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境坪的雨後晨光帶著泥土的清香,剛漫過護苗小棚的霜絲網,小阿禾就先發現了不一樣——她蹲在棚下,指尖輕輕碰了碰竹枝苗的莖,竟摸到個鼓鼓的綠包:“呀!竹枝苗要冒新節啦!”
話音剛落,絨團就蹦到苗旁,爪子扒著土看:竹枝苗原本的綠莖上,果然鼓著個淡綠的芽包,包尖還沾著點透明的水珠,像裹了顆小鑽;旁邊的海浪苗更驚喜,海紋葉旁冒出片新葉芽,嫩得發藍,葉邊卷著,像隻小綠扇;霜草苗的霜晶旁多了兩顆小霜珠,沾在新冒的葉尖上,閃著白光;穗禾苗的穗尾添了串小穗粒,泛著淡淡的紅光,甜香比之前更濃;連風紋芽的藍葉子都寬了點,扇出的風裹著點清新的土氣。
“得給新芽補點養分,新尖才長得壯!”小竹靈從棚柱上跳下來,手裡攥著根沾滿竹露的竹枝,“竹境的竹露最養莖,我來喂竹枝苗!”她踮著腳,把竹枝上的露水滴在芽包旁,剛滴完,芽包就“哢”地響了聲,竟冒了半指長的新節,嫩綠的,裹著水光。阿木趕緊幫著扶了扶新節,怕它彎了,小竹靈笑著把竹枝遞給阿木:“你也試試,竹露沾手會有竹靈氣哦!”
小汐月抱著聚水螺走過來,小浪花靈托著顆滿是海水的小海螺:“海浪苗的新葉要海靈氣!”她把海螺裡的海水倒進聚水螺,螺裡的藍水立刻晃出細浪,順著螺口慢慢滲進海浪苗的根旁,新葉芽立刻舒展開,葉邊的海紋變得更清晰,像畫了圈淡藍的線。小汐月湊過去聞了聞,新葉竟帶著點海腥味的清香,忍不住笑了:“比之前的葉子更軟呢!”
小霜蝶扇著霜紋翅膀,繞著霜草苗飛:“新葉尖的霜珠不夠,我來補點霜氣!”她翅膀抖落的霜星落在小霜珠上,霜珠立刻變大,裹著新葉尖,小霜兔也叼來塊碎暖霜晶,放在霜草苗根旁,霜晶化出的暖光裹著苗莖,新葉竟又長了點,不再卷邊。小阿禾碰了碰霜珠,暖暖的不凍手,忍不住跟小霜蝶一起笑:“這樣霜草苗就不怕曬啦!”
炎生則和小穗雀、小穗鼠一起,給穗禾苗補穗粉——小穗雀叼來根沾滿粉的乾穗,炎生輕輕抖在新穗粒上,小穗鼠則把藏在石縫裡的甜穗粒找出來,放在穗禾苗旁,穗粒一沾土,就化出淡淡的紅光,滲進根裡。新穗粒立刻變得更飽滿,甜香飄出棚外,連遠處的小光籽苗都晃了晃,芽尖朝著穗禾苗的方向,像在要甜香。
風紋芽的藍葉子這時扇得更歡,卷著竹露的綠氣、海水的藍氣、霜氣的白氣、穗粉的紅氣,在棚下繞了圈,輕輕裹住所有新芽。緣結苗的金紋葉也晃了晃,聚起縷金光照在風紋芽上,藍風立刻沾了點金光,裹著五境的養分,慢慢滲進新芽的根裡——竹枝苗的新節更綠,海浪苗的新葉更藍,霜草苗的新尖更亮,穗禾苗的新穗更紅,風紋芽的新葉更寬,五顆新芽像喝飽了養分,晃得更有精神。
小阿禾趕緊掏出養護表,竹刀在乾燥的竹片上刻新字:“雨後補養:竹露潤新節、海水舒新葉、霜星護新尖、穗粉飽新穗、金光裹養分”。小竹靈把竹枝苗的新葉尖沾在表旁,留下道淡綠的印;小浪花靈滴了點海水,印出個小藍點;小霜蝶灑了點霜星,粘了顆小白粒;小穗雀叼來根新穗須,纏在表邊;絨團則把自己的小絨毛粘在刻字旁,像個小小的絨球印章。
憶願樹的枝葉晃了晃,落下片帶著五彩色紋的葉子,正好飄在養護表上——葉子上的光映在表的刻字上,字立刻閃起微光,連之前記錄的內容都變得更清晰。小阿禾把表掛在棚柱上,光從表上漫下來,裹著棚下的新芽、孩子們和小生靈們,暖融融的。
小竹靈坐在竹枝苗的新節上,晃著腿笑:“等新節再長點,我就能坐在上麵看風景啦!”小浪花靈繞著海浪苗的新葉轉,小霜蝶和小霜兔玩起了“霜珠接球”,小穗雀和小穗鼠啄著甜穗粒,絨團則趴在風紋芽旁,盯著新葉扇風,眼睛亮晶晶的。融境坪的雨後生機,正順著新芽的新尖,往更熱鬨、更溫暖的日子裡長呢。