須,都往表邊放——養護表雖沾了點潮,卻被五境的靈氣護著,一點冇壞。
雨下了小半個時辰才停,雲慢慢散開,陽光透過霜絲網,在新芽上灑下細碎的光。阿木摸了摸棚架的竹稈,果然冇鬆;小汐月看了看海螺排水槽,殼裡的雨水都流乾了;小阿禾碰了碰霜絲網,還是透亮的,冇滲水。小竹靈坐在棚柱上,晃著腿笑:“五境一起搭的棚,比竹境的竹屋還結實!”
憶願樹的枝葉晃了晃,落下五縷彩色的光,分彆纏在棚架的四根竹柱上——光一繞,竹稈更韌了,海螺槽的水紋更亮了,霜絲網更透了,穗須結更牢了,連緣結苗的金紋都更亮了。棚下的新芽晃了晃,像在給大家道謝,風紋芽的藍風捲著五境的光,繞棚架轉了圈,把棚下的濕意吹得乾乾淨淨。
小阿禾抱著養護表,靠在棚柱旁——絨團趴在她腳邊,小生靈們圍著新芽轉,孩子們坐在棚下,看著陽光透過霜絲網落在苗上,心裡暖暖的。這搭著海螺槽、霜絲網的小棚架,不隻是遮雨的棚,更是五境同心織成的守護,正陪著新芽,穩穩地往長大的日子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